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受伤。 哪有夫君说话,夫郎却不搭话的……
屋外冷风乍起。
天气渐渐阴沉下来,缀在天空的云层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像是迫不及待的要砸死一堆人。
何知了对着蜡烛缝制护手,裴寂这几日下朝总会喊着手冷,上朝时不能用,平时在都察院也暖和,就只是回家这段路有些冷,虽只有短短两刻钟的功夫,他也不太想让他冻着。
“正君!”
“嘶——”
突如其来地喊声惊得何知了手指一抖,尖锐的针尖便戳进了他指腹,殷红的血珠便咕嘟冒了出来。
他随意扯过帕子擦拭,抬眸看向神色慌张地芫花,无声示意她继续说。
虽是这般想着,可看她那副神色,连带着他的心也揪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
“四爷受伤了,来不及送回府,先送到最近的医馆了,爷说瞒着您不许说,可奴婢不敢……”芫花如今知晓,在这小家里做主的究竟是谁。
何知了失神般猛地站起来,原本在绣的护手伴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到地上,春见眼疾手快地捡起来放好。
【去、备马车。】
春见赶紧扶着他往外面走,刚走到前院,刚好看到秦玉容亦是同样焦急。
秦玉容见他这般着急,竟是奇异的稍微平复些,她轻声安抚着,“别急,我们先过去瞧瞧。”
何知了连连点头,两人便一同朝那边的医馆去了。
这一路上他都格外焦心,若裴寂真受伤严重,他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少爷别担心,姑爷与燕家公子身手不凡,不会有事的,许只是有破皮而已。”春见轻轻安抚着,他不敢想,若是姑爷真出事,少爷会如何难过。
何知了喉咙干涩,便是连发出单音回应他都做不到,全然都是裴寂可能会重伤不醒的样子。
除此之外,他想的最多的便是到底是谁会策划这场刺杀。
京城乃天子脚下,他不相信会是无预谋只之事。
“只是些小伤,不妨事,我得快些回家了!”
“爷,正君与夫人正在往这边赶——”
“谁许你们告诉他的!净会添乱!”
裴寂就怕这事会传到何知了耳朵里,刚包扎好即刻就要走,生怕他会不知情况地着急上火,结果还是没瞒住!
他猛地掀开医馆的帘子,就正对上何知了通红的双眼。
“我心肝儿……”裴寂当即就要把他拥进怀里,却眼睁睁看着对方躲过他了,他眸色一沉,“怎么呢?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都没伤到要害,就是有点破皮!”
医馆的大夫听到这话却是吹胡子瞪眼的笑出声,“再折腾就等着血流成河吧!”
裴寂闭眼暗骂一声,眼看着何知了脸色愈发苍白,他这心里也难受得厉害。
“心肝儿,别听他胡说,我这不是好好的?”裴寂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生怕他会因此就不理会自己。
何知了吸了吸鼻子,眼眶虽红,却是没眼泪掉出来。
这是在外面,哭哭啼啼实在是不像样子。
视线落在裴寂已经包扎好的手臂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格外显眼,上面还能瞧见不断外洇的血迹。
他轻轻牵住裴寂未受伤的手往里面带,示意大夫再帮他好好治疗一番,血都不曾止住,哪里像是无事的样子?
见他愿意接触自己,裴寂顿时面上一喜,眼睛便盯着他不再移开。
走进去,何知了才发现宋誉与燕麒也有不同程度地受伤,宋誉有侍卫护着倒是不曾伤到,只是身形不免有些狼狈。
可见燕麒与裴寂抵挡了大部分的恶意。
大夫又帮他重新上药包扎,白色的药粉刚撒上去就顿时被鲜血浸湿,来来回回耗费好几瓶止血散,才堪堪将血止住。
何知了任由眼眶湿了一次又一次,终究是不曾当着外人的面落泪。
“倒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伤势,你也莫要难过了。”秦玉容宽慰着,“他先前在战场,比这更严重的伤势都是家常便饭,你也忧心了,养几日便无事了。”
何知了轻轻点头。
道理自然是都懂的,可裴寂这伤结结实实是伤在他心口了,自然是格外不同的。
幸而裴寂伤的是左手,若是右手怕是要更麻烦了,他单手揽着何知了轻轻拍着他后背,却背怀里的人不动声色地躲了躲了。
这是还在生气。
“事发突然,此事也并非我所愿,看在我都受伤的份上,就莫要再与我置气了,快些心疼心疼我……”裴寂缠着他依靠着他,嘴里竟还说着撒娇般的话。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瞠目,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天启无人不知,裴四是个宠妻惧内的,便是在陛下面前都三句不离他正君。
何知了自然是心疼他的,便任由他挂在身上,两人互相倚靠着,倒是真有些旁若无人。
巡捕营很快就派人过来查问了,一并来的还有方才没能及时来的四皇子。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先是一喜,后又有些后怕,若是他如约而至,怕是受伤的也会有他,只是到底是谁会这般下狠手?
巡捕营派来一小队,为首的小队长看到受伤的是他们几个,神情不免格外郑重些,毕竟裴佥都御史之前可是征战沙场之人,连他都受伤了,可见那些人有多狠戾!
“属下袁明参见裴大人,宋公子与燕公子。”袁明只对最要紧得几位行礼,再连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问了案件,“裴大人,能否请您将此事说得清楚些?”
裴寂给元戎使眼色,后者立刻将来龙去脉告知,在场的人也都听个清楚。
原是裴寂他们到得早,正在酒楼前闲聊,说着今日的天气时,随着宋誉身后的侍卫大吼一声,几名刺客就窜了出来,挥着长刀就直劈他们。
宋誉只会些基础拳脚功夫,面对这些亡命之徒只有受死的份,便赶紧往旁边躲,虽帮不到忙,却也不至于给他们添乱。
而裴寂与燕麒本身厉害,自然是要承接大部分刀剑,和元戎与从雩也挡在他们面前,只是这些亡命之徒手段极其阴狠。
饶是他们本身有所防备,却还是受伤了,不过他们也成功将那些刺客击杀了。
“裴大人不曾安排留活口。”袁明神色如常地问着,俨然一副铁面无私地模样。
宋誉微微皱眉,“你这是何意?是要怪我们不留活口阻碍你们巡捕营查案?”
袁明赶紧敛眉道歉,“宋公子误会,下官并非此意,只是随口一问。”
“那般情形,本官如何能留活口?他们越挫越勇,若是任由他们发疯,怕是连周围的百姓都会遭殃,自然是速战速决!”裴寂冷脸看他。
怪不得在巡捕营做了这些年,还只是小小队长。
裴寂开口,袁明就更不敢继续深究,也知晓自己的问题有些逾越,对方若是留活口,反倒是像故意的。
袁明道:“裴大人放心,到了巡捕营,死人嘴里都能撬出话来,必然会尽快给诸位一个交代。”
“尽力便是。”裴寂见他这般谦卑,倒是也好说话了。
“是,属下这就先将刺客尸体带回巡捕营,进宫向陛下汇报,属下告辞。”袁明说完,身后的巡卫们也立刻退出去,将那些尸体都带走了。
巡捕营来去匆匆,官职虽低些,但巡捕营要做的事却格外多,权力自然也给得够。
医馆内着实不方便闲聊,便干脆又回到松鹤轩酒楼。
秦玉容见裴寂无事,自然也就放心了,打过招呼就率先回府了,何知了则是跟着去了酒楼。
莫说是裴寂要粘着他,便是要他回,他都得再央求一番。
雅间内。
四皇子有些后怕地拍着胸脯,“幸好你们都无事,当真是要给本殿吓够呛,若你们因我相邀而出事,那真是我的不是。”
换做平时,他说这些话,必然会有人急着为他圆场。
可今日,三人都因他的邀约而出事,且在这之前,四皇子分明也早就猜到他们不愿再鼎力相助,很难不怀疑此事就是四皇子一手策划。
是威胁,明目张胆地威胁。
呼吸间,四皇子显然也明白他们沉默中的意思,他竟是有些急,“你们可是误会此事是我所为?那便真是误会我了!”
裴寂与燕麒性子烈,此时自然是不愿开口的,否则怕是要说更难听的话与四皇子彻底撕破脸皮。
宋誉向来温润的脸上也带着有些寡淡地笑,“事发突然,我们也是有些无法回神,并无四皇子所为之意,只是殿下是因何而来迟?”
四皇子道:“府上有事暂时绊住脚,没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本殿还不曾蠢到要当街害你们几人的性命。”
“那便是我们不走运,偏遇到这些招招要命的亡命之徒,谁都不砍,专追着我们杀。”裴寂这话极尽嘲讽,说到底时还嘲讽笑出声。
明显对四皇子的说辞半分不信。
家家户户府上都会有事,偏偏四皇子今日有事就躲过一劫,而他们却遭此祸事?
若是在寻常人家,自然会说四皇子福泽深厚躲过一劫,可这里是京城,几位都并非普通人户,哪来的那些巧合!
裴寂平日里绝对不会这般对四皇子说话,偏偏四皇子无理,加之他们刚遭祸,自然也不好苛责,只能暗自生着闷气。
四皇子的仆从却是有些愤慨,“裴大人,我们殿下确实是被事情绊住脚来迟,可也不能认定此事就是我们殿下所为,这般明显,岂非是故意让所有人疑心?”
这般简单的道理自然人人知晓。
可这些身份贵重的皇子,能做出任何事来似乎都不稀奇。
裴寂嗤笑一声不再言语,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多纠缠下去,便更是扯不清楚了。
众人都不再言语,气氛陡然变得焦灼与冷凝,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撕破脸皮打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地声音响起。
【啊……】
在这般情况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去,有疑惑有诧异,也有不耐。
就见何知了脸色苍白,额角也泛起细密的汗,在这般深冷的天里,整个人都仿佛是从冷水中走出来的一般,瑟瑟发抖着。
裴寂立刻什么都不顾地快速走到他面前,当即将他拥进怀里,细声安抚着,“是不是难受的厉害?我们这就回家了,别害怕,靠着我就好,伤口一点都不疼。”
这般判若两人,饶是四皇子早就知晓,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也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男子汉铁骨铮铮就该只顾着前程才对,后院的男君妻妾都只会阻拦他登上皇位。
“今日之事确实疑点重重,还是待巡捕营将此事查清楚再说,我正君身体不适,便先告辞了。”裴寂说完直接将何知了打横抱起,半分不在意手臂的伤口。
他离开,宋誉与燕麒自然也坐不住,跟着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四皇子心头涌起怒意与郁气,他今日本是想和他们好生聊聊。
毕竟长子封王,无继位之可能。
嫡子禁足,是他登基的耻辱。
老五就是个天真过头的废物!
如今能与他相匹敌地根本无人,只要他能得到这几家的支持,那太子之位便是囊中取物!
哪成想,偏偏今日就闹出这些事端来!
“去查!那些到底是哪里来的刺客!竟然敢这般坏本殿好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与我作对!”四皇子目眦具裂,与平日里的温和的书生气大相径庭。
他一直藏得很好,所做的一切都是暗中行事,明面上会暴露自己的事从未做过,所以究竟是谁这般蠢出生天!
在京城当街闹事也就罢了,偏偏还坏了他的好事!
任由四皇子发疯发怒,裴寂却是带着何知了回了裴府。
起初裴寂看他那副模样,心急如焚,甚至等不到回府,就要直接把他带到方才的医馆中看病,可马车刚行驶没多久,何知了就彻底好了。
何知了只是深吸一口气放松,什么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便都消失不见了。
裴寂愣愣看着他,摸上他额头,“当真无事?瞧你方才那般模样,我都吓死了。”
何知了笑着摇头,自然是无事的。
只是——
他视线落到裴寂的手臂上,绑着纱布的地方隐约有血迹。
都是他不好,合该提前给裴寂使眼色的,也省得他这般着急,竟是连伤口都崩开了。
裴寂轻笑,“都说无妨了,你这般心疼我,晚上我们试试新鲜的!”
啊?!
何知了皱着眉红着脸,一小拳头就掏他胸口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说这种话!
说他是臭流氓都不为过!
“当真无事,这般伤,在战场着实不够看,但你心疼我,我开心,就更不觉得有什么了。”裴寂轻轻撞撞他别扭的身体,“看我啊,哪有夫君说话,夫郎却不搭话的?”
何知了扁扁嘴,便是就爱欺负他不能说话,他若是能开腔,必得练就唇枪舌剑!
虽说裴寂几人的伤势并不严重,但此事情况却着实恶劣,竟是在天子脚下行凶,被刺杀者竟然还是高官世家权贵,这般狂妄,自然是瞒都瞒不住。
安帝近日本就开始信任裴寂,他刚升官就发生这样的事,且此事还涉及到皇子,安帝便更要仔细清查,叮嘱巡捕营,有任何情况都要直接汇报他。
之后,安帝又对几家赏赐以作安抚,生怕这几家的老臣会因此而心生不满,再使前朝动荡。
巡捕营那处得了陛下旨意自然是会好好查清楚,只是那些刺客当时就被解决,他们带回去的也只是尸体。
“可有查清楚尸体都有何特点?”袁明沉声询问仵作。
仵作道:“经过检查,我发现尸体本身就已经中毒,只是还未毒发,就被杀掉了。
“而且我发现这些死尸都没有舌头,切断的舌根处却有一些古怪的刺青。”
袁明便顺着他的话将尸体的嘴巴掰开,果然就看到了断舌处的刺青,却不是古怪的图案,只是寻常的牛头。
“仅凭这些恐怕没办法查清楚,但既然已经有了一部分线索,我需要立刻进宫禀明陛下,你继续在这里验尸,绝对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袁明叮嘱完便急匆匆进宫了。
他当然知晓自己为何在巡捕营这么多年,还只是小小的小队长。
可此时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势必要抓住此机会,绝对不能再使机会从指尖溜走!
此次刺客一事非同小可,不少人都在暗中盯着查探着,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这般大胆,可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巡捕营查到的那些。
外面风波不断,裴府内却格外宁静。
裴寂此次受伤虽不严重,但陛下亲口安慰让他在家养伤,他自然是得把握难得的修养机会,只看着二哥忙前忙后,想想都舒服。
何知了将清洗干净的果子喂进裴寂嘴里,裴寂则是如大爷一般躺在他腿上,整个人像是慵懒的大猫,潇洒舒服的很。
裴寂也是看明白了,小知了虽面上怨他不爱惜自己受伤,内里却是格外心疼他的,这些时日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夜里脱他衣衫……那些事,就什么都没做过。
是以,他还仗着手臂疼,央求他试了好些新奇的,原以为会挨巴掌,没想到连这些都同意了。
早知道受伤有这些好事,他就伤更重些了!
“我这般压着你,腿累不累?”裴寂嘴角带笑,半点都不像是在心疼人。
何知了摇摇头,刚躺下呢,哪会累?
裴寂又笑,“那就好,你若是觉得累就告诉我,我可舍不得看你这般累,我这心里实在是心疼的紧!”
何知了垂眸看他,当他是放臭屁。
每日都要粘过来,每每都要粘到他手酸腿疼才肯撒开,这会却说这样的话了,就会假惺惺!
坏死了。
【巡捕营查的如何了?】
见他问这些,裴寂合上眼笑了笑,半晌才说道:“那些都是死士,哪是这般好查的,恐怕整个京城暗中查探的人不少,若真有结果,早就闹起来了。”
何知了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早知晓裴寂跋扈,在朝堂必然得罪了很多官员,却不想那些人竟是这般心狠手辣,什么阴险的招数都能使出来。
在裴家待的时日越长,好些事就越来越无师自通,知道的越来越清楚。
从前还觉得静安侯府就是地狱,却不想真正的地狱都在外面,何家那些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至少现在他是这般觉得的。
【伤得这般厉害,竟是连凶手是谁都查不出,好可恶……】
何知了神情低落,看着裴寂受伤,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难过,看着凶手迟迟抓不到,焦急的同时不免也生出些许怨怼来。
凭什么那些人就总抓着裴寂不放。
他明明就只是在为陛下做事,党派不同,就真的要置别人于死地吗?
彼时他还单纯,根本不懂朝政风云,那些更阴暗的事。
更不懂,言语相拌,也能招来许多祸事。
裴寂却是浑然不在意的安抚他,“放心,此事我也在暗中查探着,若有情况必然会告知你,莫要再因此伤神了。”
何知了轻轻点头,纤细的手指捻起一枚果子,放进他嘴里,讨好般笑了笑。
“好乖。”裴寂抬手捏捏他的脸。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情意正浓。
“下雪了!”
屋外猛地传来仆从们压低声音的窃喜声,隐约能听出他们三两相聚,探头看着外面的初雪。
原以为被行刺那日会下雪,却不想只是阴天,可见那日着实不太适合欢喜。
听到下雪,何知了同样兴奋,他欢喜过头,手也不自觉拍到裴寂的脸上,刚拍一下就被人紧紧握住了。
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毕竟是夫君,他怎么能——
“幸好,我都快睡着了,你这一巴掌倒是给我拍精神了,若是错过陪你看初雪,我可是要怪自己的。”裴寂笑着亲吻他掌心,“走吧。”
何知了立刻乖乖去穿好厚实的衣裳,披上厚实暖和的大氅,被大氅上白色的皮毛包裹着,只露出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像是冰肌玉骨的瓷娃娃,叫人欢喜。
裴寂连护手都给他套上,这才陪着他出去。
刚一推门,屋外的冷风就要挣扎尖叫着往人的骨头缝里钻,裴寂站在前,默默为他挡着。
站在屋檐下,何知了从他身后探头,分明是见怪不怪的雪,他却越瞧越觉得有趣。
从前他都是在静安侯府那狭小逼仄的院子里看雪,雪花仿佛都是四四方方的,还时常伴着咸意,一点都不有趣。
可落在裴家的雪是层出不穷、变化多端的,连冰凉的风里都沾着细碎的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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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生小小知了还有些剧情[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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