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争吵
身为大哥，在得知弟弟莫名受伤之后，他总是下意识地担忧和着急，语气也难免带上了几分严厉。
既不知道萧璟皓每天忙忙碌碌都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他身上究竟有多少伤，这让萧璟辰十分揪心，焦虑极了。
听着他这命令一般的口吻，萧璟皓不禁皱了皱眉，勉强压下心头的那点厌恶，淡声道：“真没什么，别问了，我不想说。”
“……那你让我看看伤口。”萧璟辰决定先退一步，毕竟说来说去，还是弟弟的身体最重要。
然而萧璟皓还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准备回屋。
倘若只是小来小去的伤，他不愿说，萧璟辰也就随他去了，顶多就是偷偷心疼一阵，无伤大雅。
可这次不同往日，那股血腥味异常浓郁，萧璟辰当即就猜到这伤口非同小可，不能大意。
于是他伸手抓住萧璟皓的胳膊，猛地发力，将人重新拽回沙发上，在弟弟错愕的眼神注视下，强硬又准确地掀开了他的衣服，露出草草包扎还在渗血的小腹。
“你……”萧璟辰喉咙发紧，满眼心疼，“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去医院？还说什么开车撞树不小心擦破了点皮，你这明显就是刀伤！”
“小皓，你跟大哥说实话，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是跟别人打架了吗？对方是什么人，你清楚吗？”
他实在是太着急了，心里猜测和亲眼所见更是两回事，那明晃晃的血迹不断刺痛着他的心，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难道是萧玄烨的人又下手了？还是当年的其他参与者按捺不住，将矛头对准了弟弟们？
今天小皓受了伤，那明天会不会轮到小北和小南？小五和小六又该怎么办？
始终找不出萧云清踪迹这件事，本就令他无比焦灼，眼下又看见萧璟皓身上的刀伤，他更是急的心跳都快了，慌的不行。
可萧璟皓并不知道他所想的这些，面对萧璟辰的“逼问”，他只觉得烦躁。
这几天他连续执行了好几个任务，若不是最后太过疲惫，有些晃神，他也不可能被对方一刀划伤了小腹。
本想先简单处理一下，回家睡一觉，等明天起来再说，没想到今天萧璟辰居然大半夜还在客厅坐着，被他撞了个正着。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加上腹部伤口的阵阵疼痛，萧璟皓感觉自己好像压不住那些恶劣的情绪了，它们这会儿争前恐后地往外涌，令他对大哥越发反感和抵触。
他几乎不受控制地甩开了萧璟辰的手，声音冰冷地道：“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再多的我现在也不想解释，希望大哥你能理解一下，我耐心有限，别逼我对你发火。”
萧璟辰神情一怔，忍着心头的酸楚，坚持道：“可是你的伤必须要好好处理一下才行，不然容易感染……”
“不用，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萧璟皓漫不经心地道，“我累了，我要回屋休息，明天再说。”
“不行！”这次萧璟辰铁了心不让他走，担忧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小腹上，“这伤口看着不浅，你若是不想去医院，那我叫小北起来给你看一下，绝对不能放着不管！”
“萧璟辰！你还有完没完了？你能不能不墨迹了？！”
萧璟皓扶着额头，脑袋嗡嗡作响，疼的几乎快要炸开，“这些事我他妈都做好几年了，大伤小伤我受过一堆，之前哪次不是我自己处理的？谁关心过我？谁又管过我？你不在的这八年，我他妈不也照样活着熬过来了吗？如今我习惯了，独立了，你回来开始用大哥的身份管着我了，可我用不着了！你听懂了吗？我用不着！”
“我现在只想回屋歇着，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想说，如果你总是这样干涉我，那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见萧璟皓突然间如此愤怒，说出口的话也句句绝情，萧璟辰只觉得心脏剧痛无比，整个人都不禁哆嗦了下。
他嘴唇抖了抖，颤声道：“小皓，这八年大哥不在你身边，让你吃了很多苦，你怪我，怨我，我都认，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萧璟皓抬手按揉着太阳穴，脑袋又疼又胀，但心头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少，仿佛仅仅是听见萧璟辰的声音，都令他感到厌恶。
“身体？真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论健康问题？”他冷冷地看着萧璟辰惨白的脸，嗤笑一声，“大哥，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在追问我们之前，你想想你瞒着我们多少事？你说了几句实话？又凭什么要求我们全盘托出？只因为你是家里的老大吗？哼！那这身份可真是够霸道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往楼上走去，独留萧璟辰站在客厅黯然神伤。
他知道，萧璟皓这次没来由的发火，大概率也是因为大脑导致的情绪失衡，可是这些话……或许并不全是气话，其中一部分，估计也是他的心里话吧，只不过借着这个方式说出来了而已。
“对不起……”
萧璟辰自言自语地小声呢喃着，泪水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无声无息，唯独不停颤抖的肩膀一遍遍彰显着他的难过和无助。
对不起，大哥没用，回来的太晚了。
对不起，隐瞒了你们太多事，甚至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起，我做的不好，让你们全都讨厌我，恨我，怨我……
萧慕北拎着医药箱进到萧璟皓房间时，这人正光着上半身，一脸懊恼地坐在床边，就差把“后悔”这俩字写在脸上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径直走过去放下药箱，动作熟练地给萧璟皓处理了伤口，重新包扎。
确定没有大碍之后，他才缓缓坐了下来，问道：“说说吧二哥，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特意叫醒我过来给你处理，肯定不是因为疼的受不了吧？”
萧璟皓嗯了一声，心情沉重地把刚才的争吵讲述了下，同样省略了受伤的原因和执行的任务，只说了萧璟辰的事。
“……冷静下来之后，回想我跟大哥说的那些话，我感觉我好像疯了，完全失去理智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那个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萧璟皓双手抓着头发，艰难又迷茫地道：“完了小北，我这回彻底让大哥失望了，他会不会真的不认我这个弟弟了啊？可我……我最近按照咱们商量好的那个强制驱逐法，明明效果挺好的啊，除了有点头疼遭罪以外，我们跟大哥相处的一直都很和谐，为什么今天就失控了呢？”
萧慕北叹了口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想了二哥，你受伤需要休息，这些事……等你好了我们再研究吧。”
“今天这个情况，可能是因为你太累了，大脑处于疲惫状态，所以才抵抗不过那些坏情绪。”
“真的吗？”萧璟皓双眼通红地看着他，“那如果我以后累的时候躲着点大哥，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他了？”
萧慕北心头一颤，轻声道：“二哥，你不用这么做，说不定下次你就不会这样了呢？现在疑点太多，很多事都解释不清，你也别让自己压力太大了。”
萧璟皓感觉胸口憋闷极了，正发愁今天这事过后应该怎么跟大哥相处，身旁的手机就突然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凝重起来。
“怎么了？”萧慕北问。
“小五找到了。”萧璟皓沉声道，“但……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