第11章 哪儿来的?
“别叫!”
那人速度很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别叫,小禾别怕,是我。”
黑暗中,只看的清模糊的人影,其余全是乌漆嘛黑的,沈小禾根本认不出来对方是谁。
好在男人应该没打算为难他,很快就松开手,低声说:“你别喊,我把东西给你就走。”
这房子住的偏僻,没什么人,贺渊也不在,没有人会来帮他。
沈小禾不敢喊,他声音带着哭腔,好半天才小声问:“你,你是谁啊?”
给他什么东西?
难道除了沈家村的哥儿,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吗?
不可能吧?
沈小禾惊恐不已,男人没说话,打开火折子看了看,把床不远处的油灯点燃了。
光虽然不亮,但也能看清周围的场景了。
贺渊果然不在房间里,男人正把火折子收起来,地上放着一个不小的包袱。
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沈小禾就知道这是谁了。
这是原主喜欢的那个男人,陈江彦。
可是,陈江彦不是跟其他人结婚了吗,半夜三更的来找他干什么?
沈小禾目光警惕地看着他,小声问:“你来干什么,贺渊呢,你,你……”
他想问贺渊是不是被陈江彦赶走了,毕竟贺渊傻乎乎容易被欺负。
“我没看见他。”
陈江彦把包袱拿过来放到床边,脸上带着苦笑:“听说你小婶没给你准备嫁妆,我用我攒的钱给你买了些,你夫君身份特殊,我只能晚上过来,你拿着。”
他不仅不敢白天过来,甚至不敢把东西直接放在门口,怕被吴猛和陈岩收缴走。
贺渊痴傻,沈小禾又是哥儿,他们本来就很容易被欺负,有点好东西根本落不到他们手里。
所以,他只能无礼的闯进卧房里。
唯一庆幸的是贺渊是个傻的,不然,他连卧房都不敢闯。
“我们没缘分,但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些。”
陈江彦把一个热乎乎的油纸袋放在床边:“小禾,保重。”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像来的时候一样消失在黑暗里,没有任何留恋。
沈小禾坐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陈江彦就不见了。
房间门没关,贺渊依旧没有回来。
沈小禾摸了摸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脸上竟然全是眼泪。
他知道原主和陈江彦是相爱的,可没想到,陈江彦知道他被卖给贺渊后,竟然冒着危险来给他送嫁妆。
难怪原主嫁不成陈江彦情愿去死,原来对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他不是原主,陈江彦再好,他也没有多少感动,甚至有点好奇陈江彦夫郎知不知道这事。
如果被人知道了,会不会影响陈江彦的家庭。
不过他也没时间想那么多,甚至没时间看嫁妆,怕贺渊出事,匆匆忙忙下床,端着油灯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喊:“贺渊……夫君,夫君?”
没人答应。
大晚上的,贺渊不会真出事了吧?
月亮躲进了云里,外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沈小禾眼泪掉的更凶了,他也不敢去别的地方找,只是站在门口,声音发颤的喊:“夫君,夫君……”
“媳妇~”
终于,憨傻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贺渊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突然蹦到他面前,满眼高兴的说:“媳妇,你喊我~”
“你去哪儿了?”
沈小禾气的不行,要不是手里拿着油灯,他高低得给贺渊一巴掌。
见媳妇被气哭了,贺渊肉眼可见的慌了起来。
他慌张的用衣袖给沈小禾擦眼泪,嘴里嘟嚷着哄人:“我去如厕了,媳妇不哭,不哭,擦擦眼泪,不哭……”
沈小禾躲开他的手,生气的转身,捂着脸委屈的说:“你擦的好痛!”
贺渊懵了一下,立刻僵在原地,局促不安的说:“对,对不起,媳妇我错了,你别生气……”
怎么会痛?
他好像没用多大力气。
贺渊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小禾吸着鼻子哽咽:“我就生气,谁让你出门不告诉我,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你……”
话说到一半他就咽下去了,毕竟贺渊再高大,再厉害,都是一个傻子。
傻子能懂什么啊?
沈小禾失落的看了贺渊一眼,哭着转身回去,把油灯放在灯台上。
贺渊就跟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跟在他屁股后面,小声认错:“媳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如厕会提前告诉你的,别生气媳妇,媳妇……”
他没理贺渊,擦了擦眼泪,然后去看陈江彦给他的包袱。
都是他日常需要的东西。
一套春季的衣服,一套夏季衣服,一床不算厚但也不薄的被子,还有一百个铜板。
甚至有一小袋粟米和一小袋麦子。
放在现代,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在这个年代,这些都是能救人命的。
虽然陈江彦来的方式有点吓人,但给的东西都是最实用的。
沈小禾吸了吸鼻子,又給陈江彦贴了一个好人的标签,然后转头拿过陈江彦放在床上的油纸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两个肉包子。
很香,还是热的。
他拿了一个递给一脸懵逼的贺渊,小声说:“给你吃。”
贺渊没接,他背对着油灯,用黑暗将眼里的阴鸷藏起来,声音依旧憨傻却不是很高兴的问:“媳妇……这些都是,哪儿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