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到天明
室内灯光旖旎,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炙热的呼吸都像是小刷子一样落在了南卿脸上。
即将被吻上的瞬间,南卿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
长而浓密的睫羽乌泱泱地打在眼下,雪肤红唇,朱颜玉貌,漂亮的让人心惊。
将他揽在怀里的男人定定地看了他一瞬,忽而再次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南卿等了好一会儿霍聿洲都没亲他,他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霍聿洲正目光稠黑的盯着他。
南卿有些不明所以,还有些觉得羞恼。
真是的。
明明是霍聿洲天天要缠着他跟他接吻,刚刚也是他故意发出了信号,现在却又装得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就像是自己在求着他亲。
搞什么?
明明还没有被亲,可南卿的脸又开始隐隐发烫了。
他伸手戳了戳霍聿洲的腰,凶的不得了,
“霍聿洲,你耍我!”
霍聿洲一脸认真,“是吗?我干什么了?”
“你——”
南卿对着他指指点点了两下,就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头,
“没什么,不重要。”
真好笑,就跟自己会计较他忽然不亲自己了一样。
南卿推了他一把从他身上起来,向来喜欢跟他贴在一起的霍聿洲这会儿也反常到没有搂住他的腰。
南卿觉得今天的霍聿洲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他一边吃着自己的酒酿小圆子,一边偷偷观察霍聿洲,对方中途还接了个电话。
直到上了床,从浴室洗漱回来的霍聿洲走到床边,南卿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究竟哪里不对——
不是,澡都洗完了,他包这么严实干什么?
以前不是很喜欢给他发福利,露露胸肌,露露腹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点光,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吗?
改邪归正了?
南卿一头雾水,却见霍聿洲一脸平静地掀开了被子,坐好,又再次打开了手机。
南卿:“???”
霍聿洲并不是热衷于电子产品的人,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霍聿洲总是喜欢逗他,很少会在那里独自玩手机。
今天还真是邪了门了。
他越是这么反常,南卿就越是好奇。
霍聿洲看着手机屏幕,南卿就慢吞吞地挪了挪屁股,跟他拉近距离,
“霍聿洲——”
这次,霍聿洲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依旧是很好看的笑容,连低沉的声线都被夜色晕染出温柔,
“宝宝,怎么了?”
“霍聿洲,你今晚这么急驱车过来,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讲的吗?”
狭长而幽深的眼睛微微下移,南卿很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看了看他的唇,微妙的停顿过后,又很快收了回去。
不是?
他真不亲啊?
霍聿洲似乎没有看到他的惊讶,在很认真的思考过他的问题过后,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本来有,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很怕有人欺负你,或者你出了什么意外。”
“但是现在问题解决了。”
南卿:“……”
霍聿洲又转过去继续看他的宝贝手机了。
房间里璀璨华丽的水晶灯熄灭了几盏,大片大片柔软不刺眼的暖色洒在南卿身后。
坐在床上的漂亮男生歪了歪脑袋,偷偷看他——
霍聿洲确实有些怪。
他平时那么喜欢亲嘴,跟有什么瘾一样。
每天明里暗里,从早到晚,见缝插针,一天不知道要亲他多少遍。
现在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不会是在外面跟别人亲野嘴了吧?
南卿瞳孔骤然放大。
他这个推测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霍聿洲身边的人不太正常,就连他的室友都能在那方面互相帮助,霍聿洲自己被带的又全是歪理。
他这么随便的人,会不会真的有可能亲嘴的瘾上来了就给别人来一口?
还要别人允许他伸舌头?
南卿嗖得一下坐直了身子。
身影骤然拉长,光影在霍聿洲眼下晃了晃,对方却突然按灭了手机屏幕。
这个动作无疑显得越发心虚。
他不会真在外面养什么野男人了吧?
不对,自己也是被他养的野男人。
心里有点怪怪的,说不出来。
像是雷雨前夕有些闷的空气,胶质一般的浓稠,呼吸起来必须很用力才能保证呼吸不受阻碍。
可他们只是朋友而已。
别说霍聿洲在外面亲野嘴,就是他要谈朋友,要结婚,自己都没有资格多问。
南卿突然像是很泄气一般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上自己,又作势拿起手机。
果不其然,暗调的手机屏幕倒映着霍聿洲的动作,对方果然再次点亮了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点来点去,不知道在发什么消息。
他果然在和外面的野男人发消息!
半米远的地方,霍聿洲的视线下方,赫然是顾星辰的大名。
「我这一招怎么样?」
「这叫不叫一个张弛有度,出其不意?」
「身材再好天天看也腻,突然包得严严实实的多刺激。这就叫有的时候遮的越严,越有性张力。」
「你看不看宫斗剧?里面打入冷宫的妃子要再次得宠,十有八九都是卖弄风情,搞出各种诱惑吸引皇帝。但你诱惑的实在太多了,嫂子都有点麻木了,咱就必须弄出来一点新刺激!」
顾星辰的新消息嗖嗖嗖嗖,霍聿洲却只是面容平静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可是我感觉,他对我这个样子更不感兴趣。」
「顾星辰:你不懂。」
「顾星辰:我告诉你,这种场面我见识多了,我可太懂了!风情大美人一旦保守,又或者清纯小美人一旦放浪,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顾星辰:你不信别人还不信我?听我的准行。」
室内的灯光一寸寸暗了下来,霍聿洲棱角分明的五官倒映在屏幕上,好大会儿才发出去一条消息,
「嗯。」
南卿放下手机,开始装睡。
可他的耳朵却总是不听使唤的注意着隔壁的动静,想睡觉都沉不下心来。
直到过了好大一会儿,霍聿洲跟那个野男人终于聊完,对方才关了灯。
室内一片漆黑,某个念头蠢蠢欲动。
南卿慢吞吞的转过身去。
黑沉沉的房间只有模糊的轮廓,南卿借着朦胧的光影看他,下一瞬,霍聿洲径直伸手过来,将南卿捞进自己怀里。
被熟悉的乌木沉香笼罩的瞬间,心里有点酸酸的,南卿终于找到了久违的勇气。
他趴在霍聿洲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声,睫羽颤了又颤,
“霍聿洲,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霍聿洲环着他,轻声问:
“哪里不一样?”
“你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南卿声音低低的,用那种小小声的调子,慢吞吞地讲着话,
“感觉都有点不像你了。”
“那怎么做才像我?”霍聿洲问。
南卿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找到合适的表达。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霍聿洲扯着那截纤细的手腕,粗糙指腹从腕骨最柔嫩的皮肤滑过。
恰到好处的酥和痒,游蛇一样蜿蜒而下。
贴着他额头的男人嗓音低沉,意有所指,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老婆,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