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求情。 和裴寂相比,这些自然都不算什……
得知德贵君竟在此时送礼,为的是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何知了都快要气疯了,做了伤天害理之事,仅仅是被禁足也就罢了,即便只是如此,那德贵妃都无法接受,既是如此,何必还要不好好教养皇子!
“正君,那些礼可要收进库房里?”春见看着满院的礼询问,这段时日前来送礼的多,他也只是循例问一句。
何知了摇头询问。
【送礼之人可还在?】
春见点头,“还在前院,尚未离开。”
【那便让他们将礼拿回去,不收。】
何知了神色格外冷淡,眉宇间竟是还带着淡淡的厌恶与反感。春见快速看他一眼,鲜少在自家少爷脸上看到这般外露的情绪。
换作旁人,听到自家主子这般说,必然是要劝解一二,毕竟德贵君身份贵重,能从陛下登基就是贵君,母家自然也是不能小觑。
但春见是谁?
少爷的心情就是他的心情,少爷的命令就是他的一切,当即就返到前院,让宫人将礼都带走了。
谁也别想他家少爷不高兴!
裴寂分外满意的点点头,礼若是送到裴府的,自然不值得他满意的,他满意的是,如今凡是有需要找他的,都懂得先去讨好他家心肝儿。
这足以说明,如今人人都知晓,何知了与他而言有多重要,足以改变他的意志与想法。
“不收便不收,何必这般生气?”裴寂将他揽在怀里好一番亲亲揉揉,看到他那气鼓鼓的脸,又是捏着好好亲亲。
被他这般揉搓着,何知了也不恼。
【分明就是他们欺负人,只是被禁足便难以接受,何必还要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鼓鼓着脸,因为被裴寂亲着一边,显得格外肉乎。
裴寂亲亲啄着他唇角,眉宇尽是缱绻爱意,“不管他们,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莫要动气,省得气坏身子。”
【啊。】
何知了微微点头,窝在他怀中,眨眼间怒意就消散个干净。
四皇子确实很聪明,尚且懂得做出只喜好山水的样子来,可越是这般,遇到事便越着急。这般心性,怕是也难成事。
晚膳是御厨所做,不管是菜色还是摆盘,都格外精致,色香味俱全了。
“试毒。”裴枭突然说道。
试毒本就是世家权贵常事,只是先前那位厨子是裴府用惯的,亦是格外忠心,每日都变得花样让他们尝试他的手艺,满心都是钻研食谱,是以裴府已经许久不试毒了。
如今换了新厨子,必然得试毒。
更何况还是宫里来的。
裴寂轻挑眉梢,他倒是没想到这层,父亲似乎比他想的还要警惕些。
随侍的仆从们立刻去准备试毒的东西,银针挨个将这些餐食试个遍,并没有任何异样才放心。
既然起了头,试毒一事便会持续很久。
用过晚膳,自然是各回各院。
何知了如同一只勤快的蜜蜂,指挥春见几人端茶倒水,还要洗涮更衣,待他弄好,倒是先伺候裴寂去了。
用过晚膳是最放松的时候,裴寂也确实有些疲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只躺着任由他伺候自己。
脱掉靴子便是外衣,何知了费劲帮他脱掉外衣,一遭下来,自己倒是累个够呛。
他抬眸看着安然躺着装睡的人,有些气呼呼地扒拉他眼皮,还格外坏的对着眼睛吹气。
裴寂当即偏头抱着他大笑起来,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气道:“不过就是要你伺候夫君更衣,气性竟这般大?我本是困倦的,经你一闹反倒是精神许多,是你存心要招惹我的。”
何知了顿时面红耳赤,他只是气他故意折腾自己宽衣,哪里就是他所说的意思!
裴寂却是不管这些,当即就让厨房打来热水沐浴更衣,连带着何知了也被洗一番,床幔便落了下来。
幸好床头的铃铛已经被提前摘下,否则怕是又要叮铃铃的响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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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帝虽生气,可恩科一事却依旧得继续进行,殿试的成绩也已然放出去,自然也得将那些涉事之人处置。
五皇子已然被处置,何耀也被革职,他毕竟只是听命行事,在五皇子与那些官员之间传话,是以并没有危及性命,却也很难再有其他发展。
至于那些涉事官员们,革职的革职,问斩的问斩,刚好给那些刚考中的考生让位。
前朝官员更替便是这般神速,总有想削尖脑袋往上爬,也总有涉事被办之人。
这些事便再与裴寂关系不大,他便每日做好都察院之事即可,时常再与安帝告个不大不小的状,便是他每日所做之事。
相比之下,何知了的日子显然要比他忙碌许多。
虽说那日曾拒绝德贵妃的送礼,可他似乎并没有放弃,是以何知了被人邀请的次数便愈发多起来了。
碧水阁茶馆内。
杜子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水,温和如水的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来,轻声道:“这里是我常来的茶馆,清茶格外细腻,你且尝尝。”
何知了对他轻轻一笑,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茶香虽清淡,却回味甘甜,叫人身心愉悦。
【很、好、喝。】
他看向杜子越,慢慢说着。
杜子越明白他的体贴,弯起眉眼,那股病态劲儿便消散许多,却也更为难了。
王爷本就无缘皇位,如今封王更是潇洒些,且他们如今尚无子嗣,来日不管谁登基,定然都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只是德贵君分明是将一切都放到四皇子身上,所以才要逼迫他来找裴正君求情。
他不敢开口,从他嫁给齐王,便再没有什么知己朋友,那些或多或少带着假面来相识的人,他着实不愿理会。
好不容易来个何知了……
母妃那里,他实在是没办法,这些年明里暗里的打压早就让他心神俱疲。
直到一壶茶水喝完,杜子越都没说话,仿佛今日将他叫来,就只是为和他吃吃茶,说说话,闲坐片刻。
【王妃不说什么吗?】
何知了抬眸看他,他当然知晓对方不会莫名就将他邀约,且此时本就是德贵君最着急的时候,他的出现怎会是意外?
只是他也没想到对方竟这般久都不开口,故而只能自己先询问。
“你我都心知肚明,也必然知晓我为何不愿开口,我总是想着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总是事与愿违。”杜子越轻声说着,“我不愿掺和这些,但王爷与我都是迫不得已。”
德贵君是齐王生母,且从未亏待过他,生母所求,他又如何能拒绝,也不能拒绝。
是以,只能让他到此,来与裴寂的心尖宠交谈。
【四皇子刺杀朝廷命官,只是禁足而已。】
何知了神情有些冷淡,说得却是实话,只是禁足罢了,就连后宫嫔妃都时常有禁足一事,怎么人人都禁的,偏这些皇子禁不得?
杜子越轻笑,“是啊,只是禁足罢了,只是我不愿王爷为难,却也无意来为难你。”
他总是希望能满足旁人,可世间事哪有什么圆满?
何知了微微点头,他当然知晓杜子越是难得的好人,可好人在这皇家地界,又能活到几时?
【齐王该有封地才是,你们为何不离开?】
“四弟一事尚未定夺,母妃不愿我们这般早就离开,且陛下还未下旨,我们若急着离开,少不得要被猜疑。”杜子越轻声叹息。
何知了点头表示理解,只是没想到这德贵君竟这般便心,事事都顾念着四皇子,可见暗中是如何对他寄予厚望。
“我拿你当朋友,莫要因此伤了情分。”杜子越反而对此更在意,四皇子一事,他本就不愿掺和。
何知了点头,他分得清好坏,知晓杜子越没有恶意。何况今日他贸然邀约,恐怕正内疚着,他怎还会再冷心怨他?
【你放心。】
“那便好。”杜子越轻笑,“今日着实唐突,来日有机会再好好与你道歉,此时时辰不早,我得回去等王爷了。”
【好。】
何知了起身相送,不管如何说,他到底是齐王妃,如何能不恭敬些?
将他送走,何知了自然也不愿继续久留,裴寂在前朝愈发活跃,他招上门的事便越多,虽非恶意,却也着实难做。
只是和裴寂相比,这些自然都不算什么。
就如杜子越不愿齐王为难硬着头皮找来一样,他自然也是不想裴寂为他有任何难做。
一脚踏进裴府,门房便赶紧迎上来。
“可是有事?”春见低声询问。
“宫里来了帖。”门房神色严肃地看了一眼正君。
春见皱眉,“可是荣妃娘娘?”
门房摇了摇头,若是荣妃娘娘,府上定然不会这般严肃,偏就是少见的淑妃,才让人担心。
何知了微微叹息,淑妃会找他倒是并不奇怪,但一般都是如德贵君另请他人来寻问打探,偏淑妃竟是直接下帖邀他进宫。
若真是进了宫,还如何能轻易脱身?
何知了先去见秦玉容,她正喝着茶,旁边桌面上放着的则是那请帖。
【母亲。】
“坐。”秦玉容摆手示意他坐下,她又抿了口茶才缓缓说道:“淑妃的请帖按理说去与不去都尚可,只是母亲希望你去一趟。”
何知了稍微有些诧异,若换作平时母亲定然会不许他去,或是千叮咛万嘱咐,可今日这般,着实让他有些看不透。
可见是有隐情。
【母亲希望我做什么?】
“无妨,只是难得进宫,母亲希望你今日好好与荣妃娘娘说说话,只当是陪她闲坐,便是晚些归来也无妨。”秦玉容温声说着。
何知了微微点头,这必然只是浅意,至于内情他也无需明白,左右母亲不会害他。
从碧水阁回来并没有多久,何知了稍作休息一番,便直接进了宫。
淑妃自下帖后便命人将各种东西准备好招待他,五皇子绝对不能有事,要趁他还未到逍遥王封地时尽快让陛下收回成命。
从前在静安侯府时,莫说是进宫,便是出府门都是少见,如今倒是连进宫都如喝水般顺畅自然了。
“裴四正君来了,我们娘娘早就等着您了,请您随奴婢来吧!”
何知了带着春见三人跟着宫女行至淑妃的宫殿,也幸好她是独殿,否则都得遮掩着些。
淑妃早就在殿内等候,得知他已然到了,竟是按耐不住地亲自上前迎接。
“参见淑妃娘娘。”春见代他出声。
淑妃满心满眼都是何知了,见他行礼,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急切道:“何须与本宫客气,快些坐下与本宫好好说说话!”
何知了木讷又羞涩的看她一眼,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市井乡妇一般,自认为很小心的贪婪的打量着宫殿内的一切。
却也由此得知,这淑妃想来是很得宠的,只是多年得宠却再无身孕,怪不得只能在妃位周旋着。
淑妃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小气,这样的人物,那裴寂是如何喜欢的,竟还当眼珠子捧着,实在是有眼无珠!
偏她今日求人要紧,自然得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她轻咳一声,身后的婢女立刻将东西摆送到何知了面前。
婢女将锦盒上打开,露出里面堆砌满满的金银玉器,这一盒,怕是要十数万两。
淑妃肯这般大手笔,可见她是如何在意五皇子了。
何知了适时露出惊讶神色来,贪婪的看着锦盒,像是恨不得将这满盒的物件都立刻收入囊中。
他有些期待的看了眼淑妃,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将视线收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一副极尽贪婪的模样。
淑妃压下心底的不悦,面上却笑道:“这些都是本宫送你的,你可莫要与本宫客气,也是希望你能与你家夫君说说,让他帮帮忙。”
何知了顿时狐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问帮什么忙?
“想必你也知晓,本宫的五环之惹得陛下不悦,故而被申饬。”淑妃有算是看清楚他的性格,不像是多厉害的人物,便也懒得再讨好他,“此事本就是裴寂所查,听闻你夫君对你格外偏爱,你收下这些礼,再让你夫君到陛下跟前美言几句,便能救五皇子。”
何知了心中暗笑,也实在太想当然了。
五皇子所犯之罪罄竹难书,哪里是裴寂美言几句就能解决的?
事到如今,不好好想想该如何让陛下消气如何弥补,竟只会想这些手段去作假……
就算是关心则乱,乱到行贿也是好笑。
何知了眨眼间就将情绪调动好,他连连摇头,面露难色与胆怯。
春见立刻说道:“淑妃娘娘有所不知,我们四爷向来不与正君说这些事,更是连静安侯府的事都不许我们正君掺和,您这事……怕是更难办了。”
“裴正君这般,便是不愿帮本宫了?”淑妃微微冷下脸,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讨好。
“淑妃娘娘,实在是我们正君做不到啊!”春见叹息诉苦,“我们四爷虽明面上爱重正君,可这些要紧事从来都不许他知晓,若是贸然求情,怕四爷会知晓,是您从中说和,若是再将此事告知陛下,对娘娘您怕也是不好……”
淑妃眯了眯眼,涂着蔻丹的手重重一拍,“你敢威胁本宫?”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为淑妃娘娘着想!”春见立刻跪地求饶,“我们正君今日是得您邀约才进宫,可若是四爷在此时就说请,岂非太过明显?”
淑妃自然也知晓,可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但凡她有其他办法,也不会求上这么一位市井无能夫郎!
“既如此,倒是本宫唐突了。”淑妃轻笑一声,“这些礼物便当做是对你的歉礼,你便收回去吧。”
何知了有些怯懦的摇摇头,眼睛还始终盯着那些珠宝,一副想要不敢要的样子。
淑妃看他这般模样,别说多厌恶了,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直接摆手让婢女将锦盒塞进春见怀里,之后便直接抬手示意送客。
何知了就这般被请出了宫殿,他扭头看向怀里抱着锦盒的春见,还是无法再还回去了,还的先到荣妃娘娘处吧。
裴月亭知晓他今日要进宫,也一直派人悄悄盯着,得知他从淑妃处出来,就赶紧派人将他接来了。
何知了对他倾身行礼。
裴月亭轻笑,“何须这般客气,快些坐下,上茶!”
裴月亭视线落到春见怀里的锦盒,她挑了挑眉,“淑妃给你的?”
【啊。】
是。
“她竟舍得给你这些,想来是希望你能说服云舟好为五皇子说话。”裴月亭说着冷笑一声,“即便你不肯收,她也强硬塞给你,你竟还真抱出来了,傻不傻?”
何知了多少能猜到淑妃的意思,只是以他的身份,确实无法与淑妃硬碰硬,只能这般。
“你抱着这只锦盒在宫内走了一圈,即便云舟不为五皇子说话,想来此事也会传到陛下耳中。”裴月亭说,“与其陛下问责,不如你先将此事告知陛下。”
何知了微微僵住,这意思是让他此刻就去找安帝?
即便当初被皇后刻意刁难,他都不曾单独见过安帝,此时却要他前往,实在是有些害怕。
【娘娘……】
“莫慌,你既然已经到我这里,我必然会带你去。”裴月亭抿了口茶,“此事还是尽早解决为好,随我去吧。”
何知了立刻起身跟随,可莫要因他这小举动,害得裴寂乃至裴家遭罪。
裴月亭着人抬来轿辇,两人便立刻朝安帝所在的尚书房去。
“陛下,荣妃娘娘携裴四正君求见。”彭通敏轻声通报。
安帝放下朱笔,抬眸看了他一眼,“还不快请进来!”
“是!”
得到命令,裴月亭便带着何知了进去。
“臣妾参见陛下。”
何知了则是跪地磕头,以示。
安帝起身饶过桌案,走上前将裴月亭扶起来,“爱妃怎么过来了?可是有要事见朕?”
裴月亭笑道:“不是臣妾,是他。陛下他口不能言,让他的仆从来说话吧?”
“允。”
春见深吸一口气,抱着那锦盒,沉步走进来,当即跪地叩首,却不敢直视龙颜。
他战战兢兢道:“回禀陛下,正君是应淑妃娘娘邀请进宫,刚进宫殿,淑妃娘娘便将此物交给我们正君,言语间亦是要为五皇子求情,我们正君不愿,淑妃娘娘便说不会多为难,将我们请出来时,特意留下了此物。”
春见说着将锦盒打开,便立即露出里面的诸多财宝。
安帝垂眸盯着那些金银首饰,眼底的森森冷然一闪而逝,对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沉声道:“此物朕重新赏赐于你,你的意图朕已然明白,放心就是。”
何知了立刻再次行礼谢恩。
安帝懒得再和他们多说什么,便让他们退下了。
裴月亭带着何知了重新回到宫内,至此才敢打量盒子内的物件,品质极佳的翡翠镯都在里面,想来都是淑妃这些年所攒得。
“如今都给你了,你便留着把玩或是赏人吧。”裴月亭轻笑,转而又想起其他事,“云舟可知晓你进宫了?贸然前来,他怕是要担心的。”
这红墙绿瓦的皇宫,外人看是何等富贵在天,可内里的艰辛咸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何知了点头,他进宫时裴寂虽不在府上,可他进宫后就让芫花与细辛悄悄告知了,他虽不知他们之间是如何联系,但她们说已经联系了,那便是知晓了。
“那便好,左右时辰还早,不如就在我这里多留片刻,等云舟出宫时,你们再一并离开就是。”裴月亭笑说。
这段时日娘家在前朝得脸,她在后宫亦是得宠,就连炭盆都要比别的宫殿烧得暖和些。
“听闻你身体不好,我前些日子刚得了株参,你走时拿回家熬汤喝,多补补身体,才好为裴家绵延后嗣。”裴月亭笑声说着,见他红了脸,笑意便更深,“莫要因此事而害羞,生儿育女本就是世间常事。”
何知了受教般点点头,却依旧是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只是这种催促之言,他从未在裴寂那里听过,对方似乎是全然不在意这些……
按理说若无大事,娘家人轻易是不能进宫的,就算她母家显赫,也得遵守规矩。只是今日何知了进宫,她难免高兴,便与他吃茶下棋,就连练字都要一起。
时辰眨眼间就过去了。
裴月亭看了眼天色,眼底好似氤氲着什么,她扭头看向何知了,“时辰不早,你也该出宫了,而且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婢女们瞬间一拥而上将她扶到床榻坐下,叫太医的叫太医,整个镜月殿瞬间就嘈杂起来。
何知了默默看着,转身带着春见几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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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知了:好可怕,宫里人都吃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裴狗(砸吧嘴):我这章戏份有点少……[白眼][白眼][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