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赵嗍:救他做什么?
“救我……”
“小嗍……救我……”
赵弦声音微弱,语速缓慢,还有些口齿不清,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他说了什么。
可现场没有一个人阻止他。
新修的院墙高大结实,整个院子里里外外,明面上暗地里到处都是人,赵弦绝对不会有机会逃脱。
倒是贺渝转头看向他,收起短刀抱着手臂说:“叫你呢!”
赵嗍回头,没说话。
贺渝提议:“去看看?”
说完把手里的短刀拍到护卫怀里说:“给你,我不弄他。”
随后拉着赵嗍就往里面走。
其他马儿安安静静的吃着草,只有逐风把脑袋塞到马棚外面玩。
贺渝跟逐风打了招呼,越往里面走才发现越臭。
贺渝捂着口鼻:“怎么这么臭,打扫马棚的人呢,是不是偷懒了?”
赵嗍也被臭的翻白眼,默默拿出帕子捂住嘴巴不说话。
跟进来的护卫也捂着口鼻,指了指最里面说:“马儿都打扫的很干净,发出臭味的是那几位。”
贺渝:???
赵嗍也一脸疑惑。
到地方一看,赵弦和七八个黑衣人被捆成粽子一样躺在地上。
个个脸色惨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颤抖着流口水。
最主要的是,赵弦月牙白的衣服上全是污渍,裤子直接被染成了黄色,颜色都浸到腿弯了。
贺渝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后退:“这这这这……”
他总算知道大哥这段时间每天都让嫂子做些饭菜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真是谢天谢地,他大哥对他们没这么狠,不然,这场面……
贺渝瞬间浮起一身冷汗,胃里一阵恶心。
这时,赵弦却扭动了一下,艰难的喊:“小嗍,我,我是……堂兄,救,救我……”
赵嗍没说话,也没后退。
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赵弦在地上蠕动着求救。
贺渝见他不动,连忙抓着他的胳膊问:“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想救他吧?”
赵弦可是赵嗍的堂兄,他们身体里同流着皇室的血脉,万一……
“不会。”
赵嗍冷着脸开口:“九堂兄都登基了,我救他干什么?”
九堂兄跟他还算亲近,但天家人的亲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真实。
不管他和九堂兄有多亲近,一旦他救下赵弦,不止他,就连他父王和母妃,甚至整个宗亲王府都会被连累。
更何况,他永远都忘不了贺渝满身伤痕,奄奄一息从地牢里出来的模样。
后来看到贺渝咬牙用刀把胸前的奸字割下来时的痛苦,他心里恨不得亲手杀了赵弦。
其实他也在等,等抓到赵弦的这一天。
听到这句,赵弦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向赵嗍,嘴唇张张合合,好半天才说:“你,你……”
知道赵弦要说什么,赵嗍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不是贺大哥成亲,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救,怎么可能救?
现在不上去踹他几脚,是因为嫌脏而不是因为不忍心。
贺渝嫌弃的摇头:“做皇帝做到你这个份上,你父皇知道了肯定得给列祖列宗挨个磕头求原谅。”
当初可真是眼瞎,居然选了这么个人继承皇位,真是丢尽了赵家的脸面。
赵嗍点头:“丢脸。”
赵弦怒了:“大胆,你,你竟敢如此侮辱朕……”
可没人再听他说话了,贺渝和赵嗍实在受不了那个味道转身匆匆走了。
出了马棚,贺渝才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转头对护卫说:“趁他现在上半截还算干净,把他拖到空旷的地方泼水冲洗一下,免得之后太脏了我们下不去手。”
到时候就算大哥成完亲了,可以见血了,他们从什么地方下手?
直接用刀,他也舍不得他的宝贝短刀去沾染那些污秽物。
但让人给赵弦洗,那不是为难护卫们吗?
所以趁着现在污秽物还没结块干在身上,直接用水冲还是能冲掉的。
护卫有点犹豫:“可是大哥没说要给他洗,若是把他洗干净了,达不到侮辱地目的怎么办?”
“怎么会达不到?”
贺渝着急的说:“给他洗干净不要穿衣服就好了,直接捆成个肉粽,屁股晾开,一旦拉了就给他屁股泼一盆水。”
赵嗍:……
好狠毒的法子,比任何侮辱人的法子都厉害。
他震惊的看着贺渝,心里偷偷数着往日里的矛盾,一件一件的找有没有让贺渝记仇的事。
护卫满脸震惊:这这这……
“你要知道,如果他太脏了,我大哥肯定是下不去手的,不然我嫂子得嫌弃死他,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让你们把他洗干净了再回来杀。”
护卫没说话,老老实实的听着,心里却觉得贺渝说杀赵弦跟杀年猪似的,居然还要洗干净再杀。
但他知道贺渝说的是真的,所以没有反驳。
见他走神,贺渝又说:“那你说,是等那些污秽物干在他身上了你再去仔细清洗好一些,还是现在用一盆水冲干净了事更好一些?”
护卫一听,连忙招呼身边的同伴,转头进去把人拖出来冲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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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
沈小禾小脸绯红,看着压在他身上不肯下去的贺渊,声音软软的说:“明天就要成亲了,我想睡觉。”
虽然他们住在一起,成亲也只是补办婚宴,不需要按照之前的规矩避不见面,也不需要为了在赶路时不排泄而饿肚子。
但他到时候肯定会很紧张,说不定会睡不着,而且,成亲当天应该会很忙。
可贺渊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不做,却老是抱着他粘着他,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吃完晚饭一上床就搂着他又亲又摸,没一会儿就……
站起来了。
吓得他赶紧说他要睡觉,因为他不想在明天这样的大日子里睡过头。
“媳妇~”
为了明天成亲,贺渊这几天一直忍着的,连趁沈小禾睡着偷偷摸摸弄都没再弄过。
天知道他有多着急,他都快忍不住了。
但他也知道明天有多重要,最终只是亲了亲沈小禾的脸颊,低声说:“我知道的媳妇,我什么都不做,媳妇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说完就松开沈小禾,想去后院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他刚下床,沈小禾也匆忙坐了起来:“夫君你等等,我,我想去上一下厕所。”
贺渊笑了笑:“嗯。”
晚上沈小禾从来不敢一个人去上厕所,每次都是贺渊陪着他去。
倒是有恭桶可以用,但沈小禾不习惯,基本上都要去厕所解决。
两人一起去后院,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一阵的泼水声。
静谧的黑夜里,清晰的泼水声显得尤为突兀。
沈小禾被吓了一跳,害怕的抱着贺渊的手臂说:“夫君你听,那边好像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