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切实际的幻想
封曜被骂得一愣，却下意识安抚云笙：“是，我是呆子。笙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生气！”
一想到封曜胸口的血花，云笙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他抽泣着，泪水化作的珍珠掉在被子上。
封曜看得心疼不已，抱着他轻哄：“乖笙笙，告诉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一定改，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讨厌你。”
“好，你讨厌我，不要哭了，好吗？”
他轻柔地擦去云笙眼睫上的泪珠，可越擦越多，没办法，他只能一一吻去。
云笙被亲得有些痒，伤心劲过去，羞耻心也爬了上来。
他推开封曜，“别、别亲了。”
“嗯，听你的。”
封曜拿了湿巾擦去云笙脸上的泪痕，“告诉我，怎么突然生气了？”
提起这个云笙就生气，他夺过湿巾擦了擦脸，“你还说呢，你个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怎么骗你了？”
“你还不承认，你说，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
封曜沉默了一会，“你说哪方面？”
“…哪方面？你瞒着我这么多事吗？”
“没有。”封曜握住云笙的手，“你别多想。”
云笙抿了抿唇，甩开封曜的手：“那就我生病这方面吧，你有没有事瞒着我，亦或是说骗了我？”
“……”
封曜垂眸：“没有。”
“真的没有吗？”
“嗯。”
封曜显然不想说，云笙要被气死了，“你还在撒谎。”
封曜动了动唇，几乎以为云笙知道他要殉情了，可这件事他瞒得很好，笙笙应该不知道才对。
他迟迟不说，云笙也不和他兜圈子了，“你是不是交代了姜漠和苍洺什么？”
“……”
看着云笙的眼睛，封曜终于承认，“我让他们把我们葬在一起。”
亲耳听到这话从封曜唇中说出，云笙又想哭了，他眼眶微红：“你个呆子，傻瓜，大笨蛋！谁要你去陪我！你还这么年轻，又这么厉害，什么都有，你陪我做什么？”
封曜抱紧他：“没有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笙笙。”
“我不在乎其他东西，我只在乎你。”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封曜的声音哽咽，抱着他的手微紧：“笙笙，我不愿看你独自一人，我怕你怕，也怕你冷。”
“……”
云笙颤了颤睫毛，把头埋进封曜怀里，闷声：“可是封曜，比起害怕，我更想你活下去。”
无关任务，他单纯地希望封曜好好活着，好好享受他余下生命的精彩。
“生命多么美好啊，有人为了得到健康的生命可以付出一切，你……”
“笙笙，在我心里，你比它重要。”
云笙的心好像被什么刺中了，他抱着封曜，“你个呆子。”
“我是呆子，傻瓜，大笨蛋，你再骂我几句，只是你不要生气了，更不要哭，好吗？”
“…我才不听你的。”
“好，都随你。”
封曜拍了拍云笙的后背，轻轻安抚着，“乖笙笙，好笙笙，不要气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你都要死了的人了，怕什么心疼。”
封曜笑了笑：“你说的也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
云笙感觉自己要疯了，一方面他感动于封曜对他的心意，另一方面他又生气封曜的一意孤行。
他轻轻推开封曜：“封曜，你真的不能好好活着吗？”
封曜神色不变，“除非你也活着。”
“……”
二人的第一次谈话不欢而散。
云笙背过身体，闭上眼睛不理封曜了。
封曜也没有说什么，只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背影，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执念要坚守。
一下午时光就这样过去，封曜率先低头：“笙笙，我让人准备了饭食，你饿不饿？”
“……”
云笙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封曜又说了一遍，“笙笙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云笙依旧没理他。
封曜叹了口气，从后面揽着云笙：“还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
云笙睁开眼睛，再次问了下午那个问题：“封曜，你真的不能好好活着吗？时间会抚平一切，迟早有一天，你会忘了我的。”
“为了我，失去生命并不值得。”
“不。”
封曜摇头：“我永远不可能忘记你。”
“笙笙，你不知道于我而言，你意味着什么。”
云笙不知道，他是他落魄生涯中唯一的光，也是他活下去的动力，没有了云笙，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封曜……”
云笙转身抱住封曜，“你说让你活下去，除非我活着。若我真的能活下去，你也会活着的，对吗？”
“……”
封曜呼吸乱了一瞬，“对，只要你活着，我一定会活着，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生死也不能。”
“我会活下去的。”云笙轻声。
“好。”封曜吻了吻他的发丝：“我相信你。”
云笙呼出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离开封曜的怀抱，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会活下去，但不是以这副躯体。”
“……”
封曜同样盯着他，闻言默了片刻，“你的意思是……”
“我这副躯体会死去，但我的灵魂不会，封曜，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的，你信吗？”
“…笙笙是在哄我吗？”
封曜下意识以为云笙是在哄骗他，让他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静待时间冲刷他对云笙的感情。
“你以为几年后我就会忘了你，重新开始生活吗？”
“我没有哄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死了，我的灵魂回来后该找谁呢？”
“……”
封曜脸色微白，即使内心觉得云笙在骗他，可也不能接受那个万一。
万一这件事是真的，云笙的灵魂真的回来了，而他却死了，那该怎么办？
看封曜的表情开始松动，云笙继续说：“我真的没有骗你，封曜，我之所以让你好好活着也有这个原因。”
“你忍心看我回来后独自一人吗？”
“不。”
封曜摇头，紧紧握着云笙的手腕，“笙笙，我怎么忍心看你孤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