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负心汉
南卿面红耳赤,“啪”地一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忽然觉得,今天他对俞星言的咨询纯纯属于白问。
那些所谓的渣男技巧对于别人或许还有作用,可霍聿洲这个狗东西脸皮太厚了。
南卿实在好奇,霍聿洲是怎么顶着一张性冷淡的清贵脸庞说出这种不要脸的骚话的?
也可能他本性就是如此——
毕竟他会上演湿身诱惑,还会在古板的黑衬衫下戴着银光闪闪的胸链给他看。
霍聿洲段位太高,自己根本招架不了。
好半天,南卿才摸着自己脸上滚烫的热度,慢吞吞的打了几个字过去。
片刻后,霍聿洲撂下了手中的签字笔,看到了屏幕亮起的手机,剑眉微挑。
「宝宝:今天晚上分床睡!/发怒」
霍聿洲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消息过去。
「不要。」
车窗外的风景速度变慢,李树将方向盘打了个圈,霍聿洲往窗外扫了一眼,随即发了新消息过去。
南卿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赫然是一条新消息,
「男菩萨:宝宝,下来吃饭。」
「宝宝:不要!!!」
霍聿洲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片刻后,一条新消息发了过来,
「男菩萨:也好,我现在就下车把华鼎收购了,让他们都叫你老板娘。」
「宝宝:霍聿洲!你开什么玩笑!!」
霍聿洲唇角牵动,没有再回消息。
修长的手指在钢琴烤漆木的扶手箱上敲了敲,很快,接连不断的新消息发了过来,语气有些急。
「宝宝:你不会来真的吧?/思考」
「宝宝:你的车真到楼下了!!!」
「宝宝:你别动!我马上下去!」
没过多久,南卿带着一阵风从大厅里冲了出来,又压着帽檐打开了车门。
燥热的空气伴随着夏日的温度冲到车里,南卿迎面看见霍聿洲那张放大的脸,下意识就要关门,
“我换一边——欸——”
下一瞬,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身,轻轻松松的将他单手提了起来揽进自己怀里,又顺手带上了车门。
汽车在下一秒起步,大概是油门踩的太大,南卿不受控制的身体前倾,扑进了霍聿洲怀里。
柔软的唇瓣蹭过男人脸颊,霍聿洲轻笑,夸他,
“宝宝,你朝我飞奔过来的样子,好像一只投林的小鸟。”
南卿抬手去捂他的嘴,“别说话!”
低沉的笑声被掩在掌心下,伴随着胸腔的起伏,震得南卿耳朵又开始发烫。
潮热的呼吸扑在他掌心,南卿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又很避嫌一般的在霍聿洲在西装上擦了擦。
霍聿洲也不反对,一双清雅的凤眼落在他身上,看着他笑,
“这样就嫌弃了?”
“以后你可怎么办啊,宝宝。”
明明话是正经话,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话语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总显得意味深长,不怀好意。
南卿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努力不接他的茬,
“中午去吃什么?”
霍聿洲很好脾气,“都可以,老婆想吃什么?”
南卿耳朵更烫了。
他怕李叔听到,又觉得心脏加快,声音都压的低低的,
“不许叫我老婆!”
霍聿洲看着他只是笑,磁性的语调因为压低而质感偏哑,像是某个时间点的情景重现,
“可是昨晚凌晨的时候,你很兴奋,应该是喜欢我叫你老婆。”
南卿这次不止耳朵烫,脸颊也开始发热。
他真是服了霍聿洲这张嘴,只好稍稍退了一步,
“在外面不能叫!”
“嗯,在里面叫。”
南卿:“!!!!!!”
他推了霍聿洲一把,恼羞成怒地从霍聿洲怀里滚下去,坐到了另一边。
汽车里安静了。
这次南卿好像真的生气了,霍聿洲问他吃什么他也不讲话,只留给霍聿洲一个戴着帽子的圆滚滚的脑袋。
像只扒着窗户看车外的生气小猫。
霍聿洲心情很好,打开了挡板,
“李叔,既然小少爷不说去哪儿,咱们还是去那家订好的粤菜餐厅。”
南卿竖着耳朵听了听,没有反驳。
汽车在一片槐树遮盖的区域停下,戴着白手套的门童拉开了车门,南卿刚刚站稳,另一道身影就绕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带着凉意的手指跟他十指相扣,肌肤的温度一层层交叠,像是某个最亲密的时刻。
南卿悄悄垂下乌泱泱的睫羽,偷偷看了一秒。
就这么一秒。
霍聿洲修长骨感的大手握着他,坚定地站在他身侧,像是要到天荒地老。
-
南卿爱吃脆皮烧鹅。
油亮的脆皮和纹理分明的鹅肉之间,有一层近乎透明的胶质油层,入口的时候又香又糯又脆,口感丰富。
但大概是他跟霍聿洲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连今天的烧鹅都没有以往美味。
不过也只是他自己觉得氛围奇怪,霍聿洲脸皮厚,自在的不得了,时不时还逗他一两句,看起来心情很好。
冬瓜盅上来的时候,霍聿洲抬手,用纸巾给他擦掉了嘴角的酱汁,磁性的声音因为放低而越发温柔,
“新经纪人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谈到正经事上,南卿也跟着正色起来,
“还没有想好,目前还没有看到适合我的经纪人,我打算再等一等。”
“我们家这么招人喜欢的大明星,因为经纪人耽搁了行程可不好。”
霍聿洲看着他笑,
“我有办法。”
“但是你要亲我一口,我才能告诉你,宝宝。”
南卿“哼”了一声,不接他的茬,
“那你烂肚子里好了。”
他一脸骄矜,霍聿洲只是笑着跟他拉近距离,声音感慨,
“果然男人得了手就不珍惜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那么乖,抱着我娇声娇气地喊老公,缠我缠得又紧,说自己是老公的乖宝宝,下了床就全然不认账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什么被糟蹋的良家妇男,面对不认账的渣男无可奈何,声音幽幽,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小少爷?”
“谁能有我疼你,怕你渴着饿着,怕你工作不顺利受欺负,担心你背着我偷偷哭鼻子,连上厕所我都给你扶着……”
南卿脸颊“腾”地一声烧红了。
可偏偏霍聿洲好像意识不到一样,继续一本正经地问他,
“你真的要做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