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大哥哄媳妇真有一套
看到贺渊的伤,他才想起去偷看贺渝他们洗澡的目的。
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奇怪,所以才去看的。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贺渝和赵嗍都受了伤,身上全是血淋淋的口子。
就连贺渊也……
可是,他们都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沈小禾脑袋里全是赵嗍后背被刀划开的恐怖伤口,颤抖的解开贺渊的腰带,想拆开绷带看看伤口的情况。
但贺渊按住他的手,低声说:“别看。”
沈小禾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为什么?”
为什么不给他看?
贺渊内疚的说:“伤口有些可怕,会吓到媳妇的。”
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贺渊居然还担心他害怕,沈小禾哭着说:“我不怕。”
但贺渊依旧不让他看:“我怕,我不想吓到媳妇。”
沈小禾吸了吸鼻子,没再坚持,而是低下头生闷气。
贺渊低声哄他:“媳妇别哭,昨晚来了不少杀手,担心你害怕,就没叫醒你,但媳妇放心,已经解决了,就是大家都受了些伤。”
难怪今天一整天大家都感觉怪怪的,没什么精神,也不乱动,原来是昨晚跟杀手打架受伤了。
可昨晚他就睡的那么熟吗,贺渊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按理说人应该很多才对,那他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
家里前前后后也没有血迹,难道不是在家里打的?
沈小禾没想明白,也没说话。
贺渊边说边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说:“那人已经被新帝抓了,监视我的暗点也被端了,今后,我不用再装傻了,新帝也会在登基时为我们平冤。”
沈小禾依旧没说话。
能平冤是好事,贺家自古忠心耿耿,不该背负那样的罪名死不瞑目。
只是装傻这事……
在他看来,就算贺渊不用再被逼着装傻了,但他就确定一定不会再装了吗?
刚才不还哭着装傻,非说他偷看别的男人洗澡吗?
见沈小禾一直不说话,贺渊闷哼一声,下意识捂着腹部皱了皱眉。
下一瞬,沈小禾就着急的问:“怎么了,是伤口又疼了吗?”
贺渊凄惨的笑了一下,抓着沈小禾的手亲了亲说:“只要媳妇疼我,我就不疼。”
沈小禾:……
都这种时候了,贺渊还不正经。
他生气的撇嘴,但还是忍不下心不管贺渊,小心翼翼的扶着人躺下,然后拉上被子说:“受伤了你就不要乱跑了,好好休息,你看你弟弟,他一天都没怎么乱动。”
原本强悍无比,扛着沈小禾也不吃力的贺渊突然靠在床上假装虚弱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的有点严重,吓得沈小禾手忙脚乱的给他倒水,随后给他递到嘴边,眼泪汪汪的喊:“快喝点水,喝水……”
贺渊抿了一口水,好像顺气了一样才低声说:“他功夫不好,伤的重些,要不是赵嗍替他挡了一刀,他昨晚就回不来了,但我咳,我武功高强,伤的很轻。”
沈小禾:……
他才不会信!
沈小禾吸了吸鼻子:“伤的很轻,那你还这样?”
贺渊眼神慌乱了一瞬,才说:“与他们相比来说很轻。”
木棚外面,着急洗完澡回来看热闹的贺渝:……
他大哥哄媳妇可真有一套。
赵嗍面无表情的看向吴猛和陈岩,这两人正在木棚隔间里包扎上药。
昨晚杀完人天都快亮了,还把死在他们后山的杀手尸体全部运回了暗点处,根本没时间清洗和上药,随便用布裹了裹就换了衣服。
白天人多,只能等今晚才清洗换药,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沈小禾发现。
那两人听到贺渊的话也很无法,但他家将军哄媳妇,哪怕说的再离谱,他们都不会去揭穿的。
而沈小禾爬到床上和贺渊躺在一起,小声问:“很多杀手吗?”
贺渊:“嗯。”
不想让他好过,那位最后的命令里把他手下的人全部派来了,树林里就有六十三个,更别说监视他的暗点。
但他不敢说,昨晚杀了那么多人,沈小禾那么胆小,一定会害怕的。
沈小禾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说:“难怪他们伤的那么重,赵嗍后背那么长的刀伤就只用绷带裹起来吗,不缝针吗?”
贺渊:“吴猛会给他缝合的。”
战场上条件简陋,军医也不够多,大家受了伤只要不危及生命,有一部分人也会自己尝试缝合。
吴猛也就是秦见山,他不仅自己给自己缝,还会给战友缝合。
医术他不一定精通,但简单的缝合没问题。
沈小禾想问他为什么不去找陈大夫,但想那么恐怖的伤,肯定会吓到老大夫的。
他点点头,又问:“那贺渝他,他身上的鞭伤和胸口的圆疤是怎么回事啊?”
贺渝才十六岁,也没上过战场,但身上的伤疤不比贺渊少。
他知道,有一部分伤是贺渝上次找过来时被伤的。
但鞭伤和圆疤,还有一些其他的伤一看时间就不短了。
说起这个,贺渊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低声说:“他没出息,有段时间被狗皇帝抓住了,受了些刑……”
他挨了打,受了刑,圆形疤痕是印了奸字的洛铁烫的。
后来被九王爷设计救出去后,贺渝用刀硬生生把那奸字挖了下来。
听到最后,沈小禾害怕的想捂住耳朵,他眼泪直掉:“本来就受伤了,那么疼,他居然下手挖掉那块肉,而且去年他才十五岁,怎么就……”
见沈小禾为别的男人落泪,哪怕是他亲弟弟,他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咬牙擦掉沈小禾脸上的泪水,低声说:“贺家的男儿向来宁死不屈,如果不是九王爷,小渝他可能不会活着回来。”
沈小禾眼泪掉的更凶了,贺渝平时看起来活泼开朗,没想到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都怪那个狗皇帝,为了兵权冤枉忠良,一点后路都不给人留,还这样对待一个半大的小孩。
太丧心病狂了。
木棚外面,吴猛在给赵嗍缝合伤口,没有麻药,赵嗍疼的拳头紧紧握住,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边的贺渝听到他哥嫂说起他,听到嫂子为他哭泣,听到他哥说他宁死不屈。
他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九王爷当时救他投了诚,所以他哥才选择支持九王爷的?
想到这里,贺渝眼眶也红了。
陈岩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木棚里的沈小禾还在哭,小声说:“贺渝也太可怜吧,夫君,以后,以后我们要对他好点。”
贺渊:……
眼见着沈小禾越哭越可怜,他终于忍不住了,亲了亲沈小禾呜呜哭的嘴唇,咬牙说:“媳妇,在夫君的床上为其他男人哭,是不是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