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看见了

第66章 看见了

南卿定在原地。

他满脸震惊,抬着弧度圆润的眼睛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微微上挑的眼尾都被染上了烟粉色。

霍聿洲是有什么大病吗?

不是——

他为什么要叫自己的名字?!!

南卿琢磨了一下,大惊失色。

南卿急匆匆的往外走,恨不得将浴室里的动静完全抛开,他甚至连琢磨也不敢细细琢磨,一张脸完全烧红了。

有病吧霍聿洲——

南卿脑袋嗡嗡的,感觉里面装了一团浆糊,人都快麻了。

他红着脸下意识地就要逃出门,可是脚步踉跄了一下踢到摆件,空气中发出声轻响。

房间里静得要命,这道声响就越发清晰。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一道熟悉的声线就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卿卿?”

卿卿你个头卿卿!

南卿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故作镇定,

“是我!”

“我刚进来,你在洗澡吗?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一会儿再回来好了——”

也不等霍聿洲回答,他匆匆忙忙的按下门把手出了门,风里送来的凉气扑到了滚烫的脸上,迎面是一望无际的粉色蔷薇花丛,层层叠叠的花枝随着夜风摆动着。

南卿觉得他的脑袋又开始发昏了。

管家从蔷薇花丛里经过,抬头跟他打了招呼。

他抓着一旁的栏杆按捺住想要“啊啊啊啊啊啊”疯狂尖叫的冲动,红着一张漂亮脸蛋,故作无事地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管家的身影慢悠悠的走过,那道影子彻底消失在视线的时候,南卿猛然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掌心的温度正常,脸上的皮肤却在发烫。

他睁开眼睛还好,一旦闭上眼睛,脑袋里又会来回盘旋出现那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克制又渴望的哑喊他的名字,

“卿卿……”

还是超清母带沉浸环绕效果。

霍聿洲想睡他。

睡一觉也没什么,霍聿洲盘靓条顺,他总不会吃亏。

可是如果他想再进一步谈一谈什么感情,那就太可怕了。

爱情是最不牢靠的,是最虚无缥缈一吹就散的东西。

爱意炙热的时候千好万好,为了心上人连命都能送出去,可是等到爱意冷淡回归寻常,珍珠和鱼目没有区别。

或者直接更糟糕一点,就像他的爸爸妈妈那样——

门当户对海誓山盟,恨不得山无棱,江水为竭也不会与彼此分开。

可甚至还没等到他长大,他们俩那些滚烫炽热的爱情就变成了饭桌上飘着油花的残羹冷炙,连多看一眼都厌恶。

打砸,怒骂,冷暴力,威胁,捉奸,出轨……

人前要虚伪地伪装成恩爱夫妻,在名流云集的宴会厅觥筹交错;

人后则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恨不得磨牙吮血生吞血肉。

携着各自的新欢登堂入室,在挂着他们结婚照的大床共赴云雨。

保姆捂着他的耳朵,可依旧挡不住那些声音。

爱情是最最脆弱的。

只有见证过他们爱情的自己成了碍眼的拖油瓶,提醒着他们变了质的爱情,惹得他们厌恶。

夜风吹到脸上,南卿脸上滚烫的温度消失了。

玉雕般的指骨捏着栏杆,纤细均匀的皮肉下面,浅紫色的脉络因为用力而越发凸显。

风里传来蔷薇花的香气,南卿轻轻吐出一口气,白玉般精致的脸庞倒映在夜色里,嫣红唇角勾起笑意。

男人嘛,玩一玩还可以。

感情这种东西就算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碰这种要命的东西,真会万劫不复的。

-

在阳台上冷静了一会儿,南卿又再次迈着小腿回了房间。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霍聿洲正从浴室里出来。

两人隔得远远的四目相对,南卿表面上装的再洒脱,还是忍不住觉得耳朵有些热。

他大度地朝对方弯了弯眼睛,

“洗完了?”

霍聿洲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棱角如刻的脸庞浮现出某种晦暗的兴味,连眼底的情绪都越发幽深。

宽松的白色浴袍仅仅依靠一条绳子系着,随着走路的动作露出修长有力的肌肉线条。

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清浅的乌木香扑面而来,霍聿洲的身影停在南卿面前,狭长的眼眸落在他脸上,

“听见了?”

声音含着微微的哑,撩拨着少年的耳廓。

南卿故作镇定,纤长浓密的睫羽翘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瞳仁被灯光映出浅茶色。

浅金色的发丝被镀上一层光晕,声音都带着某种调侃,

“听见什么?”

南卿笑得像只小狐狸,上挑的眼尾都带着狡黠。

他甚至还抬手拍了拍霍聿洲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很正常,又不是多重要的事,犯不着这么紧张,要是你忙完了的话,不然我们就去睡——”

“是你紧张,宝宝。”

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下,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南卿心脏都空了一拍,随即又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被男人盯住的少年有些不自在地在那里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多正常的事啊,这还用紧张?”

高大的阴影落在他身上,霍聿洲俯身,骤然拉进了和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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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漂亮炮灰他被疯批觊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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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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