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陈年往事
说完后，欧阳钰离开了皇宫，回了欧阳家，刚踏进大厅，他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首相——欧阳霁。
“…父亲。”他上前喊了一声。
欧阳霁扫他一眼，点了点头，“回来了，我有话和你说。”
二人进了书房，欧阳霁率先坐下，朝欧阳钰道：“今天姬姝闯进研究所，把巫晟带走了。”
“……”
听完欧阳霁的话，欧阳钰顿了几秒，父亲从不会和他说这些，朝政的事情，他一向不让他插手，为何今日……
而且……巫晟这个名字……
想到什么，欧阳钰猛然抬头，“父亲，前几日那个叫巫晟的enigma在医院袭击了我们，这件事是你做的？”
“是我。”
欧阳霁没有反驳，他看着欧阳钰，对方是他最小的儿子，但他们相处的时间却不多。
“钰儿，你应该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说着，他站起身，来到欧阳钰面前，“时昀没有回来之前，你一直都是被当做皇储培养的，若没有他，下一任的帝王会是你。”
“可时昀回来了，他抢走了姬姝对你的关注，还会抢走你的王位，你真的甘心吗？”
“……”欧阳钰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父亲，他第一次觉得对方如此陌生。
“父亲，若我不甘心的话，就不会把时昀带回来了。而且……”
“那些本就是属于时昀的，他才是女王的孩子。”
“胡说！”欧阳霁情绪激动，“什么叫属于他的？！”
“你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本该是你母亲的，女王的孩子本该是你！你才是联邦最尊贵的人！”
欧阳钰的母亲是女王的胞姐，同是当年的皇储。
“……什么？”欧阳钰愣住了，为什么父亲会这么说？
“是姬姝抢了你母亲的位置！钰儿，你母亲的遗愿就是要你登上那个位置啊！”欧阳霁情绪愈发激动。
“……”欧阳钰已经不会思考了，大脑一片混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好一会后，欧阳霁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些，拍了拍欧阳钰的肩膀：“跟我来。”
他转身打开一道暗门，欧阳钰愣愣地跟着他，大脑已经不会转动了。
欧阳钰没有母亲的记忆，母亲在生他时大出血死亡，所以他才会被女王抱进宫抚养，这么多年，欧阳霁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些往事。
思索间，他们在一个容器前停下，那个容器形似棺椁，四周连接了线路，更重要的是，棺中躺了一人。
那人双目紧闭，皮肤却依旧紧致，看起来好像睡着了。
“钰儿，来看看你的母亲。”
“……”
欧阳钰的双腿好像灌了铅，一步步来到棺椁面前。
几乎是第一眼，他就确定面前的omega是他的母亲。
欧阳霁的掌心贴上棺椁，轻声道：“当年，她为了生你而亡，临终前对我说，一定一定要让你成为下一任的王。”
“所以我买通宫里的人，在时昀出生的瞬间掐死他。”
“只可惜……我买通的那个人心软了，她没有杀时昀，而是找来一个死婴替换。”
欧阳霁叹气，指尖温柔地摸着棺椁。
“所有人都知道姬姝生下一个死婴，刚好那时你也不过出生几个月，她便把你抱进了宫。”
“本来一切都是我的计划之中，等姬姝一死，你就可以顺利承袭，谁知…你竟然把时昀带了回来。”
“钰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欧阳钰说不出话了，嘴唇发抖。
“钰儿，难道你还要一错再错吗？”欧阳霁回眸看他。
“我……”
欧阳钰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捏着：“可是这些年小姨对我很好，她就和我的母亲一样……”
“你的母亲在这！她才是你的母亲！”欧阳霁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看着欧阳钰，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认贼作母呢？！”
“……”
看欧阳钰不说话，欧阳霁背过身，“从今天开始，你哪里都不许去。”
“！”欧阳钰抬头，“父亲，您是不是要做什么？！”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好一切。”
“父亲！”欧阳钰还想再说，被欧阳霁阻止，他打晕了他，然后把他关在房间。
房门锁上，他吩咐门口守着的alpha，“看好少爷，要是人跑了，你们也不用活了。”
“是！”alpha们不敢懈怠，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小命不保。
之后欧阳霁掏出光环，上面有个红点不停闪烁，是巫晟现在所处的地方。
他让人在巫晟体内植入了芯片，无论对方在哪，他都可以轻易找到。
判断出巫晟所在地后，欧阳霁出了门，他该把这个最趁手的武器带回来了。
车子停在一处角落，欧阳霁看着红点，巫晟就在不远处。
他点燃一根香，香味飘远，也飘进了巫晟的鼻腔，巫晟五感异于常人，在场的人中，只有他闻到了这股香味。
随着香味愈发浓郁，他的眸色开始发红，身体隐隐颤抖，那是体内的嗜血因子在作祟。
顾玹第一个发现他的异常，“巫晟好像快失控了！”
其余人也朝他看去，下一秒，巫晟身上的锁链被挣开，属于enigma的精神力释放，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快，快摁开关！”有人挣扎着说出一句，他们在巫晟身上绑了电击的装置，一旦他展现出攻击性，他们就会把他电晕。
一人颤抖着摁了开关，随着一阵紫色电流的释放，巫晟瞳孔放大，彻底晕了过去。
enigma的精神力消散，众人终于能喘口气，想到什么，顾玹急忙道：“巫晟刚才明显被控制了，那个控制他的人肯定在不远处！”
即使是目前最先进的设备，也无法做到在千里之外操控一个人，他们当即让士兵下楼查看，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欧阳霁已经离开原地，他轻啧一声，看来还是小瞧了姬姝，对方明显对他有所防备，派来看管巫晟的士兵都是精英。
但他也不会轻易放弃，毕竟时昀身边护着一个enigma，除了巫晟外，只怕无人能敌。
只是这一次，他要杀的人除了时昀外，还多了个姬姝…就让巫晟亲手把她们母子杀了，也算是他们一家的缘分。
“回去吧。”他轻声，随即闭上了眼。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往欧阳家而去。
宫里的女王收到巫晟发狂的消息，她很快猜到是首相搞的鬼，不禁暗骂几句，一旁的时昀感知到她的脸色，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还不知道那天攻击他的enigma就是他的父亲，没人和他说明这点。
女王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和时昀说明了真相：“我把巫晟从欧阳霁那里抢了回来。”
“巫晟…是你的父亲。”
“……”
时昀懵了一瞬，巫晟…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想了片刻，很快想起：那天enigma攻击他时，女王朝那人喊了句“巫晟”。
所以……
那天差点掐死他，还害得他失明的人…是他的父亲？！
天！这是什么狗血八点档剧情！
时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在女王也没有要他说什么，而是继续道：“我本以为他早就死了。在我刚怀上你不久，联邦发生了一次动乱，有人认为我身为alpha，却被人标记，还怀上了子嗣，不配再做联邦的女王。”
“那天，巫晟为了保护我们，身中数弹，我也因为受伤昏迷，好在有援兵相助，等我醒过来时，巫晟已经消失了。”
“我昏迷之前，看着他倒在我面前，所以理所当然认为他已经死亡，我没有派人找他，而是默默把你生了下来。”
“谁知…你被人调换，我以为自己费劲力气生下来的是一个死胎。”
说着，女王摸了摸时昀的头发，“小昀，好在你没事。”
“……”
时昀的心跳得有些快，他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再次闭上。
女王收回手，目光下垂：“其实你的父亲一开始是omega，不然我也不会让他进宫。”
“……”时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刷新，所以omega还能再分化成enigma？
“你父亲虽为omega，身材和相貌却一点也不似普通的omega，甚至比我还高一些。”
“我没有见过这样的omega，不免起了兴趣，有你的那晚，本该是我标记他，却反被他标记。”
“那时我才知道，在那短短几个小时里，他竟然再次分化成了enigma。”
“被标记的第二天，我本想杀了他，这是我作为女王和alpha的耻辱，可是…我打不过他了。”
“……”时昀抿了抿唇，他能理解当初女王的心情，一个alpha突然被人标记，更别提她身份尊贵，是个人都想把那个enigma杀了。
说完这句，女王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对他的看法好了许多，可是有一天，我得知了一件事——巫晟是首相的人。”
“…首相？”
“是，他是欧阳钰的父亲，也是我名义上的姐夫。”
时昀点头，他知道有首相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原著中关于他的描写不多。
“联邦制度特殊，从古至今，首相都掌握了很多权利，我上位后，从他手中夺了大半回来。”
“只是那时，我刚刚成为女王，手中权力不多，他便安排了巫晟进宫，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巫晟会再分化成enigma。”
“巫晟脱离了他的掌控，但也让他看到了机会，一个enigma，若是能全力为他所用，他将如虎添翼。”
“这是我再次看到巫晟后才想到的，想来当初那场宫变，也有他的手笔。”
“……”听完女王所言，时昀沉默了，他没想到当年会发生这么多事，那个宛如傀儡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想到什么，他问：“那…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不知道。”女王摇头，“我安排了人去查看他的情况，若是他能恢复自然最好，若是不能…”
说到这，女王抬眸看向时昀，心道：若是不能，为了时昀和她的安危，她只能亲手把巫晟杀死了。
抿了抿唇，她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嗯嗯，我都听你的。”时昀乖乖点头，他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听从安排，不要给人添乱的好。
之后女王离开了，时昀坐在原地，思索了许久。
晏弃推开门，刚才时昀和女王谈话时他离开了，现在才回来。看时昀在发呆，他走上前，在时昀掌心写道：【在想什么？】
时昀回神，下意识握住了晏弃的手，“我刚才听女王说了一些旧事。”
“原来当初那个在医院攻击我的enigma，是我的父亲…”
“……”晏弃也默了两秒，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不过他不在乎这些，继续问：【你很难过吗？】
“没有。”时昀摇头，“只是有些感慨，我和那个enigma并不认识，那天我也只是见过他一面而已。”
“再者，他被人控制了，所做的一切都不是自愿。”
他还记得，那天他快被掐死时，没忍住流了眼泪，也是在那时，enigma掐着他的手突然卸去了力气。
随后便是女王出现打了enigma一枪，之后的事情时昀就不知道了，他已经晕了过去。
但那天所有人都没事，想必是巫晟突然清醒，然后自己离开了吧……
【是，或许他很爱你。】晏弃安慰时昀，他是一个不被父亲喜爱的孩子，他不希望时昀也是这样。
他的时昀，就应该被所有人爱着、宠着，他理应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和爱意。
“或许吧。”时昀应了一声，他的眼睛已经能看到轻微的光亮，想必过几天就能完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