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夜不归宿
不多时，凌宇帆把衣服换了回去也出了更衣室，沈桔楠已经在柜台付钱了。
凌宇帆赶紧追过去，按住他掏出一张纸币的手。
“不用你买，我自己来。”凌宇帆眉头微微皱起来：
“我有工作，但是你还在实习，我自己付吧。”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颗小桔子，不仅要帮他和妹妹，还要给他买衣服。
对他这么好，图啥呢？
“这是我让你买的，我给你付吧，没事的，秋游结束你请我吃烧烤就行啦。”沈桔楠已经冷静下来，只有耳朵还带着点微微的粉，他接过凌宇帆递过来的卫衣，仔细的叠好放进纸袋子里，再递给他。
“那好吧，小桔子就是小桔子，还是傻傻的。”凌宇帆接过袋子，另一只手忍不住又在沈桔楠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你说谁呢，你才傻。”两个人并肩走出去，沈桔楠不满的回怼。
凌宇帆难得的没有跟他拌嘴，他们一同走在街道上，凌宇帆低头看着沈桔楠白皙的侧脸，忍不住问他：
“小桔子，你为什么要做老师？”
“嗯……我也不知道，我妈让我做做老师，说做老师稳定，双休寒暑假，早八晚五什么的。”沈桔楠没想到凌宇帆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思考片刻如实回答。
“你怎么这么实在？你就不能说是为了教育事业出一份力吗？”凌宇帆随口和他开玩笑。
“本来没想过，但是最近我好像对这种理由有了点实感。”沈桔楠不轻不重的在凌宇帆胳膊上拍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带了点笑意。
“你知道吗？小艺今天和我说，班里很多同学都很喜欢我。”凌宇还没回话，沈桔楠就接着往下说，他一双眼睛被霓虹灯牌映射的璀璨明亮，说着说着就开心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摸了摸他自己心脏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好像对这份工作有了实感，这不仅是我爸妈的要求，现在更是我自己愿意去做的事。”
“嗯，挺好挺好，不愧是老师，说话文邹邹的。”凌宇帆听他这么讲，也在心里替他开心，又忍不住去摸了摸沈桔楠柔软的头发。
“！你别总摸我头！”沈桔楠用力甩了甩头，从凌宇帆的魔爪下挣脱出来，随后握起拳头，在凌宇帆肚子上轻轻怼了一下。
“哎呦！好疼哦，老师轻一点。”凌宇帆配合的捂住肚子，弯下腰。
“唉！我没用力啊！你没事吧宇帆！”沈桔楠却真的吓一跳，紧张的赶紧凑过去查看。
凌宇帆憋着笑，笑的肩膀都在抖，趁机伸出胳膊一把揽住沈桔楠的肩膀，另一只手使坏的用力揉搓他的头发。
“凌宇帆！我不理你了！走开！”沈桔楠被揉的头晕眼花，不满的抗议。
面前是凌宇帆结实又炽热的胸膛，打闹中他的脸和鼻梁都贴在上面，温热结实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服面料传单他肌肤上，让他更加晕头转向。
“不行，不能不理我，你把话收回去我就放开你。”凌宇帆把沈桔楠按的紧紧的，让他挣脱不得，青年在他胸口挣扎的蹭来蹭去，格外的痒，让他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此时此刻，不，是和沈桔楠在一起的所有时间他都是无忧无虑的。
他不是一个为了家庭奔波的顶梁柱，他不是一个在其他人面前靠谱成熟的朋友，他不是一个操心家人的哥哥或者外孙。
他只是一个在无忧无虑的，没有烦恼和疲惫的青年。
最后一直到沈桔楠求饶说他收回那句话，凌宇帆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手，看着变成鸡窝头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沈桔楠，心中又升起一丝暖意。
“大魔王……讨厌鬼——”沈桔楠抬起手把自己的头发揉揉服帖，警惕的盯着凌宇帆。
青年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道还有胸膛的炽热都还让他不自觉的回味。
刚刚打闹的过程中，他还无意识的捏了一把凌宇帆的腰，触感紧实，他的掌心就像被烫了一下一样，触感一直隐约萦绕。
糟糕了，心跳太快了，他脚步也不自觉的和心跳一起加快，很快就走在了凌宇帆的前面。
“谁跟你说的大魔王，我怎么大魔王了？”凌宇帆迈开长腿追上去，又伸长胳膊揽住沈桔楠的肩膀，帮他理了理脑瓜后面立起来的一撮头发。
“你……你就是！”沈桔楠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沈桔楠慌张的要命。
凌宇帆没再反驳，在他有点消瘦的下巴颏上捏了一把：
“那行，我是大魔王，只有我能欺负你的那种。”
沈桔楠这次没有躲开他的手，闷闷地应了一声，居然就没有再抗议了。
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要分开的十字路口，他们要分开两个方向，一个回宿舍，一个回出租屋。
突然，凌宇帆抓住了沈桔楠的胳膊。
“嗯？”沈桔楠原本脑子迷迷糊糊又乱糟糟的，被突然这么拉住吓了一跳，抬起头和凌宇帆的目光对上。
“今天出来都出来了，要不要去我家玩一晚上？”凌宇帆喉结动了动，和对方对视了好一会才说出来。
“啊？都这个时间了……”沈桔楠想回答想去，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开始犹豫。
“太晚了就住一晚上呗，明早送你去学校。”凌宇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舍得和他分开。
“可是……”沈桔楠还在犹豫，脑子里正在想的居然是前一天解小雨和他说的那些话。
同性恋，小心，恶心，差点被打死。
沈桔楠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上一周的他还不会如此纠结。
红绿灯交替了一次又一次，车水马龙在面前驶过，凌宇帆性子急，在下一次绿灯亮起时，拉着沈桔楠就直接向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凌宇帆没问沈桔楠为什么犹豫不决，语气自然。
“嗯，嗯好啊，你还会做饭啊？”沈桔楠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踢了出去，一听到有饭吃就又开心起来。
“不然呢，我喝西北风啊。”凌宇帆嘴上这么说，面上还是带了点小小的得意。
“那你给我做什么吃？”心中的慌乱对凌宇帆亲自做饭这件事的期待冲淡，沈桔楠轻轻抓着凌宇帆的手肘，抬起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
“我想想家里有什么，昨天买了点排骨，给你做小白菜排骨汤怎么样？再炒个西红柿鸡蛋。”凌宇帆语气温柔，对沈桔楠和他一起回去这件事心情不错：
“吃过饭，我们还可以看电影，或者我带你打游戏也行，玩累了就冲个澡睡觉。”
“好，我什么都吃的，辛苦你了！”这是沈桔楠第一次去别人家玩过夜，期待和雀跃彻底盖过了一切。
“不辛苦，你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笨蛋小桔子。”凌宇帆转过手去握住了沈桔楠抓着他胳膊的手，轻轻握在手里。
“你才是笨蛋，大笨蛋凌宇帆，大傻瓜凌宇帆。”沈桔楠再再再次炸毛，但是手没有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凌宇帆的手掌干燥，温暖，粗糙，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握住他白皙的手让他安心。
这样的拉手让他想到了幼儿园和小学时的春游秋游，老师就会让小朋友们拉着手，不要松开。
而此时此刻，两个二十一岁的青年也这样拉着手，沈桔楠觉得这好像不对，又不觉得讨厌。
他心跳依旧很快，脸颊上发热，目光有些心虚的看向前方的地面。
又是那条有些破旧的小路，能听到谁家传来的叮叮咣咣的炒菜声，是酱豆角焖排骨的香味。
谁家电视在放天气预报，霞镇明天也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秋高气爽。
夜风吹过，不远处的梧桐树传来沙沙响声，泛黄的叶子缓缓落下。
沈桔楠被凌宇帆拉着手向前走，一切的一切都这样自然温柔，细细密密的渗透进他的心里，他甚至觉得他已经和凌宇帆这样许久，尽管他们只认识了一周多。
他们上楼，凌宇帆掏出钥匙开门，开灯，放下装着新衣服的纸袋子就向厨房走去。
“你先沙发上坐一会，可以看会电视，桌上的零食都可以吃。”凌宇帆拿过一条洗的发白的蓝白色格子围裙穿好，从厨房里扬声嘱托。
“我可以给你帮忙的！”
“不用，厨房太小了，你别进来捣乱！”
“哦好吧。”沈桔楠被拒之厨房门外，不满的撅撅嘴巴哼了一声，再次打量起凌宇帆家的小客厅。
依旧是上次来时的布局，不一样的是他看到了墙上贴着的四个人的合照。
沈桔楠的心下意识的收紧了一瞬，凑过去轻轻的摸了摸照片。
算了算了，看个电影吧。沈桔楠这么想着，打开了小电视和DVD，从电视下的小柜子里找出光盘开始挑选。
还是那些电影，比上次好像多了几张，沈桔楠漫无目的的挑来挑去，最后目光定格在了一张没有包装也没有任何图案和名称，表面一片白色的奇怪光盘上。
这是什么片子？他有些好奇，小心的把把光盘从光盘袋中取出来，就要塞进DVD的前一刻，凌宇帆从厨房推门而出，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光盘脸色一变，跑过来一把夺走。
“这个是恐怖片，你不要看，看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