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妻子
南卿还活着?
他怎么能还活着?
自己明明亲眼看着他跌落悬崖,甚至他还卖力推了南卿一把。
泥石流遍地的平桥山,两天两夜的时间,连有命运眷顾的自己都差点没撑下去,他怎么可能侥幸留下一条命?
而且现在的南卿连家都没了,像条落水狗一样到处溜,怎么可能还被照顾得这么好?
白阮阮不信邪的点进了南卿的微博,看着那条微博的发布时间。
他一张清秀的脸几乎狰狞,再次放大南卿的照片,开始一点一点的观察细节。
南卿现在的位置像是处在花园里,可是他如果真的有家的话,为什么不在房间里拍照,而是在花园?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并不是他所说的“家”,而是临时租住的某种地方。
就像那辆车子一样,车子和人是借的,房子是借的,衣服是不伦不类的地摊货,就连这张白里透红的脸肯定都是扑了粉又打了腮红,故意营造出这种岁月静好的模样。
下面的评论也是一水的夸他漂亮。
夸他笑容明媚,夸他不卑不亢,夸他态度积极,夸他就是现实版的城堡里的小王子。
甚至还有人拿他跟自己对比。
「同样在同一个综艺出了意外,同样的天气和地点,有的人安安静静不炒作在家养伤,有的人却从被施救就发微博,从公司到经纪人再到他自己,一个比一个戏多,真是高下立见了!」
「没有人觉得假吗?白阮阮摆明了就是要借灾难炒作,他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今天的热搜位都被他占了五个,明显是买的好吗?」
「真有人信这种手无缚鸡之类的小明星能在平桥山和泥石流下活两天两夜吗?白阮阮说不定也早就被救出来了,这两天就是故意摆拍而已。」
白阮阮真生气了。
一群蠢货,一群炮灰背景板。
他们怎么能懂什么叫位面之子?
他白阮阮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是被命运眷顾的男人,可不是像他们一样只会叫嚣的蠢货。
他越看越生气。
看见南卿这张脸生气,看见下面网友的评论也生气,什么城堡里的小王子?南卿一个冒牌货也配!
他“啪”地一下丢出去手机,又疯狂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
刚刚离开没多久的白砚修去而复返,看着病床上的人。
白阮阮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娇弱的模样,好声好气的喊他二哥,
“南卿的身份能在网上揭露一下吗?他占用了我的身份好久,我真的过了很多年的苦日子。二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白砚修犹豫,“但是今天你的营销实在太多了,我看网上已经有了不好的声音,再继续营销的话,恐怕会引来很多人反感。”
“他们懂什么?”
白阮阮声音尖锐,“一群会上网的臭虫而已,不知道天高地厚,封了他们的号就老实了!”
“二哥,我才是你的亲弟弟,你为什么要帮着那些人讲话,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白砚修心底暗暗摇头,“好,我去跟你的娱乐公司说。”
-
庄园里。
南卿接到了徐导打来的电话,对方很愧疚,一把年纪了说着说着就有鼻音。
他责怪自己的疏忽让大家出了意外,又庆幸还好南卿提前通知了自己,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个家庭陷入到灾难里。
“我知道说这些都没用,都是些马后炮,还好你没发生意外,还好好的活着。你徐叔保证,只要我还在娱乐圈里一天,只要我还有一天做综艺,就永远有你的位置。”
“只要你想来,随时可以来徐叔的每一部综艺,如果你想要别的项目,只要我说得上话都可以……”
电话那边的徐震说着说着开始心虚,
“当然,我跟那位能给你的资源也比不了,但只要你愿意,叔这边的节目永远有你的位置,你要不信的话咱们可以签协议!”
又签协议?
他最近是跟这种协议杠上了?
南卿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徐震的念头。
除了徐震之外,他的新手机上还收到了很多消息,甚至俞星言陈教授他们都客套地询问了他的情况。
南卿放下手机,雪白的指尖捏着草莓梗,又偏着脑袋往那边四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救命大恩人正在书房里办公。
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对方还弯下腰来摸了摸他的脸。
微微粗糙的指腹在脸颊流连,好闻的乌木沉香萦绕在鼻尖,连那双清雅的凤眼都格外专注,瞳仁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新手机已经把我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有问题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老公就在你身边,随时可以过来。”
“你自己可以吗,宝宝?”
气息荡进耳朵里,甚至隔了这么久南卿都觉得脸颊发烫,像是隐隐的有火在烧。
霍聿洲喊他宝宝的语气越来越熟练,对他的态度有不加掩饰的亲昵。
南卿脸红心跳,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只好故作赏花般低下眼睛,小声小声的开口,
“老公,我可以。”
-
四楼的书房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偶尔响起。
上次压力过大导致的幻听还没有完全解决,这次的意外继续出现,霍聿洲很担心会加剧他的心理创伤。
跟心理医生那边敲定完时间以及家属的注意事项后,霍聿洲犹豫了片刻,缓缓打出几个字,
「在两性关系方面,我的妻子有一些过激倾向……」
霍聿洲将最后两个字删掉,又重新打上,
「他喜欢强制,倾向于一些激进性行为,甚至在病中向我求欢。请问这跟他之前那份检查报告之间有没有关系?」
「是因为压力过大才需要发泄的出口,还是不排除他本身的原因,又或者是他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什么诱导,这个要怎么确定?」
这些字打完,霍聿洲又补充上了一句,
「当然,我并不是那么禽兽的人,我没有对他做什么。」
「我成功地克制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