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时昀死了?

第41章 时昀死了?

天还没亮,晏弃却没了睡意,他站在窗口,脑中思绪杂乱,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联系了威莱。

对面很快接通,“陛下?”

“待会你去看看时昀,记得让他按时吃饭,还有,告诉他,我明天会准时过去接他。”

“好的,陛下。”

挂断通话后,威莱却没有第一时间前往时昀的房间,时间还早,按照往常的经验,时昀还没醒,他计划2个小时后再去叫他。

他不知道的是,一alpha悄悄潜入时昀的卧房,他看到时昀躺在床上,面容平和,好像睡得正熟。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怕吵醒时昀,动作小心地在屋内翻找,可惜毫无所获。

无奈下,只能来到床头,看时昀没有苏醒的迹象,伸手从枕头上取了几根带毛囊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时昀还是没有丝毫动静,alpha皱了皱眉,却没有多想,害怕被人发现,他拿着头发迅速离开原地。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一些微光照进屋内,照在了桌面的日记上。

8点整。

威莱准时来到时昀房门口,敲了敲:“时少爷。”

“时少爷,您该起来吃早饭了。”

“陛下说,明天他会准时来接您。”

说完后,威莱静静等着时昀开门,可等了好一会,屋内迟迟不见动静。

他皱紧眉头,再次敲了敲:“时少爷?”

“时少爷?”

依旧没有动静。

一股不好的预感弥漫威莱的心头,难道时昀又生病了?例如发烧昏了过去。

想到这,他急忙喊人拿了房卡,房门打开,他大步踏进屋内,“时少爷?您还好吗?”

屋内有些暗,时昀没有回答,威莱又喊了一声:“时少爷,我开灯了。”

说罢,他把灯打开,屋内瞬间明亮,然后他看见时昀正静静地躺在床上,眉眼紧闭,嘴唇惨白。

这模样实在不正常,心脏咯噔一声,威莱急忙上前,“时少爷?时少爷?”

无人回应。

站在床边,近距离观察,威莱动了动唇,他感觉自己全身正在颤抖,脑中滑过一个猜测,却不敢去相信。

怎么会……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时少爷?”他又喊了几声,可依旧无人回答。

一颗心沉入谷底,威莱颤抖着双手,拨通了医生的联系方式。

医生很快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敢休息,踏进屋内:“时少爷在哪?”

“这里。”威莱的声音很低,他不敢去想,万一时昀真的出了事,陛下那边……

他低下头,医生也来到了床边,他一眼看出时昀的异样,心脏一跳,话都说不完整:“这这这……他他他、我我我……”

威莱没说话,医生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探了探时昀的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医生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他看向威莱,二人都没说话,却在彼此的眼中确认了同一件事。

完了,二人不约而同想。

“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陛下。”医生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他刚才又给时昀检查了一遍,确定对方已经失去了生命特征。

“…我知道。”威莱好似老了几岁,他不敢去想,晏弃知道这件事后会多么伤心,陛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上苍也太无情了。

他拨通了晏弃的号码,听到对面有些嘈杂。

“怎么了?”晏弃问,他正在试穿明日的婚服。

“陛下…你过来一趟吧,时少爷出事了。”

“出事?发生什么事了?”晏弃的心一提,顾不得太多,拿起车钥匙,大步朝车库走去。

“…陛下节哀。”

威莱只说了这一句,可晏弃已经猜到,他动作猛然一顿,不可置信地反问:“你说什么?!”

“8点的时候我叫时少爷起床吃饭,发现他失去了生命特征。”

晏弃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时昀死了?怎么可能!

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以为这是威莱和时昀联手骗他,油门踩到底,他面色阴沉,很快赶到酒店。

威莱在楼下等他,见到他后,大步朝他走来,“陛下。”

晏弃压抑着情绪,死死盯着威莱的脸:“威莱,你刚刚说什么?”

“时昀到底怎么了?”

威莱看了他一眼:“陛下,时少爷死了,刚刚医生已经确定他失去生命体征。”

“……”

再次听到这句话,晏弃整个人踉跄一下,他死死捏着拳头,“人在哪?带我去见他!”

没有见到时昀,他不会相信的!

双腿好似灌了铅,他被威莱引着去了一间房,时昀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时昀的脸,很凉。

“时昀。”

他叫了他一声,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坐起来,用那双明媚的眼睛告诉他:陛下,我没事。

可是没有,时昀没有动,他静静躺着,胸膛没有一丝起伏。

“时昀?”

晏弃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时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时昀依旧没有反应。

“时昀,你快起来,快给我起来!”

晏弃的情绪快要失控了,他不敢相信,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今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死因呢?死因呢?死因是什么?!”他转过身,看着威莱,眸里猩红一片。

威莱被吓了一跳,忙回:“医生说是时少爷的身体太弱了,加上这段时间心事重重,没有休息好,才导致的…突发急病猝死。”

“突发急病?!”晏弃快要疯了,他咬紧了牙,眼眶酸涩,过往的一幕幕浮现脑海,他不明白,明天就是他和时昀的婚礼了,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他?

“滚!都给我滚!”他轰走了其他人,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他和时昀。

他一步步回到床边,看着时昀的脸庞,目光从额头滑向下巴,他握住时昀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时昀,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还是你想给我一个惊喜?你别吓我了,快起来好么?”

“只要你现在起来,我什么都给你,你起来…求你。”

“求你……”

他絮絮叨叨和时昀说话,可对方始终没有反应,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晏弃闭上眼,任由泪水从眼眶滑落。

时昀真的死了。

天色慢慢暗了,手环响起滴滴的响声,是晏荣打来的电话。

晏弃没接,拆下手环丢到角落,他上了床,按照以往般,把时昀捞进怀里。

怀中一片冰凉,他闭上眼,泪水打湿时昀的发丝。

不知过去多久,窗外透进一丝光亮,他睁眼,下床把窗帘拉上。

这也让他看到了放在桌面的日记。

拿着日记上了床,他让时昀靠在怀里,一手翻开了日记的第4页——

5月28日,阴。

今天陛下让我准备惊喜,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好,陛下是一国之君,见过的好东西肯定不少,我要准备什么才能让他喜欢?

想了一天都没有思绪,直到晚上我看到了窗外有一片玫瑰花园,月光下这些花真漂亮,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景物呢。

我没忍住下了楼,在花匠的口中得知这是陛下最喜欢的花园,原来他喜欢玫瑰花吗?

我突然想到要送什么惊喜给他了,很少人知道,10岁之前,我认识了一个omega姐姐,她曾教过我一个手工活——手工编织花束。

我打算亲手编织一束花送给陛下,希望他能喜欢。

*

日记写到这里,晏弃垂眸,看着时昀的发顶:“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继续翻了一页,这页是时昀说自己如何准备工具,还有一些编织的方法。

晏弃一字一字看得认真,许久后才翻开下一页——

5月30号,小雨。

今天我把礼物送给陛下了,可他好像并不开心,相反,还很生气。

他把礼物扔进了垃圾桶,还让管家把我关进地牢…

也是在地牢,我才知道,原来陛下最讨厌向日葵了,这几乎是整个帝国都知道的事情,可我却不知道……

陛下,对不起,是我说的喜欢你,却不知道你的喜恶。

*

晏弃动了动唇,一颗心好像要四分五裂,指尖摸了摸时昀的发丝,他颤声:“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我喜欢向日葵,你再给我做几朵…好不好?”

可注定无人回答。

他又往后看了几页,都是时昀记录的有关二人的事情,他看得认真,直到看到这一篇——

6月15号,晴。

昨晚我做梦了,梦到了小时候的陛下。

我之前听说过陛下幼时过得不好,可真当这一幕出现时,我才深刻体会这个“不好”到底有多不好。

我看到陛下一个人缩在角落,他很瘦,明显的营养不良,居住的宫殿也是皇宫最为破败的地方。

我想和他说话,可晏葵来了,他趾高气扬,对陛下冷嘲热讽,我没忍住反击了回去,可他们好像都没有听见。

难道他们看不到我吗?

幸而晏葵很快离开了,我看着陛下,告诉他:不要理他们,你才是帝国未来的掌权人!

说完这句话我就醒了,看着天花板,我不禁沉思:为何我会做这样的梦?

*

晏弃盯着这篇日记,想起了昨晚的梦,一个猜测滑过心头,他急忙翻看剩下的日记,终于又找到了两篇——

7月2号,阴。

我又做梦了,梦中还是陛下的幼年。

这次陛下在找吃的,我想帮忙,手却从物品上穿了过去,原来我碰不到梦中的东西。

晏葵又来了,他带着一个苹果和一袋面包,用这两样东西,他戏耍了陛下,陛下咬了他,他竟直接昏死过去,怪不得他会输,和陛下相比,他就是个大废物!

只是陛下好像要受罚了,我却什么都帮不了……

*

7月5号,晴。

我这次的梦竟然和上次的续上了,我看到陛下被打了40鞭,后背被血浸湿,模糊了一片。

他皱着眉,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我只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只能让他自己熬过去。

可没想到,我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变化,我可以碰到物品了!外面正在下大雨,巡逻的士兵也少了很多,我没有犹豫,冲进雨里给陛下带回了一些药。

有了药,陛下的眉头终于舒展,很快,他醒了,问我是谁。

我说:“不告诉你。”

我还掐了陛下的脸颊,小时候的陛下真可爱。

*

之后还有几篇,晏弃一目十行,很快看完,最终,他确定了一件事,梦中他遇到的少年就是时昀!

那个给他希望,给他带药,陪他上战场,最后死在他面前的,就是时昀本人…

想到这,晏弃再也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血喷洒在日记本上,打湿了一些字,还有部分洒在了时昀的脸颊,他急忙把血擦去,“对不起,对不起…”

血被擦干净了,他浑浑噩噩地看着时昀,今天本该是他们的婚礼,可如今二人天人永隔。

屋外,威莱面容焦急,他为这件事感到悲痛,但事情发生得突然,他没接到晏弃的指令,不敢轻易取消婚礼,无人知晓这件噩耗,宾客们已经面带笑容地进了皇宫。

他想询问晏弃的意思,又不敢打扰。

好在房门从里面打开,晏弃走了出来。

“陛…”剩下的话顿在喉间,威莱看着晏弃,眼里满是复杂。

面前的青年双目猩红,嘴角染了几点血迹,沧桑肉眼可见,是威莱从没有在晏弃身上看过的绝望。

“威莱。”晏弃声音沙哑。

“把我和时昀的衣服送过来,婚礼准时开始。”

闻言,威莱猛然抬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道:“…是。”

他让人送了礼服过来,晏弃先自己穿好,随即扶着时昀,小心把礼服穿在他的身上。

“很好看。”他轻声。

抚了抚时昀的发丝,晏弃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今日过后,你就是我的妻。”

抱着人走出房间,晏弃上了车,让时昀靠在自己身上,无视其他人若有若无的视线,车子缓缓朝着皇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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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暴君是恋爱脑,我却只想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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