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腹在鱼尾处滑过
“小气。”话虽这么说,封曜却不见生气,“你要是喜欢画画,我让人多买些材料给你。”
“好啊。”
想起半个月后的画展,他看了封曜一眼,说道:“A大半月后有个画展,我想去看看。”
封曜眸光微闪:“你怎么知道有画展?”
“我在网上看到的。”
“那我空出时间,陪你一起去。”
云笙想了想,有封曜没封曜都一样参观,便没有拒绝:“嗯嗯。”
看云笙没拒绝,封曜笑了笑,“笙笙最近很乖。”
云笙没回他,埋头吃饭。
晚上11点时,万物俱寂,只有少数几个房间还开着灯。
云笙偷偷下了楼,来到酒柜,他打算原地表演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云笙酒量不好,往常更是一杯倒,为了演戏,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度数最轻的,闭眼打气后一口闷了。
酒劲上来得很快,云笙本打算“酒后吐真言”般让封曜确信他喜欢他,可喝下那杯酒后,他突然想起下午替身和他说的故事。
脑子迷迷糊糊的,思绪像做梦一样光怪陆离,林钥的身影突然变成小哑巴,这一次,他入戏了。
越想越难过,小哑巴明明是他最好的朋友,却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当初他还找了他好久,害怕他出事,害怕他被人欺负,更害怕他忘了自己。
说来,小哑巴也救过他的,那时候他被人绑架了,要不是小哑巴拼命救他,他早就死了。
想着和小哑巴的点点滴滴,云笙红了眼眶,他不知道小哑巴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更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他什么都不知道。
“一声不吭就跑了,亏我把你当成我唯一的朋友。”云笙嘟囔。
酒劲彻底上来了,云笙脸颊酡红,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替身看他醉了,怕他忘记要演戏这回事,夹带私货引导着:“他叫林钥,你叫他阿钥。”
“阿钥……”云笙的反应慢了半拍,“原来他叫阿钥。”
“嗯,他长这个样子,你不要认错了。”说着,替身变成林钥,随后又变回红光。
云笙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脸庞,可下一秒,那张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笙笙?”
封曜皱着眉,他听到酒柜有动静,没想到竟是云笙在这里喝酒。
看他脸颊酡红的样子,更是醉得不轻。
云笙不是喜欢喝酒的性子,这是发生什么了?
封曜心生疑惑,上前揽住摇摇欲坠的人:“怎么突然喝酒?”
云笙摇头,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他靠在封曜怀里,软声:“阿钥,我好想你。”
“……”
封曜瞳孔骤缩,揽着云笙的力气也大了些,“你叫我什么?”
“阿钥……”
云笙叫他阿曜,还说想他,封曜的心炸开了花,只感觉整个人都泡在蜜中了。
他嗅着云笙身上的酒味,感觉自己也有些醉了,“笙笙,我也想你。”
“你不知道,我恨不得把你也带去公司,处理公务时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你在做什么,高不高兴,有没有想我……”
“你也想我,我很高兴。”
封曜低头,在云笙的脸颊印上一吻,可云笙此时已经醉过去了,他瘫软在封曜怀里。
云笙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开演就醉过去了,好在还有封曜揽着他,让他不至于摔到地上。
封曜的指腹滑过云笙的脸颊,低声:“笙笙,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抱起醉酒的云笙,一步步往房间走去,他推开房门,把人轻柔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没开灯,只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在夜灯和窗外的月光照耀下,他看到了放在落地窗旁边的两幅画。
画中人…竟是他。
封曜的心砰砰乱跳,他上前几步,目光细细滑过每一寸画纸。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仅仅是看到两幅画就能高兴成这样,幸福感将他包裹,此刻他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而这一切,都是云笙带给他的。
连封曜自己都没发现,他眼里满是笑意,他从未这么开心过。
他又回到床边,一寸寸看着云笙的脸,最后吻了吻他的额头,“笙笙,谢谢你。”
幸庆如此肮脏的我能得到你的喜欢,笙笙,谢谢你喜欢我。
他又给云笙掖了掖被子,随后出去了,只是他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泳池。
他跳进水里,内心的激荡让他有使不完的劲,他在水里游了好几圈,只是游一会又停下来发呆傻笑,若有人看见他这副模样,定要被惊掉下巴。
不知过去多久,在封曜即将离开时,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10分钟前。
云笙又热醒了,他睁开迷糊的双眼,只感觉浑身难受极了。
醉意让他不能分辨哪里难受,他在床上蹭了蹭,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水……”
他想喝水,更想泡进水里,他摸索着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却仿佛饮鸩止渴。
“好热。”
他扯了扯衣领,难受极了,一连喝下几杯水,却没有丝毫用处。
他突然想起附近有个泳池,晃了晃头,朝着泳池而去。
眼前景物颠倒,天旋地转,云笙晃了晃头,更晕了,他站在原地歇了会,才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等终于站在平地时,云笙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好在他及时抓住了扶手。
惊吓让他清醒一瞬,他急忙朝着泳池走去,泳池越来越近,身体也愈发灼热,他没心思去管有没有其他人在了。
“扑通”一声,他穿着衣服跳进水中,冰冷的水缓解了他的不适,他喟叹一声,热意被逐渐压下,他在水里慢慢滑动着。
可很快,他就碰到一个人,指腹滑过纹理分明的腹肌,云笙吓了一跳,抬头却撞进一双红色眼眸中。
“封、封曜?你怎么在这?”
云笙短暂清醒一瞬,脑海也多了一段记忆,却记不真切。
封曜揽过他的腰,二人贴在一处,“笙笙怎么来了?”
短暂清醒后,云笙又恢复迷糊状态:“因为我好难受。”
“哪里难受?”
“我不知道……”
云笙摇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盯着封曜,“衣服贴在身上,好难受。”
封曜喉咙一紧:“笙笙冷吗?”
“不,我好热……”云笙摇头。
“那我帮你。”封曜说道,随即褪去云笙的衣物,他喉咙发紧,却克制着没有做什么。
没了衣物的束缚,云笙眉头舒展,封曜只觉蓝光一闪,云笙变成了人鱼模样。
一头及腰长发披在肩后,云笙脸颊泛红,身下鱼尾的鳞片漂亮极了。
封曜看呆了,他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并未认真看过云笙的鱼尾,此刻他细细看着,指腹从云笙的尾巴处滑下。
不知碰到哪个鳞片,云笙抖了抖,“别、别碰。”
“嗯。”封曜声音微哑,他收回手,看到云笙肩膀的伤疤时,眸色再次变了变。
他揽过云笙,在那处变浅的疤痕亲了亲,“笙笙,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