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要想办法逃跑
再看晏弃,他眼中的兴趣已经消散,转而变成怒意,他盯着向日葵花朵,不知想到什么,独属于enigma的精神力释放,在场众人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而时昀可能是被晏弃标记了的原因,倒是没有不适,只是看着晏弃可怖的脸色,他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此前晏弃的心情还不错的,现在却……
难道是向日葵出了问题?
在场站着的人除了时昀外,只有一个威莱,此刻他也不敢上前,只在不远处看着,等待晏弃消气。
而晏弃已经把手工花朵狠狠一甩,怒声:“威莱!”
威莱急忙上前,“陛下……”
“把他扔出去!”
威莱一愣,自是知道这个“他”是谁,意外的是晏弃竟没杀了时昀,而是“扔出去”,要知道,上一个这样惹晏弃生气的人,坟头草已经几尺高了…
时昀一开始没听清晏弃说了什么,看着耗费心血的手工花沾上菜汁,还失落了一番,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句“扔出去”。
眸色发亮,失落瞬间消散,时昀甚至在威莱过来时主动道:“不用您扔,我自己可以走!”
说着,他还主动朝外走去,一身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而晏弃看着他高兴的模样,一张脸愈发阴沉,“等等。”
他拦住威莱,重新道:“把他带去地牢,三天后再放出来。”
威莱得到命令,应道:“…是。”
之后他来到时昀面前,“时少爷,跟我来吧。”
“……地牢?”时昀急了,他抬头,“陛下,不是说好把我扔出去的吗?君无戏言啊!”
“……”
晏弃气笑了,“威莱,还不快把他带走?!”
威莱不敢再拖,带着时昀离开晏弃的视线,不多时来到地牢。
他看了看失神落魄的时昀,没忍住问出声:“时少爷,您怎么会送向日葵给陛下?”
帝国人民应该都知道那桩往事才对,时昀此举不是在挑衅陛下吗?
“我……”时昀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我只会编向日葵。”
“……”
“管家,向日葵是什么禁忌吗?”时昀真诚发问。
管家却没回他,只说:“时少爷,三天后我来接您。”
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前两天刚听过……
无力点头,时昀没听到威莱又补充了一句:“陛下没有下令杀您,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时昀走进地牢,找了个地方坐下,事情发展的太快,他至今不明白晏弃生气的原因。
他直觉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原著中的情节,不知过去多久,恍惚间他好像知道了晏弃生气的原因——晏弃厌恶向日葵,因为这会让他想起上一任皇帝。
前任皇帝最喜欢的花就是向日葵,连带着他最喜爱的三皇子,名字中也带了“葵”字。
与备受喜爱的三皇子不同,四皇子晏弃,因出生时没有alpha/beta/omega任一属性,而被视为皇室怪胎,帝国诅咒。
陛下本想处死这个怪胎,是晏弃的母亲以命求得陛下留他一命,自此晏弃被扔到偏僻的宫殿自生自灭。
连名字都是取了“弃”字,不止抛弃,更是厌弃。
18岁那年,晏弃的属性暴露,他竟是帝国千百年来唯一一个enigma!精神力无人能敌,战力堪称天花板,恰逢异国入侵,他被派去抵抗外族。
大胜归来,功高震主,忌惮晏弃的前陛下设下鸿门宴,欲除去晏弃,不曾想反被晏弃幽禁于宫。
自此,晏弃成了帝国说一不二的实际掌权者。
原著中没有特意提及晏弃讨厌向日葵,就连前皇帝喜欢向日葵也只是提到几句,若不是今天晏弃反应这么大,他也想不起这个细节…
早知道要穿书的话,他一定会把原著背下来,一字不落!
时昀懊恼地敲了敲头,这次是他思虑不周了,可想起耗时2天的手工花就这样被扔进垃圾桶,他还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闭上眼,肚子有些饿了,晏弃这般生气,这几日定然不会管他,好在刚刚威莱偷摸给了他几瓶营养液,这几天不至于饿死。
想到这,他摸出一瓶营养液,一口气喝完,味道真的很差,比晏弃的食物差远了……
*
另一边的晏弃站在花海前,他母亲喜欢玫瑰,所以他让人在这里种了一片,即使他从未见过她。
不过他从他人口中听过,她曾是帝国第一美人,性子温和,当初很受那人喜爱,直到生下他这个怪胎。
微风吹过晏弃的脸庞,他折了一支玫瑰放于鼻尖,淡淡的花香,让他想起时昀……
“威莱。”他突然喊了一声。
“陛下有何吩咐?”威莱急忙上前,微微弯下腰身。
“……”
晏弃却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玫瑰花,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威莱也没有问,一主一仆都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微风吹过的声音。
一天时间过去,很快到了晚上。
时昀在牢房待了一天,无聊得快要发了霉,这个世界有和手机差不多的手环,可原主之前被当做试验品,前几天才被放出来,自然不会有手环这种高科技。
他坐在地上,看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光,细细想来,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发现穿书、被晏弃欺负、回时家、被关地下室、熬夜准备惊喜,结果还吃力不讨好,被人关进大牢。
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来,他的苦都和晏弃脱不开干系,要是能离开这里就好了,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晏弃身边。
他得想办法逃跑才行……
渐渐地,时昀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一片模糊,他感觉自己全身发了热,呼吸也变得异常厚重。
他伸出手在鼻子下方探了探,呼吸很烫,他好像发烧了。
时昀沉默了,这算不算祸不单行?地牢空无一人,就算他在这里病死,又有谁能知道?
他闭上眼,把自己蜷成一团,刚才向往的空窗正朝他吹着冷风,让他抖得更加厉害……
最后,他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听到耳边嘈杂一片,看来他的运气还不算太差,他被人发现了。
拥挤的地牢,时昀躺在床上,右手挂着吊瓶,意识昏昏沉沉,威莱看他醒了,急忙上前凑近他耳边:“时少爷,您醒了。”
“您已经昏过去一整天了,好在医生说已经退烧,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昀张了张唇,嘴唇干燥,喉咙痛得好像吞了小刀,他摇摇头,示意自己说不出话。
看时昀这可怜样,威莱叹了口气,安慰他:“时少爷放心,您马上就会好的。”
时昀点头,不多时再次沉沉睡去。
威莱守了一会,看时昀睡熟了,轻手轻脚地离开牢房。
他回到晏弃身边,朝他汇报:“陛下,时少爷已经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