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开屏
“是这样编吗?我这个手法对不对呀小朋友?”
树荫下,笑眯眯的许敬安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
夏天的衣服大多清凉,蓬松的裙子散落下来露出腿,小女孩肉乎乎的胳膊搭在许敬安手上,胖嘟嘟的脸上带着懵懂。
她不太想让陌生人抱,可是她也不敢挣扎,脸上的神情怯怯的。
许敬安笑眯眯的将她往怀里搂,又凑过去连连亲她的脸,
“上几年级了呀,小朋友?”
“有没有看过伯伯的电影啊?”
小女孩的奶奶在旁边拍照,一边拍一边炫耀,
“各位亲朋好友都看看,抱着我们家丫头片子的可是大明星许敬安呢!”
一片其乐融融中,高挑的身影忽然闯了过来,从许敬安怀里把小女孩提起来,放在了自己身后。
又给她塞了个棒棒糖。
猛然被打断的许敬安黑脸斥责:
“南卿,你太过分了!”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连小女孩的奶奶也上前,在那里嘟嘟囔囔,
“我还没拍完呢,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小女孩躲在南卿后面,抓着他浅色衬衫的衣角,怯生生地抓着自己手里的棒棒糖。
南卿冷着一张过分精致的面孔扫视周围,小女孩的奶奶被他的眼神一震闭上了嘴,有些悻悻的。
一直在倚老卖老的许敬安也消停下来,开始向别人请教,只是他时不时地就叹一口气,看起来像是被年轻人欺负了一般。
「我服了,南卿针对人也太明显了吧?」
「南卿不是已经被白家抛弃了吗?到底哪个资本在捧他啊?」
「可能是我敏感了,总觉得许敬安的动作有些怪怪的。」
「楼上你没有敏感,我家女宝,除了家人之外从来不让陌生男人抱。」
「服了,直播间里都是超强敏感肌吗?什么东西都能发散一下,许敬安是老艺术家,人家也不会传道对着直播间的会做什么吧!」
「天啊,这个小姑娘好乖!贴着南卿的肩膀也不吵闹,简直是神仙宝宝!」
「南卿虽然莽撞了一点,但是也没有恶意吧?小朋友明显更喜欢他,看肢体动作都能看得出来信任他。」
「小孩懂什么?有奶就是娘,给个棒棒糖就贴过去了,这种话也能拿出来洗白了?」
直播间里吵得不可开交。
树荫下,已经学成归来的席倦拿着一只草编的马,披着凉风走来,在灿烂的日光中朝南卿伸出了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沐浴着阳光,草编的小马被光线穿过,直播间里的一群人嗷嗷叫。
「这就是影帝的魅力吗?好有老电影的感觉啊!这一幕太有氛围感了!」
「我服了撞墙哥!又要孔雀开屏了!」
「别这样席哥,别骚了我害怕!」
「笑死,撞墙哥不会在下一秒说要做南卿的白马王子吧!」
「别管,撞墙哥有他自己的节奏。」
镜头中,正在努力拿着草径穿来穿去的少年抬头,对上了笑容灿烂的席倦。
“席老师,什么意思?”
席倦蹲下来跟他平视,将手里的东西举给旁边的小女孩看,
“小朋友,叔叔考考你,这是什么?”
小女孩奶声奶气,“小马——”
席倦笑容更灿烂了,他再次调转马头递给南卿,语气真诚,
“卿卿,我送给你这匹马,你明白我的心意吗?”
南卿嘴角抽了抽,“不明白。”
席倦压低声音,音调带着浪漫的优雅,
“卿卿,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骑驴找马。”
“而我很希望自己有幸能成为被你选中的那匹马。”
南卿瞳孔震惊。
镜头外席倦的经纪人猛猛砸了砸自己的头,“疯了疯了他疯了啊啊啊啊!”
「不是!影帝来真的啊!!!」
「撞墙哥已经开始公然挖墙脚了,南卿的那位哥夫你不怕吗?」
「无语,就算是要炒cp这也过分了吧?真拿观众的智商当傻子吗?」
「还是有文化好,做备胎都能用四字成语形容了……」
南卿脑袋又开始嗡嗡的了。
从上半期节目开始看到席倦在那一幕他就知道不妙,没想到席倦比以前还能作妖。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连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
“排队都轮不到你,死心吧。”
场地的一片寂静,只有被拒绝的席倦笑出声,一双桃花眼波光粼粼,含着愉悦,
“卿卿,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绝情啊!”
“还是只对我绝情,这不是偏爱是什么?”
“怎么办,我好像更爱了!”
南卿:“……”
众目睽睽之下,南卿霍然起身,
“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他将领夹处的麦克风一摘放在筐子上,又摸了摸小女孩的羊角辫,大步朝外走去。
席倦懒洋洋的蹲在地上,一边捡石子给小女孩玩,一边朝着南卿方向喊,
“卿卿,爱的号码牌我拿到了,等你哟!”
那边匆匆离去的身影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
-
节目组租了村里一家闲置的院子,水龙头从墙上延伸出来,古朴的水槽被凿出历史的痕迹,接住了潺潺水流。
南卿打开了水龙头洗手,一个身影却走到他旁边,也跟着打开了水龙头。
“再躲能躲哪里去,小兔崽子,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许敬安冷嗤一声,
“你信不信这会儿你已经上热搜了,几次对着前辈黑脸,一点礼貌没有。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只要开口,你觉得这个圈子还能容得下你吗?”
南卿洗着手的动作一顿,闷声道:
“你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许敬安见他这副拿自己没办法的怂包样子,嘴里哼着小曲儿,声音都拿腔拿调,
“我是人渣?圈子里有几个正经人?你一小兔崽子在这装什么呢?你不是也拿了那个广告资源,你敢说你没有上床陪睡吗?”
“我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倒是你——”
南卿转过身去看他,
“强*猥亵圈内晚辈,欺男霸女,搞得人家家里的小烧烤店也开不下去,逼得人进了精神病院还要背着骂名……许敬安,你半夜不会做噩梦吗?你的粉丝知道自己追捧的老艺术家是你这种缺德玩意儿,你不怕走在大街上被人踹倒揍一顿吗?”
许敬安摇头晃脑的哼着歌,看着义愤填膺的南卿,越发得意,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大可以对外去说啊!”
“你看看有人相信你吗?”
“我告诉你,你但凡多说一个字,我公司的律师就会告你造谣诽谤,然后把你送进局子里。”
“识相一点你跪下给我认个错,然后好好的陪我几天,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口饭吃。要不然,你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句洋洋得意的话落下,一直表情压抑的南卿忽然轻轻笑了笑,
眼眸弯起,像只小狼崽露出了獠牙,
“是吗?但这次道歉的人,恐怕要换成你了。”
“不过道歉也没有用——”
南卿慢条斯理地从衣袖里抽出来一只麦克风,在阳光底下晃了晃。
刺眼的阳光落在麦克风上,折射出的光影直射许敬安眼睛。
许敬安表情一僵,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你将麦丢下了!”
“你故意诈我引我上套!你他妈给我使手段!”
许敬安目眦欲裂,朝着南卿挥拳砸下去,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