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停业
第二天，张泽文果然带人来学习技术。
张野教的很用心，那人把步骤写在纸上，再用张野的灶台卤了一锅，全程张野都在一步一步的耐心指导。
那人学的很快，但是为了学的更扎实，说是今后的几天免不得要过来叨扰。
反正大宝叔每天都过来送鸭子，有人白给干活，张野只需要指导，他倒是乐的轻松。
他现在倒是希望这个人赶紧学会，学会了多开店，自己多分钱。
大概学了半个月，来学张黑鸭做法的张泽城，已经完全掌握了技术。这个人是张泽文的堂弟，他们的生意是一大家子一起做的。
“告辞了。若是有不懂的，少不了还要过来叨扰张野兄弟。”张泽城坐着豪华马车离开了。
“那是自然，祝张黑鸭这门生意越来越好，恕不远送。”张野拱手。
张野不怕他耍别的心眼子，毕竟他现在跟县令绑定了，一个小县城，谁能大过县令去。
……
两天后。
早上郭大宝跟赵长泽来到了店铺里，脸色为难的看着张野。
“东家，不是我们不尽心，现在真的收不到鸭子了。城北的张家，现在正在大量的收购鸭子，而且一只能卖到五十文呢。村里的人都跑去卖给他们了。”郭大宝愤恨的说道。
“这是很正常的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多走一个时辰的路，那些村民能多卖上几百文，要是我也会卖到城北去。”张野并不生气。
在现代职场当了这么多年牛马，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要不，我们也按五十文收购吧。”林多禾建议道。
林多禾想的是，反正一只鸭子能卖到一百三四十文，哪怕就按五十文一只收，那也有的挣。
“不用。咱们按五十文收，城北的张家也可能会抬价更高，对咱们有没有好处。他们有钱，打价格战没有意义。”
张野太懂商战了，他作为一个小商户，是肯定干不过大商户的。
“那东家，这可怎么办啊？”郭大宝着急着说道。
毕竟收不上来鸭子，他的营生也没有了。
“先停业一段时间。”张野说道。
听到这话，最难过的莫过于郭大宝跟赵长泽，这段时间以来，他俩靠着收购鸭子没少挣钱，但是这才干了几个月呀，吃饭的营生就没了。
这回去怎么办？
老二还没娶媳妇儿呢。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赵长泽也是，原本以为这是个长久营生，这才刚好过了两个月，回去又得种地啊。
张野看着二人，心想这都是命啊。
郭大宝突然心生一计，说道：“东家，既然一只鸭子能挣这么多钱，要不我们也多养一些吧，你看怎么样。”
赵长泽也很心动，也看向了张野，他们希望东家能给个建议。
“我不建议你们养鸭子，现在村里是不是很多人都养起了鸭子？”张野凝眉问。
“对，甚至有一些人，庄稼地都不伺候了，专门养鸭子。有的人家上百只上百只的买鸭苗，就等着长大了卖呢。”
郭大宝如实答着，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知道董佳为什么会这么问。
“当所有人都干一件事的时候，这个东西就挣不到钱了。你们手里如果有已经长大的鸭子抓紧卖，但是不要再买小鸭苗了。”张野建议说。
“这……”郭大宝其实想让张野支持他的，没想到张野却给出了相反的意见。
“行，东家，我们会好好考虑的。”郭大宝跟赵长泽表态说道。
虽然不知道东家什么意思，但是东家的建议，他们一定会好好考虑。
“那东家，以后打算干什么营生？”赵长泽问。他想着如果张野干别的买卖，那他肯定给张野接着干。
马上要过年了，明年要是张野干别的买卖，他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张野说：“眼下确实快过年了，正好我们两口子也歇会。看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也收不着鸭子了。明年我可能会开个别的店，到时候请你们来帮忙。”
“好，好嘞。”赵长泽喜悦的说。
“只要有能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也来。”郭大宝也特别高兴。
张野走到柜台旁边，把事先准备好的喜钱拿了过来。
“本来想过年给你们的，现在鸭子没法卤了，就当提前过年了。这几个月你们跟着我干，非常尽心尽力，一人一百文，这叫年终奖。”张野把钱递给了他们二人。
我大宝跟赵长泽抖着手接了过来，没想到还有赏钱。
“谢谢，谢谢东家。”
“太感谢东家了。”
“还有成才两兄弟，今天没跟着你们一起来，他们两个一人五十文，你们给他们送过去吧。”张野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二人再次千恩万谢的回家去了。
成才成人两兄弟接过钱的时候，高兴的不行，谁家东家过年给赏钱呀。
而且活不累，东家还好伺候，也不打骂人，要是还能跟着东家干就好了。
店铺里。
“野哥，你说这会不会是北城张家打压我们呀？”林多禾心里慌慌的。
他感觉北城张家不是好东西，把配方学走了，就不让他们家开店了。
“不会。咱们家这就是个小店。他们是想开全国连锁，他们现在高价收购鸭子，目的就是让所有人养鸭子，等所有人鸭子都养大了，再按低一些的价格收。”张野解释着说。
“那些人卖不出去，只能低价卖吗？”林多禾问。
“散户还好，一家子养个十几只，赔也赔不了多少钱。可是那些上百只的，甚至专门养鸭子的就倒霉了。低价卖可能都赔钱。这个时候把鸭子价格打下来了，再涨上去就难了。”张野说。
对于张野来说，这跟股市是一样的。先给你点甜头，然后再进行收割。
“这也太损了吧。”林多禾皱眉说。
“等鸭子价格下去了，没准咱们也跟着沾光，低价收购鸭子，接着开咱的店。”
“那你刚刚跟大宝叔他们说开别的店，是什么店啊？”
“等鸭子长起来得半年了，这半年咱们也不能什么也不干，所以咱们先干点别的。我打算开一个串串店。”张野摸了摸媳妇儿的头发。
张野以前是川渝地区的人，经常吃串串，他打算按照江南地区的口味，把辣度调低，也卖串串。
到时候自己只负责弄料汁，雇佣人来看店，那自己就轻松了。
林多禾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野哥说的肯定有道理。
“先别想那些了，好不容易不用干活，咱们去干点别的。”张野看了林多禾一眼。
林多禾秒懂。
张野看着林多禾的羞涩，这妥妥的少夫风情，让人看一眼就激动了。
还没等上楼，在楼梯上就……
如果外面的人趴在门上仔细听的话，能听到林多禾断断续续的低吟。
还有楼梯木板吱吱吱吱的声音。
不过大门关着，没人会专门趴在门上听。
……
张野给林多禾收拾残局，理智回笼，看着林多禾膝盖上的青紫色块，他感觉自己下手太重了。
给林多禾涂抹了消肿祛瘀的药酒，张野有一丝羞愧。
林多禾拉着张野的手，红着脸说不要紧的。
张野感觉自己很幸运，这是他在过去得不到的，现在都得到了。
“马上要快过年了，咱们这几天就置办些年货，这几天我带你四处逛逛。咱们连着干了这么多天活了，也该休息休息。”张野亲了亲林多禾的脸说。
林多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张野，他感觉自己的野哥哪里都好，虽然每次做的时候有些疯狂。
但是其实做的时候他也很舒服的。
所以他一点也不怪野哥的。
“好，咱们买年货。”林多禾说道。
中午张野出去买完饭回来，跟林多禾一起吃了。
两口子睡了一个午觉，那叫一个香甜。
睡醒了也没开店铺，两个人搬了板凳，在店门口坐着。
来一个人就告诉他，张黑鸭暂且不卖了，明年会卖别的。
“卖的好好的，怎么不卖了呀？”
“收不到鸭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张野解释着说道。“明年我做别的也好吃。”
“行，明年来你这买别的，我们也尝尝新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