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想让我亲吗?

第90章 不想让我亲吗?

蒋回轻微挣扎,脑袋往后躲。

姜北夏摸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发尾掖到耳后,抚过他的耳朵,柔软温热。

“别躲。”姜北夏微微起身,让蒋回喘了口气,然后更重地吻了上去。

以前,他只觉得接吻很羞耻,很容易就让身上热起来,后背会有战栗的感觉,下意识想逃跑。

现在他才感觉到亲吻是一件亲密,甚至有些甜蜜的事情。仅仅是皮肤和骨头贴在一起就让他心跳加速,却忍不住要索取更多。

交换呼吸时,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了一种连接,一种隐秘不为人知,无法切断的连接,一种比血液和信息素都要亲密的连接。

“不想让我亲吗?”姜北夏气喘吁吁,歪头蹭着蒋回脸上的红晕,“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蒋回的喉结滚动,眼底柔软,被刺激出了眼泪。

姜北夏俯身,捧着蒋回的脸,吻去他的眼泪,鼻尖相抵,轻轻蹭了蹭:“让不让我亲?”

蒋回不说话,可怜巴巴的,轻声呜咽,小哑巴。

姜北夏咬牙切齿,他很久没听到蒋回说话了,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哥哥,以后只可怜我吧。”

一语成谶,以后要好好管管他的嘴,不许再乱说了。姜北夏愤愤地咬了一下蒋回的下唇,眼泪从眼角挤出来:“小哑巴,不说话会被欺负的。”

缠绵湿润的吻,一遍又一遍,舍不得分开。姜北夏只允许他喘一小会儿,又用力吻上去。

吻到嘴唇发麻,舌头都不会动了,蒋回被欺负了,也不会说什么。身体瑟缩,有些不知所措,眼里是轻微的害怕,夹杂着隐隐的期待。

姜北夏趴在蒋回身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搂住他,吻着他的耳朵。

姜北夏埋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蒋回的身体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是清新微微湿润的味道,像阴天匆匆收进来的被子。

姜北夏抱着他,心里却仍然空了一块。

“蒋回,小回,小回,小回……”姜北夏轻声呢喃,他醉得太厉害,话说得不利索,只会本能地亲吻想要亲近的人。

“小回,小回,小回啊……”

对不起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失了声。

“小回啊。”姜北夏傻了,只会念着心底的名字。

眼前隐约出现蒋回的身影,姜北夏抱紧怀里的人,哽咽:“我想你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

“我真的,好想你。”姜北夏呢喃。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体晃晃悠悠,像还坐在那辆班车上,摇啊摇啊,摇过山一座座,山一座座。

好想你。

蒋回和别人不一样,和过去他经历的一切离别都不一样。

姜北夏不是常常在等待他,而是在想念他。

醒来时,头疼欲裂,姜北夏勉强撑起身体,好像重生了一样,眼前花白,一点点浮现出形状。

姜北夏抬手盖住眼睛,昨晚的事渐渐回想起来。姜北夏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低头,蒋回安静地躺在他身边,还在睡。

姜北夏又滑进被子里,他见到蒋回第一眼,就看出他瘦了。

他不仅瘦了,眼下多了一颗小痣,皮肤也更白了,头发长了,剪得乱糟糟。

他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抬手,轻轻碰了下蒋回的鼻尖,呼吸轻轻的。

刚想捏一下,手机突然响了,姜北夏摸到手机,赶紧静音。

姜北夏起身,想下床,衣角被拽住,顿了一下。姜北夏没舍得掰开蒋回的手,坐在床边,按下接听健。

“喂?”姜北夏压着声音。

“北夏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了眼日历,他回来的时候请了五天假,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衣角被拽动,姜北夏回头,蒋回醒了,不适应刺眼的光线,眨了眨眼,拽着姜北夏的衣角,垫在脑袋下压着,把脸埋进他的衣角。

姜北夏握紧手机:“老板,我爸没撑住,死了,我想再请几天假,把葬礼办了。”

刘老板人很好,通情达理,安慰了几句,给了七天假。

“生老病死是常事,先把家里的事料理好,这边不用担心。”

“谢谢老板。”

挂了电话,姜北夏转身,摸了摸蒋回的脑袋,他跟着自己的这几天,眼下都有黑眼圈了:“昨晚没睡好吧。”

蒋回翻过姜北夏的手心:“酒,别喝。”

姜北夏重新躺回床上,点头:“知道了,不喝了。”

蒋回脑袋靠过来,压在姜北夏胸口,在他身上划:“死人礼?”

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是想说葬礼吧,姜北夏本来没打算办葬礼,姜小海那种人品,没人会想来参加他的葬礼,私心里,他也认为姜小海不配别人为他哀悼。

但姜北夏不想现在就回去,他不想再和蒋回分开,却也不知道他们算什么关系。

蒋回或许还有点喜欢他,但他生着病,也许清醒了就不一样了。

长久以来,他都无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以前他能确定蒋回对他有兄弟情,虽然后来变了。现在他们连这点情意都耗尽了,更加不知道如何定义。

唯一清楚的就是,他不想和蒋回分开。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对,人死了要办葬礼。”

姜北夏在家里整理姜小海的遗物,没什么东西,一块不走字的手表,几身洗得褪色的工服,一双变形的皮鞋,这就是他五十多年的全部身家。

赌了一辈子,狗屁都没留下。

翻到一本上个世纪的电话本,上面是姜小海的笔迹,蓝色圆珠笔,字迹歪歪扭扭,很多错别字。

上面记着一些亲戚和债主的电话,姜北夏打了几个,还能接通。

打了一圈电话,没人愿意来,大家最多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对姜北夏说了几句安慰话。有几个激动的,直接在电话里叫好解气。

翻到电话本第一页,是他妹妹的电话。

小时候,姜北夏见过姑姑几次,后来她远嫁了,只有第一年回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见过。

拨出号码,嘟嘟响了一会儿,姜北夏正想挂断,突然接通了。

“喂?谁啊?”女人的声音有些惶恐似的。

姜北夏一时语塞,瞥了眼姜小海的字:“你好,我是姜小海的儿子,姜北夏。”

“北夏,北夏啊。”姑姑的声音放松下来,如释重负般,她好像还记得他,“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额,我,我爸死了。”

电话那边沉寂了,只有轻微地电流声。

“你要最后来看看他吗?”

“死,死了啊。”姑姑低声重复,像是自言自语。

姜北夏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微妙的惘然和尴尬,或者其实是悲伤,只是很轻。

“嗯。”

又是良久的沉默,似乎有低低的抽泣声。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把地址发给我。”

本来都要放弃了,姜小海的葬礼居然能办起来了。

葬礼在两天后,只有姑姑一家会来,姜北夏打算自己下厨做一顿饭,他和姑姑很久没见过了。

印象里,姑姑是个温婉的女人,很小的时候,过年,姑姑会偷偷给他塞红包,不让别人知道,让他去买好吃的。

姑姑比姜小海聪明,听说学习成绩很好,读到了初中,可惜没有读完。

她是和姜小海完全不一样的人。

姜北夏买了很多肉和菜,蒋回似乎也感受到家里会来客人,变得有些拘谨,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姜北夏让他削土豆,站在水池边,一点点削着,把土豆削下去大半。

姜北夏炖上鱼,笑着拿过他手里的土豆,用湿漉漉的手背擦了下他的脸颊。

“土豆都要削没了。”

蒋回听不懂他的阴阳,只是看着他的笑脸,被安慰到了,也开始笑起来。

心口又疼了,姜北夏放下土豆,顾不上手湿,捧住蒋回的脸颊,踮起脚,贴了下他的鼻尖:“要来的人是我姑姑,我也很久没见她了,但她是个好人,不要害怕。”

蒋回埋头,姜北夏抱着这个总是不安的家伙。

“她不会伤害你的,我会保护你,不要害怕。”

蒋回捏着姜北夏的手:“打架。”

姜北夏一愣,那天他和李叔打架给蒋回留下阴影了。

姜北夏叹气,贴着蒋回的脸颊,在他耳边柔声说:“我不会再打架了,别怕,我也没事。”

蒋回放心下来,点头。

蒋回比生病前,要更敏锐了,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牵动他的神经。

快到中午,大门被敲响,姜北夏摘下围裙去开门。

门外,一个女人领着一个孩子,手上拿着两袋礼品,风尘仆仆,看到姜北夏,愣了一下,笑着耸肩擦了下脸颊的汗:“是北夏吧。”

女人笑起来,有些亲切和局促,隐约和记忆里模糊的影像重叠。

姜北夏赶紧接过女人手里的东西,让开路:“快请进,请进。”

女人攥了攥手,把孩子推到身前:“来得匆忙,没带什么东西。”

姜北夏把东西放下,笑着,喉咙有些紧,莫名也紧张起来:“不用带东西的,坐,坐吧。”

小孩坐到桌子前伸手想去抓桌上的菜,女人拍了下他的手,小声训斥了一句。

姜北夏赶紧走到厨房里:“一路过来饿了吧,我们马上就开饭。”

套上围裙,把最后一道鱼盛出来,端到桌子上,拉开椅子,让蒋回坐下:“坐吧坐吧。”

女人挨着儿子坐下,上下打量着蒋回:“这个是?”

作者有话说:

苦苦甜甜的巧克力情侣(>y<)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失控标记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90章 不想让我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