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宋知白下意识看过去,陆单睡袍下轮廓跟他刚刚看见的不一样了。

宋知白:“!!”

像森林深处蛰伏的猛兽,正在冲破牢笼,只是上了锁,导致笼子咣当作响,但也足够摄人。

只是陆单没有太大的动作,他身子越过去,打开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面是一个小盒子,雕刻的纹路蜿蜒流畅,像是一件古老的物件。

“其实前天就做好了,今天才给你,也不算太迟。”陆单打开盒子,里面立着两枚男对戒。

陆单说:“这是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本来就是给我成家用的,我拿去打磨调整过,尺寸一定是合适的。”

陆单边说,边把戒指推进宋知白的无名指中,戒指的纹路很是特殊,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线。

“他们过世的早,这是唯一的遗物,也是我送给你最重要的东西。”

宋知白心脏软绵绵地跳动着,久久不言,直盯着那枚戒指看,说不清什么感受。

他就坐在那,神情看似呆住了,摸着戒指左右不断打量着,面颊变得更粉更红,后颈处微微弯曲的弧度莹润光泽,他心里想,这个戒指真漂亮。

宋知白深呼一口气,拿过另一个戒指,推到陆单的无名指上,今晚的酒席仪式才算是圆满。

只是相比之下,宋知白要逊色很多:“我没有准备东西送给你。”

“你有。”

宋知白稍稍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得有些羞涩,没一会儿,转过头来,他用脸颊蹭着陆单的脸,第一次这么主动,生疏得很。

陆单的脸颊被柔软点了一下。

宋知白又往下瞥了眼,忍了忍笑:“是不是很难受?”

陆单连看都没看这些变化,眼睛直勾勾的锁在他脸上,拉着宋知白的手:“今夜你要辛苦些。”

刚才陆单亲吻之前说他可能会不舒服,宋知白就差点窒息了,现在陆单又说,但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宋知白气息微乱,嘴唇被人咬住,顶开了唇缝,身体突然被抱起来,宋知白落在陆单的怀里。

宋知白手心都是汗,一下子猛抓着陆单的前襟,把浴袍扯得乱七八糟的。

等陆单松开后,宋知白低头一看,陆单的上半身都快被他脱光,这看起来他好像很急色。

陆单也说了:“别着急。”

宋知白:“……”

陆单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则撑在床边,俯身用指尖拨开脸颊的碎发,往下滑动,摸着宋知白的脸。

“我有家了。”

宋知白眨了眨眼睛,陆单又吻他。

他好像亲不够,捏着宋知白的下巴,要他张着嘴去迎合,把他口腔内部扫射得一干二净,像一条烧热的铁棍在翻滚作乱。

陆单的舌头很大,堵得他喘不过气。

宋知白真想问问郁和悦亲吻是这么难受的吗,这过量一下,不得窒息而亡。

好在陆单每次在他承受不住的时候就桎梏他的脖子,让他舒缓气息,不至于憋得脸色涨红。

亲了大概三四次,陆单用指腹揉着他的唇,指尖蹭着宋知白吐露的舌尖,悄没声息地把手指伸进去。

宋知白被亲得晕乎乎,还以为是陆单的嘴唇,下意识的含着不松口。

宋知白是那种清冷端秀的长相,带着一种学术科研的气质,认真起来时像是博闻强记的学者,按理说这样的人性子一定沉闷正经,古板老成。

结果相反,宋知白完全小妻子模样,他很渴望家,也很珍惜得来的一切。

此刻的宋知白眼前潮湿,嘴唇红肿湿润,光看脸被折腾得有点过分,但他依旧不喊停,好像陆单对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口腔里的软肉潮湿灼热,陆单的手指便肆无忌惮的贴在他上颚处,抓着他的舌尖玩弄。

宋知白被呛得轻咳出声,陆单才把手指拿出来,这一下宋知白是清醒了,但陆单没有停止,依旧把手指伸进他嘴里,似乎在探索着什么。

他微微皱眉,陆单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低声道:“别动。”在捅他的喉咙。

那一下惊着宋知白了,他浑身一僵,说不出话,眉毛微微蹙起的看着陆单。

陆单扫了他一眼,没笑:“现在就难受吗。”

宋知白突然感知难言的危险来临,只是他捕捉不到,心底里还是选择相信陆单的。

陆单扣住宋知白的后脑勺往他胸膛蹭,那极高的体温一下子烫得宋知白要惊叫出声。

宋知白攀上他的肩膀:“发,发烧了?”

陆单单手搂着他的腰抱起来,宋知白耳边是陆单无奈地叹息:“早叫你习惯一下。”

宋知白听出他言外之意,目光迟疑着往下看,陆单大大方方的:“要感受吗。”

“……”

宋知白的手直接被烫回来了,仿佛刚才摸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萌生退缩之心,四肢蜷缩:“不行……”

陆单拉着他的脚踝,往他怀里坐,淡淡道:“跑什么。”

大概是撞到哪里了,宋知白轻叫一声,那嗓音轻柔婉转,尾音绷紧,急促的一声。

能坐上主持人的位置,声音跟口音是基本条件,宋知白以前带着彰县的普通话口音,后来大学就开始咬着东西苦练发音。

练就他字正腔圆,声线深沉大气,穿透力极强,是断断发不出这种娇媚的低吟。

宋知白也被吓着了,一动不动,任由陆单把他按在怀里亲吻,手下也没闲着。

睡衣是亲肤的质地,很好剥开,动作稍微大点,都能给去掉。

他好几次睡醒发现,睡衣都堆叠到他脖子那,半身裸//露,好在每次陆单都很早起,没发现,不然真是有点丢人。

宋知白急急忙忙的指挥:“别开那么多灯……”

“老婆,我远视。”

宋知白:“……”

但是在这一大片灯光下,暴露自身,这太羞耻了,特别是陆单还抓着他的脚踝呢,都被看完了。

宋知白挣扎片刻,觉得还是不行:“你关……看不清也没事,或者……想想别的办法,总之关掉!”

陆单想了想,上半身倾斜过去,这角度显得他手臂肌肉的青筋很明显,在第三格抽屉拿出了露营灯。

房间的灯灭了,露营灯唰的一下开了,放在宋知白的大腿旁边,连微小蠕动的细毛绒都照亮得一览无余。

给宋知白差点看晕过去了,不过好在他接触的视线是一片黑暗的,只要不去在乎别的地方就好。

宋知白可能是太紧张了,他轻轻地问:“你会吗?”

陆单顿了一下,他其实也是第一次看别人,分辨不清宋知白是否情动。

他捏了捏掌心下柔软的腰臀:“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先让你舒服。”

话音刚落,宋知白看见陆单低头,惊慌四起,他捏着陆单的后颈求饶:“不要……我都做了准备的。”

陆单眉心一跳,亲了亲宋知白红润的脸颊,看着他已然失守的表情。

陆单去确认了:“还真是。”

宋知白一僵,不断冒汗,陆单说:“别怕,靠着我。”

不紧张才怪,他少年时期基本都是靠自己度过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他。

小腿肉紧绷,脚趾微蜷,宋知白想要咬唇,却被陆单分开了唇瓣,只能被迫咬到陆单的手臂上。

“老婆,你要习惯我。”

宋知白呜呜的叫,眼泪决堤而下。

事实上,宋知白低估了陆单,牙齿磨着陆单的手臂,感觉都吃到血腥味了。

陆单用戴着戒指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叹了一声:“老婆,你要努力一下。”

因为这句话,宋知白努力一整夜,对陆单来说,终于才是圆满的。

宋知白是被吵醒的,类似于那种寺庙里的大钟被敲的咚咚声,偶尔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鼓掌声。

他奄奄一息的喘气,才发现自己脖颈正卡在床沿,后脑勺没有支撑力,脑袋微微仰着,鼓掌声越来越近了。

太吵了。

吵得他想哭。

宋知白做噩梦了,哭得喘不过气来,没一会儿,又被人抓住抱在怀里,安抚着他的后背,在给他顺气。

下一秒,宋知白又想跑了,奋力往前爬的时候,他以为已经走了一大段路,实际上……

只有一条纤细的腿吊在床沿边,抽搐紧绷着想往外逃跑,很快又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拖回来。

空调开得太低,宋知白浑身出了汗,可能是冷的,正在无意识的发抖。

陆单只是把手伸了过去,宋知白便很自觉的挨在他怀里,喟叹出一口气,好像也不怕他了。

床头柜有准备葡萄糖,陆单用嘴咬开,捏着宋知白的脸颊,灌了进去,动作有些粗暴,弄脏了床单也无所谓。

甜得发腻,但好歹让宋知白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发出声音:“陆单……”

陆单跪坐在他身后,掐住他的脖子,虎口磨着喉结的位置:“不对。”

宋知白感觉背后一凉,那个火炉走了,他一怔,清醒片刻后又赶紧靠上去:“老公。”

陆单低头,给他一个安抚的亲吻,对比刚才的事情,宋知白已经没那么抗拒,主动回应了他。

宋知白都不知道那一天晚上经历了什么,等他睁开眼时,周围一片漆黑,只剩下勾勒模糊的摆设家具。

这地方很陌生。

他身上没穿,很干净,盖过来的薄被也很舒服,身边没人。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啊。

陆单这个人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隐隐不觉得是掌控欲的事情了,好像还有别的。

他没忘记初见陆单的时候,对方温文尔雅,礼貌待人,斯文绅士,怎么脱了衣服就变成禽//兽。

别的都还好,就夫夫之前的那些事,他不太满意,恐怖的感觉到现在都没散开,可是……宋知白焦躁地动了动手指,那戒指的触感可不轻。

这是陆单爷爷奶奶的遗物。

宋知白抿了抿唇,有些惆怅的闭上眼睛,算了,认命吧,自己选的,咬牙都得受着。

反正也不太可能天天做。

陆单人呢。

宋知白掀开嫣红的眼皮,余光扫到一处光亮,他这才看见陆单坐在沙发椅上,松松垮垮的睡袍露出胸膛,两腿敞开的坐姿,笔记本电脑泄露微弱的光芒,衬得陆单的脸俊美冷淡。

在工作。

宋知白又想起陆单原本是宣城人,是为了跟他结婚才调岗到明城科技的,一个人来到新环境,尽管是同公司的,都要重新融合进去。

所以他一直都很忙,只是每次宋知白有事,陆单都随叫随到,家里内外的事都处理得稳稳当当。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单也是很辛苦的。

所以压力才这么大,怪不得昨晚看着那么压抑,都快把他弄散架了。

【秘书:好的,我明白了,陆总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安排一下】

【陆单:法定婚假是几天】

【秘书:我们这个地区政策是十天】

【陆单:十天后】

秘书:“!!!”

【秘书:陆总,明天有个圆桌会议,还有国际交流峰会,以及有几个项目要您确认一下,祝总那边分成谈拢了,正在走程序了】

言里言外都在说,公司群龙无首,很需要您的出现啊!

【陆单:楚经理不是说想坐我的位置吗,让他试试】

秘书:“!!!”

【秘书:他开玩笑的】

在公司难免有人对陆单不满,楚经理就是其中之一,在茶水间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但那会儿陆单也不在,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陆单:跟他说,是我的意思】

“……”

**

周围好黑,宋知白盯着遮光窗帘的花纹,眼皮一沉,又想要睡过去,但他好像睡了挺久的,大脑活跃得很,只是身体没法动弹。

陆单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宋知白浑身一抖,那种后怕的感觉随之而来,身体完全是自发性的害怕。

他关掉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到床沿边。

很少见陆单穿得这么随便,就算是在家里,穿着睡衣他都是整整齐齐的,看着是教养极好的大少爷似的。

他坐下来,因为没有束带,俯身时就能让宋知白看得一清二楚。

“!”

宋知白不由得绷紧了,想起被//操/练的时候。

陆单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低烧。”

宋知白嗯了一声,很低很哑,像以前喉咙痛后发不出声音,他很保护嗓音的,此刻有些不高兴了。

陆单在他唇上点了点:“很快好的。”

宋知白又嗯了一声。

陆单笑了下:“记得我们用了多少套吗?”

宋知白愣住:“我们,有戴//套吗?”

这个回答,不知怎么让陆单笑了:“看来还没醒。”

陆单漫不经心地说:“真是把你弄狠了。”

看着似乎在反省的样子,但宋知白却从陆单的眉眼瞧出了模糊的信息——这点程度就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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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老攻彻底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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