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哥哥会标记我吗？
蒋回往外看了一眼：“哥哥，你欺负他了吗？”
姜北夏掰过蒋回的脑袋，冷笑：“心疼了？”
蒋回抿唇，歪头笑了一下：“他人挺好的。”
姜北夏揪紧蒋回的衣领，用力把他脑袋抬起来，气血上涌，眼前发黑，只剩下一张叛逆欠揍的脸。
前几天，还胡搅蛮缠，口口声声说着……奇怪的话，现在转头就看上别人了。
“就这么喜欢烂人Alpha吗？”
蒋回被拽着，脑袋后仰，头发垂下去，眉眼完全露出来，没有害怕，反而眉毛扬起，有些得意，对自己的眼光很自信啊。
“他不是烂人。”
牙齿咯吱作响，见了几次面就这么护着。手指上移，微微握着蒋回的脖颈，温热的脉搏在手心跳动。
“哥哥在这间酒吧里，收拾过很多人。”姜北夏俯身，手上用力。
手心里的脉搏跳得越来越快，蒋回脸上的完美面具裂开一道缝隙，笑容收敛，眼神逐渐变得认真：“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姜北夏深吸了口气，克制着把手移开，捧着蒋回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很想谈恋爱？”
蒋回目不转睛，想把人盯出个洞，钻进去，把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贪心鬼。
“那让兰姐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女孩，不要在这种地方乱来。”姜北夏揪着蒋回的头发，不自觉用了力气。
蒋回瞳孔震动，瞪大了眼睛，眼里浮起红血丝，却不肯眨眼。
姜北夏被盯得心虚，他说的话，也带了些脾气，但管教孩子，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
蒋回生硬地扭过头，扬着下巴，语气轻佻：“我才十九岁，相亲也太老土了。”
姜北夏按下蒋回的脑袋：“这里就新潮了？你知不知道……”
蒋回挺着脖子，绕过姜北夏的手，一脸不服气，嚣张：“这里很好玩。”
好玩，果然才十九岁，把恋爱当游戏，把真心当筹码。不过赌的不是钱，是不是还应该夸他？
一场游戏结束，真心便也做了废，随意丢到角落里。
“你再敢在这里乱来，我打断你的腿。”姜北夏厉声威胁，蒋回油盐不进，他只能搬出最老套的办法。
蒋回丝毫不怕，吃定了姜北夏不忍心：“那哥哥，你照顾我一辈子。”
姜北夏紧闭上眼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像脱轨的火车，疯狂地开向了未知的地方，一切都失控了。
蒋回一辈子平平安安的，他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小回，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了？”姜北夏放软声音，他想不通，他想要一个让一切都回到正轨的答案。
蒋回的眼睛眨动，泛起莹光，哀怨又委屈地看着他：“是哥哥先去相亲的，为什么我不能出来交朋友？坏蛋。”
叛逆的小混蛋，倒打一耙。姜北夏擦过蒋回的眼角，刚刚上涌的血液一股脑落回心口，心脏难以负荷地抽痛。
“哥哥，他说他喜欢我。”
鸢尾花，是一种不够漂亮，甚至腐烂萎靡的花。
姜北夏讨厌自己的属性，也讨厌这个带着腐烂气味的信息素。
可偏偏这个味道时刻钉在他身上，稍不注意就会泄露出来。
汹涌的鸢尾花，海浪般扑了出来，屋外响起惊呼声。
“怎么回事？疯子。”
“谁啊，易感期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老板呢，赶紧把人赶出去啊……”
门突然被踹开，老板捂着口鼻走进来：“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滚出去，我要报警了！”
姜北夏惊醒，他坐在蒋回的膝盖上，蒋回仰着头，脖子上一圈红印，姜北夏的手还揉碾着他的后颈，鼻息间充斥着浓烈的腐烂的气味。
姜北夏拽着蒋回起身，失控了，真的会进局子。
出了酒吧，月明星稀。
心脏还在猛跳，突然眼前一黑，后背抵在湿冷的墙上，似乎还有很久之前的积雪没化开。
巷子窄，容不下两个人并肩。
蒋回压在姜北夏身上，浅棕色的瞳孔变得深黑，脖子上的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姜北夏屏住呼吸，不忍看那道印子：“小回，对不起，哥哥刚才……”
“如果我是omega，哥哥会标记我吗？”
墙上残存的雪渐渐融化，混着泥土透进衣服里，又冷又潮。好不容易压制住的信息素，又叫嚣起来。
蒋回总能轻易挑动他的底线。
看到蒋回和那群烂人混在一起，姜北夏恨不得把他的脖颈咬烂。
如果蒋回是omega，标记后关在家里，就不用担心他在外面受欺负了。
如果蒋回是Alpha，也能用信息素压制住他，让他听话。
可是，蒋回是个Beta。
“蒋回，你再生气，也不该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挑衅我。”姜北夏胸口剧烈起伏，扭过头，“你是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离开这里，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蒋回越靠越近，巷子变得更加狭窄，深处不时传来几声怪异的声音。
刺鼻恶心的信息素，顺着小巷溜出来。
蒋回居然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太不像话了。
“哥哥，他亲我了。”
姜北夏猛地转过头，推着蒋回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你说什么？！”
蒋回眼睛清亮，没有一点喝醉的迹象，清醒直白。
巷子里露骨的声音像一把锋利手术刀，剖开他费心的伪装。
“我的舌头很痛。”
姜北夏按着蒋回的下巴，逼他张开嘴：“蒋回，你这次气生的太过了！”
蒋回压着下巴，戳姜北夏的手心，声音含糊：“和哥哥亲的时候，不痛。”
一直以为，蒋回只是任性，只是想惹别人生气，博关注。
姜北夏可以忍受他的冷漠，忍受他的脾气，忍受他的矫情……只要忍得时间够长，蒋回总会消气，变得和以前一样，依赖他，陪伴他。
巷子越来越窄，肩上担着整个夜晚的湿沉，姜北夏盯着蒋回，俯下身。
靠得越近，蒋回身上的薄荷味就越明显，赤裸裸的证据。
脑海里有一幅景象一晃而过，蒋回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
他以前从没想过，仅仅是瞥到一眼，心口泛起细密的痛，伤疤被撕开，淤血淌下来。
呼吸声加重，姜北夏用力按着蒋回的肩膀，信息素往他的嘴里灌，但还是不够，那股薄荷味像狗皮膏药一样，撕不掉。
撕掉，要掉下一块皮来。
“蒋回，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姜北夏的声音沙哑。
眼前晃过一道昏暗的光，黑暗铺天盖地压下来。舌尖先尝到一丝薄荷味，清冽苦涩，随后是柔软腐烂的鸢尾花。
“哥哥，张嘴。”蒋回喘着粗气，把他推到墙上，靠过来遮住了月光。
姜北夏咬着牙，底线彻底被咬碎，不得已张开嘴。
舌头缩在里面，躲起来，不想被找到。
可一切都是徒劳，墙上的雪落尽，姜北夏被逼到角落里，只剩下承受。
分开一点，蒋回的嘴唇擦过鼻尖，滚烫。
接吻越来越熟练了，姜北夏握拳：“你也这样亲他的？”
低低的笑声敲在耳边，心跳的速率与他的笑声渐渐重合，节奏忽快忽慢，折磨人心。
突然，巷子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闯了进来。
借着月光，姜北夏瞥到男人的左手，瞬间脊背发麻，他猛地扑向蒋回，扣住他的脑袋，压进怀里。
蒋回挣扎着想起来，男人跑过来，闻到气味，突然停了下来，缓缓走近。
姜北夏抬起蒋回的下巴吻上去，蒋回动作僵住，嘴唇都不会动了，呜呜的声音溢出来。
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姜北夏低头，挡着蒋回的脸颊，更深地吻上去。
蒋回呼吸变得急促，眼睛瞪大了，呜咽声渐渐变小，他闭上眼睛，舌尖大胆地伸过来。
脚步声更近，几乎贴在耳边，后背被挤着，一股血腥味涌上来。
姜北夏闭上眼睛，牢牢抱紧蒋回，捧着他的脸，吻得更深，呼吸都被挤走。
吻得动情，神智仿佛都夺走了，只剩下嘴唇发烫地肿着。
“哥哥……”蒋回轻声喊着。
姜北夏瞥了眼巷子深处，男人已经跑过去了，刚松一口气，巷子口又有一阵更密集的脚步声，一群小混混跑进来。
“我靠，就不能等到回家再搞吗？一股味。”
领头的闯进来，往地上淬了一口吐沫。
姜北夏把蒋回按进怀里，抬手捂住他的耳朵。
“快点，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一群人跑过去，姜北夏赶紧松开蒋回，拉着他的手跑出来。
“上车。”姜北夏把头盔扣在蒋回脑袋上。
蒋回还有点懵，摸着嘴唇，不知所措的样子。
姜北夏把头盔给他带好：“快点。”
蒋回微微低着头，坐到后面，抱上来。
车速很快，冷风嗖嗖的，但身上却很热，尤其是嘴唇和后背。
发疯了，昏头了，姜北夏想一头撞死，但后面还坐在蒋回，不能冲动。
到了家，姜北夏扔下头盔，拉着蒋回进屋，锁好门。
蒋回坐在床上，突然怂了起来，腿并紧，肩膀也缩着，没了刚才在巷子里的嚣张气焰。
说到底，一个乳臭未干，叛逆期的孩子。
姜北夏蹲在蒋回身前：“小回，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听哥的话，哥求你了，那里太危险了。”
蒋回的手搭上来，勾住姜北夏的手指，晃了晃：“哥哥，我没让他亲，我不会让别人碰我的。”
姜北夏闭上眼睛，松了口气，握紧蒋回的手：“不许再去了，真的，不许去了。”
他不能再看着蒋回也被漩涡吞噬，那里鱼龙混杂，稍不注意，就会摔进去。
“嗯，我不去了。”蒋回缓缓俯下身，额头抵着姜北夏的脑袋。
姜北夏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又被碰了一下。
姜北夏身体后仰，跌坐在地上：“你，你怎么又……”
蒋回的笑容浅浅的，脸颊通红，脖子上的红印也更明显了。
“哥哥，刚才的事，不继续了吗？”
作者有话说：
全程高能的一集（＾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