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法融入的兄弟情深
萧璟辰和萧璟皓足足呆滞了五秒才回过神来。
“我靠！！”
萧璟皓的一声惊呼打破了沉默：“小北，你……你记得我们？”
萧慕北静静地看着他们，随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声音也毫无波澜：“大哥，二哥，你们稍等我两分钟，下班再说。”
“行。”萧璟皓应道，“不急。”
看见萧慕北完好无损地站在他们面前，有本事，有工作，从外表来看，也并没有任何被人虐待的痕迹，他们总算稍稍放心了些。
不过……虽然他们知道萧慕北不是轻易情绪外露的人，但眼下好歹是兄弟久别重逢，这反应未免也太平淡了吧？
尽管有萧璟皓的经验在先，来之前萧璟辰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到萧慕北的那一刻，他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
说不定小北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呢？
万一呢？
然而现实总是对他那么残酷，告诉他在这件事上没有万一。
换好衣服出来的萧慕北和萧璟皓并排在前面走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着，萧璟皓抬手揽住萧慕北的肩膀，笑容爽朗。
萧慕北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时不时地抬头看向自家二哥，话比刚才多了点，显然也是高兴的。
萧璟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插话，也没有上前，只是形单影只地走在他们后面，任由那点微小的希望之火一点点熄灭。
也许小北刚刚的冷淡态度只是冲他吧，那些不好的记忆使他依然是那个令人唾弃的哥哥，不受弟弟喜欢，也不被欢迎。
果然……还是会难过啊。
“其实我的记忆也是前两天刚恢复的。”
不知过了多久，萧慕北突然站定，面向他们两人说道：“这八年我一直跟着养父母生活，之前只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但是想不起来家在哪里。”
“那……”萧璟辰试探着问道，“你现在都想起了哪些？”
“全部。”萧慕北眯起眼睛，眼神微冷，“大哥，以前你打骂我们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怎么如今变成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萧璟辰猛地心口一痛，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可一想到强迫回忆会导致弟弟头疼昏厥，他嘴唇抖了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反应落在萧慕北眼里，瞬间就变成了逃避和敷衍。
“怎么？连解释一下都不肯吗？”萧慕北沉声道，“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我只能认为你变成这样是遭报应了。”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萧璟辰轻轻开口，“我没什么想说的。”
说你们的大脑被人动了手脚，记忆全是假的吗？
说我其实是个好哥哥，不仅从来没有虐待过你们，反而最宠你们了？
还是说……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们。
可是那些记忆无时无刻不在你们的脑海中盘旋，我的语言太过苍白，又怎么抵抗得过呢？
“好了小北，别说了。”萧璟皓出言劝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知道那些伤害很难忘掉，但我们也不能一直抓着不放，对不对？小四小五小六还没有消息呢，想办法找到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二哥，你真的能做到不在意吗？”
萧慕北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声音发颤：“你忘了他是怎么用皮带狠狠抽你的了？冬天那么冷，他让你跪在院子里，一跪就是一宿啊！要不是我和弟弟们担心的睡不着，半夜跑出去找你，你可能早就死了！”
萧璟皓怎么会不记得呢？在他的记忆中，这都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见萧慕北如此激动，萧璟皓就知道他八成跟自己一样，潜意识想要亲近大哥，但那些记忆的鞭策和身体本能的退缩又让他难以做到。
所以这些事令他更痛苦，更纠结，更无助。
萧璟皓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把萧慕北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况且……现在的大哥跟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等我们在一起相处一阵子，你就会感觉到了。”
“嗯。”
萧慕北一动不动地站着，半晌才超小声地呢喃一句：“二哥，我很想你。”
萧璟皓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傻样儿，二哥也想你啊。”
萧璟辰始终没有说话，见他们抱在一起兄弟情深，他便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站在旁边的阴影处。
失落归失落，难过也是真难过。
但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为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不仅在伤害他，也在无形中令弟弟们痛苦。
于是萧璟辰一边忍受着胸口的闷痛，一边暗暗思考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和行动轨迹。
原以为萧慕北晚上要回养父母那里去住，可他却径直带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区，“我在这里买了房，两居室，但客卧只有一张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
萧璟皓刚要开口，就听萧璟辰抢先道：“让小皓去客卧睡吧，我睡沙发就行了。”
萧慕北注视着他有些消瘦的背影，缓缓道：“那你跟我睡主卧吧，大哥你不像二哥那么壮，我们两个一起也不会挤。”
“我觉得行，正好小北你还能看着大哥点儿。”萧璟皓赞同道，“那我先去客卧瞅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他边说边推开房门，下一秒就被一股灰尘扑了满脸，当即就闭上了嘴。
但是这也并不耽误他吐槽：“哎呀我去！呸呸呸……呸！！刮我一嘴沙子！”
“萧慕北！你确定这不是你家仓库吗？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得到处都是，上面的灰都落三层了，你平时瞅都不瞅是吧？”
“我平时又不住那屋，没事瞅它干嘛？”萧慕北理直气壮地道，“而且空着也是空着，放点杂物怎么了？”
“……那也不能这么埋汰！”萧璟皓大吼，“挺俊一小伙子，走在外面看着人模人样的，回到家里就像生活不能自理了似的，多丢人啊！”
“要是以后你有对象了，带人回家来一看……嘿！猪窝！那谁还能跟你处啊？小心你将来变成老光棍！”
“没事，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处对象结婚。”萧慕北站在客卧门口看着他忙活，“我看二哥你就挺贤惠的，要不以后我雇你给我收拾屋子吧。”
“滚犊子！真拿我当家政了啊？”
萧璟皓手上动作没停，随即哼了一声，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就不怕不结婚不生子，以后在家晕倒了都没人管吗？”
“怕什么？”萧慕北淡声道，“晕倒了醒过来不就没事了，醒不过来这辈子都没事了。”
“要是有个孩子，晕倒了醒过来还得去厨房给人家炒俩菜，偏偏我还不会做。”
萧璟皓：“…………”
说的好他妈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