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哥哥,你说过你爱我
后颈被按住,腺体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蒋回用力,疼痛钻透了身体。
姜北夏疼得眼酸,挺着脖子往后靠:“蒋回,你……”
嘴唇被堵住,话封进嘴里,姜北夏紧咬着牙,瞪着蒋回。
蒋回眼眶泛红,鼻尖抵在一起,他受了挫,亲吻被挡在外面,满眼不甘,胸膛起伏,但仍然不管不顾地压过来。
牙齿撞在一起,疼,又酸。姜北夏闭上眼睛,忍着疼,拼命往后躲。
腺体被夹在蒋回的手和墙壁之间,姜北夏只能用脑袋去撞墙,想麻痹后颈的疼。
蒋回追过来,把他逼近角落,让他避无可避。
姜北夏能做的只有闭着眼睛,不去看蒋回。紧紧咬着牙,屏着呼吸,不让他亲。
一阵发抖的呼吸声,蒋回后退了一点,被压麻的嘴唇酥麻,没了知觉,微微颤抖。
姜北夏抿唇,隐隐的血腥味钻进鼻子里,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没有腥甜的味道。
姜北夏喘着粗气,睁开眼。
蒋回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的红色晃动起来,他用力咬着唇,下唇很快就破了口子,血丝溢了出来。
姜北夏攥住蒋回的下巴,吼道:“你干什么?松嘴。”
蒋回不听,睫毛眨动,大滴的眼泪掉下来。
掺着血丝的泪掉在手上,晕开,触目惊心。姜北夏攥紧手,仰头深吸了口气:“傻子,你这是干什么?”
蒋回委屈,不说话,不松嘴,只掉眼泪。
姜北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低下头,额头相抵,手指擦过他温热的脸颊,轻喊:“小回……”
姜北夏似乎没有发出声音,微微踮脚,嘴唇贴上去,触电一般,先感受到从头到脚的麻,磨蹭时嘴唇微微颤抖,舌头缩在角落里。
蒋回的眼睛垂下,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委屈巴巴,这样示好他还觉得不够,要更得寸进尺。
小心舔过蒋回唇上的伤口,姜北夏不敢用力,轻轻地吻着,追上他躲起来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
肩膀突然被攥住,热烈的吻压过来,呼吸被夺走,身上卸了力,姜北夏垂下眼睛,予求予取。
“哥哥,你爱我吗?”
湿热的呼吸钻进了耳朵里,两个人挨得太紧,很热,背上烧起了一片火,姜北夏扭过头,避开蒋回的呼吸:“小回,哥哥是为了你好。”
脖颈一痛,蒋回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不松嘴,牙齿却抖着,用不上力气,含糊地喊:“姜北夏,你爱我,你说过你爱我。”
姜北夏靠在衣柜上,抬起手,摸过蒋回的脸颊,擦掉他的泪:“小回,你的人生还很长很长,我只是最不起眼的……那部分,你走吧,去过你该过的人生。”
耳边一阵风,蒋回的拳头砸在衣柜上,声音嘶哑:“你什么意思?姜北夏,你要和我分手!”
这场戏演了太久,已经超出了预期,姜北夏也有点入戏了,他低下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拉下蒋回的手,摸着泛红的骨节:“这么说,算是吧。”
手指被紧紧攥住,蒋回的脸色变得阴沉:“为什么?因为钱,哥哥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错了,如果你想……我把债务退回去,我错了……”
姜北夏深吸了口气,胸口压着一块沉甸甸,积满水的棉花,每一次心脏抽痛,水就溢到身体更深处。
“蒋回,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你,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更多,你听话。”姜北夏尽量放软声音,哄着蒋回,也求着他。
“你和我一起走,我们一起走。”蒋回抓着姜北夏的手不放,手指被往后掰,在蒋回手心扭曲成一团。
姜北夏肩膀一抖,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手指疼,但他不怕疼啊。
“我不能走。”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到底为什么啊?”蒋回急了,“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姜北夏咬牙,用力把手抽出来,大片失血的白色在手心蔓延:“不是钱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个别墅里还有很多人,我要救他们。”
蒋回愣住,瞳孔震动,他摇头,不相信姜北夏的话,但心里又一团乱麻。
手上回了点血,但仍然僵硬,姜北夏伸出手,颤抖着捧住蒋回的脸,擦掉他的眼泪,拿起书包放在他的手上:“懂了吧,很危险,所以你必须赶紧走。”
姜北夏拉着蒋回往外走,蒋回比小时候重了太多,走到院子里,姜北夏出了一身汗。
蒋回的脚步顿住:“哥哥,你得和我一起走。”
姜北夏仰头,月明星稀,拖着蒋回继续往前:“小回,你听话。”
走到门口,肩膀被攥住,用力掰过去,蒋回一脸急切和惊恐,晃着姜北夏的肩膀:“哥哥,你也说了很危险,郑非凡不会放过你的!”
姜北夏微笑,摸着蒋回的脸颊,抚平他脸上的惊恐:“哥不怕。”
“我怕。”蒋回脱口而出,“哥哥跟我一起走,我们去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哥哥也不用还债了,我可以挣钱,现在正是时候……”
眼前似乎真的浮现了一个那样地方,就像蒋回说的,那里有海有岛,有太阳有月亮,有花有草,没债务没赌场,没爱也没恨。
姜北夏抬起嘴角,扣着蒋回的后脑勺,把他按进怀里,轻叹:“哥哥走不了。”
衣服被紧紧揪着,蒋回挣脱姜北夏的手,想抬起头,姜北夏抱住他不放。
“那些人都是赌徒混蛋,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要救他们?他们该死!”蒋回埋在姜北夏怀里吼道。
手要压不住蒋回了,怀里的人突然有些陌生,姜北夏咬牙,紧贴着蒋回的耳朵:“他们也是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害死。”
蒋回激动,彻底挣脱姜北夏的怀抱,攥着他的肩膀往墙上的撞:“那你要搭上自己的命吗?他们值得吗?!”
姜北夏闭眼,几乎是本能地开口:“值得。”
肩膀一沉,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抽泣声爬到耳边。
“那我呢?”
蒋回靠进姜北夏的怀里,紧紧抱着他,胸腔被挤压着,蒋回想要钻进他的身体里,挂在他的心脏上,想阻止它继续跳动,也想让它只为自己跳。
姜北夏缓缓抬起手,回抱住怀里的人。
蒋回,会有光明灿烂的前途。
一束车灯照亮了院门,眼前一片花白,世界褪色,只有身上箍紧的力量,拉着姜北夏踩在地面上,不至于被黑暗吞噬。
姜北夏抬起蒋回的下巴,用力吻上去,毫无保留,搅乱一切,又极尽缠绵。这次他不怕蒋回疼了,甚至恶劣地想让蒋回记住这种疼。
姜北夏擦掉蒋回眼里泛光的眼泪,拉着他走到门口,打开车门,把他推进去,把书包按在他的怀里。
蒋回还想挣扎,但拗不过。姜北夏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老老实实听话,只是之前舍不得。
姜北夏堵在车门前,俯身摸着蒋回的脸颊:“你好好念书,等哥哥攒够机票钱,去看你。”
起身,用力甩上门。蒋回的脸被一片黑膜覆盖,蒋耀没有半分犹豫,车子很快动起来,在狭窄的巷子里,倒车掉头。
车灯笨重,照出来的光亮拖在地面上,车开出去好远,才消失。
躲在云后的月亮突然冒了出来,姜北夏缓缓抬起脚,踢开脚边的石子,转过身。
狗笼空了,院子也空了。
姜北夏坐在台阶上,离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撕心裂肺,连眼泪都轻飘飘的。
只是蒋回的话,仍然在脑袋里回荡。
“哥哥在我身边,但我还是很孤独。”
“哥哥,你好像看不到我。”
“那我呢?”
姜北夏捂着脸,手指颤抖,天气突然冷了,像是要下雪了。
雪,突然没那么烦人了,可以轻飘飘地盖掉一切。
“小回,哥哥也很孤独。”
“你好像也看不到我。”
一夜无眠,天光大亮。
线人打来了电话,姜北夏洗了把脸,出门。
东区的人家不多,都是土房子,很多年没人住。村民都在外面打工,听说有老板想买这块地,纷纷搬了回来,召集一大家子来抬价。
警方沟通后,领头的换成了警察的人。
郑非凡依赖的那些肮脏的手段,在这用不上了。
最热闹的院子门关着,但声音关不住,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姜北夏踹开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乌泱泱,张默带着十几个人,手上还拿着家伙,图穷匕见。
张默听到声音,回头,阴沉的表情愣住,眼睛瞪大:“姜北夏?!”
姜北夏走进去,瞄到张默的手,拿得起笔,也拿得起棍子。
“傻了?不敢相信还能看到我吧。”姜北夏走过去,拍了拍张默的脸颊。
张默嘴角抽搐,攥紧了手里的棍子。
姜北夏往后撤了一步,抡圆了胳膊,一拳打在张默的脸上。
“砰”的一声,张默摔在地上,周围的人看呆了,都愣住。
姜北夏揪起张默的衣领,一拳两拳三拳,骨节被震得发麻,手上的触感黏湿。
鸢尾花的味道溢了出来,迅速覆盖了整个院子。一时间院里哀嚎四起,张默棍子还没拿起来,胳膊就垂在了一边。
“张默,做错了题可以改,但做错了事,没人再给你机会了。”
姜北夏拎着张默的衣领,扒开他肿胀的眼睛,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周围着一圈人。
有些人本来蠢蠢欲动想上来帮忙,但看到张默的样子,纷纷扔了棍子。胆小的直接跑了,留下来的被信息素压制着,不敢轻举妄动。
姜北夏垂头,抵在张默的耳边低语:“看清楚,你在他们眼中的样子。”
姜北夏起身,踢开张默手边的棍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糊满血迹,身体蜷缩,捂着肚子,呲牙咧嘴。
姜北夏抬眼,扫了一圈张默带来的一群怂包。
往屋里走去,脚腕突然被攥住,张默爬过来,沾着血的手抓着姜北夏的裤脚,他勉强抬起胳膊,猛地咳嗽了两声。
“北夏哥,我没想害死你……我,我不知道……”
姜北夏踹开他的手:“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裹着一身戾气,姜北夏走进屋里,把合同拍着桌子上。
强势的信息素压制着在场的所有人,外面倒了一片,屋里的人提前沟通过,利落地签好了合同。
姜北夏没多说什么,拿着合同,走出屋门。
张默扭曲地趴在地上,仰头,看到姜北夏手里的合同,扒着地上的土,费力睁着肿胀的眼睛:“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你们都看清楚了,跟着谁有钱拿,跟着谁死路一条?”姜北夏沉声,冷冷审视过每一张脸。
威胁到了,姜北夏也不再废话,抬脚往外走,路过张默身边,他仍然在呢喃:“凭什么,凭什么……”
姜北夏垂眼,他已经无药可救。
“张默,你不够狠心,也不够善良。”
到了矿上,姜北夏被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郑非凡坐在桌子后,瞥了眼门口,身体微微后仰,露出笑容:“果然是你。”
作者有话说:
周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