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冒充的?
“哪儿啊?”
贺渝吐掉瓜子壳,顺着沈小禾指的方向看过去,猛地一惊:“怎么是他!”
沈小禾懵了:“他是谁啊?”
这是认识?
难道这又是冒充贺家人来找兵符的探子?
不能吧。
怎么一个刚走就又来一个?
正想着,就看到那人一脚踹飞了他们的篱笆院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沈小禾:!!!
他激动的站起来说:“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踹我家的大门!”
贺渝无奈捂脸。
男人愣了一下,走过去把踹飞的篱笆门捡回来试图镶到门框上。
横竖左右,他尝试了好几次。
但都没成功。
最后,男人抱着篱笆门转身,脸上毫无歉意的说:“抱歉,我不知道这是门。”
声音没什么感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配上那种被人欠钱的冷脸,简直就像个假人一样可怕。
沈小禾被他的话惊呆了。
看着和贺渊差不多高,极具压迫力的男人,他又急又怕,走过去试探了好几下才伸手从男人手里把篱笆门抢回来。
抢完就害怕的往后跑了几步才转身说:“就算是不知道是门,那你也不该踹啊,而且,而且这怎么就不像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篱笆门举起来给男人看。
男人:……
沈小禾不服气,他家的篱笆门和篱笆院墙确实是用竹子编的最简陋的那款,但再怎么也不会不像门啊。
“还有,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来我家?”
沈小禾说完又后退了几步,站到了贺渝背后躲起来。
之前那个探子好歹还装一装,这人不装就算了,怎么还强闯呢?
贺渝也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但还是第一时间安慰沈小禾,低声说:“嫂子别怕,先把篱笆门放下,小心竹刺扎手指里会痛。”
沈小禾也怕竹子上的毛刺,连忙把篱笆门靠墙放好。
厨房里的贺渊好奇探出脑袋:“媳妇~”
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人”,昨晚膈应过他的好二弟还在关心他夫郎。
贺渊连忙小跑过去,一把推开弟弟,搂着沈小禾,撒娇问:“媳妇~这个人是谁啊,怎么到我们家来了?”
被推开的贺渝:……
男人:……
沈小禾下意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不认识吗?”
贺渊犹豫了一下才说:“有点眼熟……”
眼熟?
沈小禾没再说话了。
贺渊现在是在装傻子,就算认识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但他绝对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眼熟,刚才贺渝也那么震惊。
所以,这个人应该也是认识的。
果然,那人走了过来,从胸口拿出两封信递给贺渊,冷声说:“你的信。”
沈小禾:???
这人是……送信的?
贺渊也很假装惊讶:“给,给我的?”
男人:“嗯。”
见他哥伸手接过信封,贺渝实在是没忍住,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然后一把捏住男人的脸颊想看看有没有伪装。
男人没有反抗,只是目光疑惑的看向贺渝,最后也拿了一封信递给他:“你也有。”
贺渝:……
不会笑不会生气,脸上也没有伪装,应该是真人了。
贺渝松了口气,接过信一边打开一边说:“好好的,怎么会让你送信过来?”
男人也不说话。
沈小禾站在贺渊身边,好奇的探头,想看看信上写了什么内容。
但看过去他才发现,他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
原主没有读过书,所以,他就算有原主的记忆依旧是个小文盲。
沈小禾:……
他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问:“夫君,信上写了什么,谁给你寄的啊?”
“母亲寄的。”
十分简短的一句话,贺渊说的很快,语气也十分正常。
吓得沈小禾赶紧转头看看送信的男人,生怕被他发现贺渊的秘密。
但贺渊拉着他回了房间,边走边说:“媳妇不怕,不是外人。”
沈小禾睫毛颤了颤,有些后怕的问:“不是外人吗,那,那……”
贺渊拉着他坐下,毫不避讳的把信放在他面前让他看。
但沈小禾愣了一瞬才羞愧的说:“我,我不认识字。”
不止原主,这个时代很多女子和小哥儿,甚至大部分男子都没有读过书。
不认识字是常态。
贺渊连忙收回信解释:“母亲知道我被看管在这里,也知道我成亲了,问我好不好,问你有没有受委屈。”
说着,他从另一个信封里拿出一对金镯子,和一个红封放到沈小禾手上。
说起母亲,贺渊似乎也十分想家,连声音都变得沉重:“母亲说,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这对镯子是她给你的礼物,还有红封。”
“金镯子可以当,金票所有钱庄都能取,母亲让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母亲在信里说了很多。
她说,按贺家的规矩是给玉镯的。
但路途遥远,怕损坏,也担心他们没钱日子过的不好,金镯子更容易变卖。
说九王爷给给她们找了安全地住所,知道她思念他,特意派宗亲王世子替她们送信。
一年多没有消息,母亲一开始以为他已经死了,又逢贺家灭族,日日痛不欲生,险些哭瞎了眼睛,还好他还活着……
之后叮嘱他好好对待沈小禾,又说了些九王爷的事。
第一个信封里装了整整五页写的密密麻麻的信纸。
第二个信封里则是給沈小禾的礼物。
沈小禾没想到他还能收到礼物,而且这么贵。
他拿着金镯子和红封愣了好半天才说:“谢谢娘亲,可是家里出了事,她自己过得也很困难,给了我金镯子和银子,那,那她们怎么办?”
贺渝说过,母亲带着好几个小孩从家里逃走。
她们要躲避追杀,还要吃穿住行,没有钱怎么行?
见沈小禾这么担心母亲,贺渊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着说:“媳妇乖,不用担心母亲,她现在很好,或许再过些时候,你们就能见面了。”
见面……
沈小禾之前没谈过恋爱,也没经历过见家长的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渊的母亲。
但慌乱急忙几秒后,他还是点了点头,有点害怕的问:“嗯,那,那外面那个人是谁啊,夫君你,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