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云笙晕倒了
天亮了。
地上散着珍珠，云笙被封曜揽在怀里，眼尾泛红。
屋内有股淡淡的药膏香味，膏体被用去一半，只剩下可怜的薄薄一层。
封曜率先睁开双眼，他抚摸着怀中人的发丝，然后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
“不要……”
睡梦中的云笙嘟囔一声，想要推开封曜，却失了力气。
他还陷入梦中，只是下意识地拒绝，反被人握住了手腕。
封曜在他耳边轻哄，另一只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不闹你，你继续睡。”
安全感让云笙没一会再次睡熟过去。
时间缓缓来到10点，封曜下了床，收拾好满地狼藉，之后离开房间。
他来到书房，透过电脑屏幕看着云笙，除了二人亲热时他会把监控关闭，其余时间监控都是开着的。
想到这几天云笙的异样，他把监控画面调到昨日，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特别是在他问“今晚试一试”时云笙的神情。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只见云笙本想拒绝，可突然呆滞了两秒，再次回神时竟同意了他的要求。
呆滞的两秒钟内，笙笙遭遇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封曜心中滑过，他继续调节监控，把时间拉回到前天。
每一帧每一帧的观察，让封曜发现了云笙的异样——
他总是会在某一刻愣神2秒，有时候愣神过后，脸颊和耳垂还会变红，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他害羞的事情。
封曜的好奇心更重了，他继续查看，很快发现了关联。
笙笙愣然两秒后，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包括偷藏他的衣物、答应他的玩闹……
过往的一幕幕从封曜脑海中闪过，必须待10分钟的酒吧、突然发生bug的监控、笙笙偶尔的心口不一……
封曜好像抓住了什么，一个猜测从他的心中升起，他的脸色骤然变得可怖。
睡梦中的云笙无知无觉，他蹙着眉头，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系统们也沉默着，似乎无人发现封曜已经起了疑心。
*
封曜在书房待了许久，指尖夹了根烟，烟雾弥漫。
他阴沉着脸，透过雾气看着屏幕，注意到云笙快醒了，起身摁灭香烟。
之后换了套衣服，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异常后回到房间，视线正好和苏醒的云笙对上。
“醒了，还难受吗？”他来到床边，指尖抚了抚云笙的脸。
云笙摇头，喉咙沙哑得他说不出话。
封曜也默了一会，指腹滑过云笙的眼睫：“笙笙这么害羞，昨夜为什么会答应我的要求？”
“……”
云笙看着他，想到昨日的画面羞红了耳垂，几秒后移开视线。
“嗯？”
封曜却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味，“为什么？”
云笙被他闹得烦了，蹙眉：“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做了。”
“自然喜欢，只是……”
封曜低声，最终还是没把“只是”后面的话说出。
“到底怎么了？”
封曜身上有股患得患失的感觉，云笙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段时间美好得好似做梦，我怕梦醒了，你就消失了。”封曜摇头，把脸埋进云笙怀里。
“或者说，我怕有一个我无法抵抗的存在，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封曜的话让云笙心中一跳，封曜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可系统们也没提示他什么啊……
他抿了抿唇，拍拍封曜的头：“你想太多了……”
“我倒是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太多。”
封曜伸手揽住云笙：“笙笙，我真的害怕，我怕失去你。”
“你会留在我身边一辈子的，对吗？”
“……”云笙颤了颤睫毛，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对吗？”封曜又问了他一句，他抬头注视着云笙的眼睛，似乎是想从里面得到什么答案。
“…对。”
云笙死死捏着手心，才没让自己表现出什么异样，他扯扯嘴角：“是做噩梦了吗？怎么突然这么悲观？”
封曜摇头，再次埋进他的怀里，一会后又点头：“是噩梦。”
“梦都是假的。”云笙安慰他。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做噩梦，所以笙笙，千万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
云笙的心好像被什么刺痛了，他垂着眼眸，在心中给封曜道歉：对不起，封曜。
封曜得到了云笙的承诺，却没有多开心，或许是他潜意识里知道——云笙在骗他。
这天过后，云笙发现封曜看他看得更紧，二人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待在一处。
只要他离开封曜的视线5分钟，他就会打电话问他在哪，更甚至直接过来找他，以至于这段时间封曜都没有去公司，而是线上处理公务。
而云笙就被他安排在书房的一侧，让他的视线能时时看到。
时间飞速流逝，二人以这样的模式相处了10多天。
直到这日，是云笙从人鱼岛回来的第15天。
按照此前“死亡”所说，从今天开始，云笙便会身患绝症，直到半个月后不治而亡。
一大早，云笙便收到“死亡”的提醒：“死亡倒计时准备开始，今天是您‘身患绝症’的日子，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会有什么症状吗？比如吐血？”电视剧中，身患绝症的人都是这么演的。
“不会吐血，我们是人性化的系统，不会让宿主遭罪的，所以症状是——昏迷嗜睡，对笙笙来说，就是睡了一觉而已。”
“好吧。”
早上封曜有个会，他来到书房，照旧让云笙在旁边陪他。
云笙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只能坐在一边吃着甜品，偶尔打会游戏。
只是越打越困，他打了个哈欠，眼里溢出泪水。
封曜注意到他困了，眼里划过笑意，朝云笙招了招手，“过来。”
云笙顺从地来到他身边，坐在他怀里，目光随意地看向屏幕，下一秒立马弹了起来：“你还在开会！”
他还以为封曜已经开完会了！谁知道他竟然……
想到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坐在封曜腿上，云笙整个人都不好了。
云笙害羞不给抱了，封曜只能结束会议，再次朝他伸手：“过来。”
云笙慢吞吞地移动，就在离封曜还有几步距离时，他听到“死亡”说了一句：“倒计时正式开始。”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