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柜

第79章 出柜

在白心思的计划中,他将和他的新搭档闫松横扫所有游戏,获得最有利的道具,然后在最后的躲猫猫环节里,苟到最后,赢得大礼包,狠狠抽‘圆木桩’那个傻der的脸。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个游戏是翻越障碍,一共五个关卡,五支队伍同时出发,按抵达终点的顺序获得积分,排名第一的队伍可以获得加10min躲藏时间的道具卡,还可以优先选择下一轮游戏的对手。

前两道障碍是匍匐前行,白心思身体柔韧度不错,和闫松配合默契,暂时领先。

两人本以为会一直领先下去,结果到了第三道障碍,一面将近三米高的木板墙,闫松在翻过去后,落地的时候把脚崴了。白心思拽他两下没拽动,自己反而差点被带倒。旁边的机位怼着他俩拍,弹幕已经笑疯了。

这游戏要求两人一起完成,白心思这时候就算抛下闫松独自抵达终点也没意义。

其他队伍陆续从他们旁边经过。袁牧庄跑过去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低头看了他俩一眼,笑了一声:“白老师,怎么还不走,是在做隐藏任务吗?”

白心思连头都没抬,继续拽闫松的胳膊,试图把人强行拽到终点。

眼看其他队伍一个一个消失在赛道尽头,白心思急得后槽牙都咬紧了。闫松被他拽得直抽气,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愧疚:“白老师,抱歉,是我拖后腿了。”

白心思不想这么轻易放弃,他换了个姿势,把闫松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试图把人扛起来。白心思虽然比闫松高,但比他瘦,把人架起来的时候两人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柳,在跑道上左右打摆,愣是没往前挪几步。

“白老师......”闫松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他们其实已经垫底了,根本没必要继续挣扎。

“别废话。”白心思语毕,听到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已经抵达终点的祝良才正折返回来。

白心思不清楚对方要做什么。难道要替他队友袁牧庄再过来嘲讽一番吗?

祝良才走到闫松面前蹲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背对着他,示意闫松爬上来。闫松看了看弱不禁风的白心思,又看了看祝良才让人安全感十足的后背,不带一丝犹豫地就趴了上去。

祝良才把人背起来,对着还在怔愣的白心思,低声道:“师哥,跟上。”

白心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着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胸口忽然感觉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快步跟上去,走在祝良才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想着如果祝良才背累了,他能随时接替。两人谁也没说话,白心思偏头看了一眼祝良才的侧脸,那人目视前方,步子很稳,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下颌线绷得很紧,但没有一句怨言。

白心思张了张嘴,小声道:“......谢谢。”

等翻过障碍物,祝良才才气喘吁吁地说:“师哥,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白心思的脚步顿了一下。

趴在祝良才背上的闫松听到两人的对话,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虽然脚踝还疼得不行,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比节目胜负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终于抵达终点,白心思这组毫无悬念地垫底。祝良才把闫松放下就走了,没多留一秒。但他转身的时候,闫松清楚地看到祝良才的手指在白心思的手背上碰了一下,像是无意擦过,又像是刻意为之。白心思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祝良才已经走远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适时地接住了这个画面:“哎,刚才这一幕真是让人很感动啊。祝良才虽然和袁牧庄一组,但看到对手遇到困难还是第一时间折返回来帮忙,这就是体育精神,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他说得情真意切,顺带给祝良才赚了一波路人好感度。

弹幕果然刷了起来,有人说“祝良才人真好”,有人说“我怎么觉得他是冲着白心思去的”,还有人说“有没有人注意到祝良才走的时候碰了白心思的手”。

闫松被扶到旁边休息,导演过来问还能不能继续,闫松看了一眼白心思,表情有点惭愧。白心思摆了摆手,说没事,你歇着,后面的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底,后面的环节有体能对抗,而且需要团队配合,他一个人,对两个人的队伍,怎么看都没有胜算。但话都放出去了,轻言放弃不是他的性格。

闫松坐在长椅上揉着脚踝,视线一直跟着白心思。白心思站在场上,正在跟导演确认他们队伍缺一人,怎么进行后续的游戏。

他又看了一眼祝良才的方向。

那人已经回到袁牧庄旁边,看到自己队友去帮对家,袁牧庄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他想到祝良才如今是白心思旗下艺人,老板带着来上节目,如果祝良才就这样眼看着,回去后只怕是要被老板排挤。于是他很快说服了自己,拍着祝良才的肩膀,给他讲下一个游戏他的策略。

祝良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闫松注意到他的眼神,总是漫不经心地落在白心思身上。

闫松低下头,假装在揉脚,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让他磕到了。

导演让排名第一的袁牧庄决定下一轮游戏对决的队伍。

和以前读书怕被老师抽起来背课文一样,白心思小头一低,在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下一秒,袁牧庄的声音就传到他耳边。

“导演,我们选白老师所在的‘复活吧,我的爱人’队作为我们下一个游戏首轮对决对手。”

白心思猛地抬头,袁牧庄站在镜头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笑得一脸坦荡。白心思的粉丝本来就多,听到这个,瞬间就炸了,在弹幕狂刷袁牧庄不道德。白心思盯着袁牧庄那张笑脸,牙根发痒。袁牧庄选他,摆明这是挑软柿子捏。

谁都知道白心思这组少了一个人,导演本想给优待,让他们首轮竞技,第二轮再和第一轮决出的胜者pk。但袁牧庄具有优先选择权,而且已经在镜头前说出来,他们也没办法插手更改了。

闫松看白心思脸色不好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白老师,我还能上。”

白心思低头看了他一眼,闫松的脚踝已经肿了个小包。他摇了摇头:“你老实待着,我一个人可以。”

第二个游戏是水上传球,两支队伍需要在独木桥式的充气浮板上运球到对岸。参赛选手掉到水里可以重新开始,但球掉到水里就意味着本轮失败。全程允许肢体干扰,且节目组还在浮板表面涂了一层滑腻的泡沫水,美其名曰“增加趣味性”,实际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白心思其实不会水,是旱鸭子,虽然穿了救生衣,但踩上浮板的时候小腿还是忍不住发抖。

袁牧庄站在浮板另一头,看到畏手畏脚的白心思,发出无情的嘲笑:“白老师,你们队就你一个人呢?那你可得站稳了,别游戏刚开始就结束了,回头节目组给你的精彩集锦就只有你落水的画面了。”这也就是直播开着,不然以袁牧庄的嘴,垃圾话的威力还能再翻一倍。

白心思没搭理他,把球抱紧了点,膝盖微弯,重心压低,摆出一副随时开跑的姿势。

哨声响了。

白心思抱着球往前跑,浮板晃得厉害,他跑了两步就感觉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手里的球差点飞出去。对面的袁牧庄和祝良才分工明确,祝良才负责运球,袁牧庄在水里临场反应,祝良才要是脱手,他就立马接住。

两人配合默契,眼看已经要走到独木桥中部。白心思这边还在四分之一的位置。

独木桥就一条路,两支队伍会面,必然会有肢体冲突,他一个人对两个,要是被水里的袁牧庄抓住脚往下扯,肯定要掉水里。

白心思心里着急,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一点。刚走两步浮板开始左右晃荡,他的右脚猛地一滑,整个人朝右侧歪了过去。浮板下面是水,掉下去就算侥幸不让球掉水里,也要重新开始,以袁牧庄他们队现在的速度,等他从水里爬出来重新回到起点,对方应该已经把球运到终点了。

白心思不想输,他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企图稳住身形,但没有队友协力的他能抓住的只有空气。

就在他闭上双眼,心有不甘准备迎接惨败的时候,一只手稳稳扣住了他的小臂,硬生生把他从失衡的边缘拽了回来。

白心思站稳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

他睁开眼,浮板上只剩他一人,以及被袁牧庄稳稳接住的球。

而落入水中的祝良才刚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了一眼白心思,确认他没事后,才转身朝岸边游去。

工作人员朝他跑去,递毛巾递水,他摆了摆手,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没事。

主持人愣了一拍,然后不可置信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白心思毫不客气地把刚才对他施以援手的祝良才推下去了?!”

弹幕瞬间炸了。

白心思站在浮板上,脑子里嗡嗡的。他发誓,他没有推祝良才。

袁牧庄举着球,看着祝良才的背影,又看了看白心思,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完了,队里有内鬼。

球不在祝良才手里,而是在他手里,想也知道白心思接下来会做什么。果然,白心思几步跨过来,抬脚就朝他手里的球踢了过去。袁牧庄虽有防备,但球上沾了泡沫水,又滑又腻,白心思这一脚踹得又准又狠,他没抓稳,球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地落进水里。

裁判吹哨,袁牧庄所在的‘狐朋狗友’队OUT,白心思所在的‘复活吧,爱人’队得分,晋级下一轮。

袁牧庄盯着水面上漂着的球,再抬头看表情无辜的白心思,到手的胜利就这么飞了,表情像是便秘了一周好不容易有感觉却发现厕所里有人。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下一轮白心思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一次他对上的是另一组常驻,两人都是力量型。哨声刚响,对方那个高个子就直接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白心思根本来不及躲,整个人如同被一辆大运撞飞了出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水有两米深,白心思脚够不着底,刚落水的那一瞬,又慌又怕,呛了两口水。幸好有救生衣把他托在水面,可他不会水,手脚乱划,姿势难看,却只在水里原地扑腾。

他没给节目组报备他不会水,岸上工作人员朝他游过来,白心思余光瞥见镜头正对着这边,主持人的声音也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白老师没事吧?要不要帮忙?”

这一声关切让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身上,本来被秒撞飞就够丢人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他狼狈地被工作人员拖到岸边,白心思都不敢想象袁牧庄那张嘴能吐出什么话来。

他摆了摆手,硬挤出一个笑容,对工作人员说:“我就是好久没玩水,想游会儿,不用管我,其他队继续。”

然后等主持人宣布下一轮对战的两队,全场的焦点都转到另一个泳池,没人注意到他这边了,他才继续扑腾。

狗刨的姿势划了两下,水花溅的挺大,人却没往前挪多少,倒是喝了不少水。

白心思一边扑腾一边在心里骂,节目组从哪儿找这么大个游泳池,还把他撞得离岸边这边远。不想被拍到如此狼狈的一面,他只能在镜头没对准他的时候拼命扑腾,镜头一挪过来他就放慢动作,假装悠闲戏水。

就在他力气快要耗光的时候,感觉身下有人把他托了起来。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带着他往岸边游。

白心思吓了一跳,这游泳池里还有水鬼呢?低头往水里看,原来是潜在水里的祝良才。

那人双腿并拢,腰腹发力,腿在水下打出流畅的波浪形推进,带着他稳稳朝岸边移动。白心思被托在水面上,半个身子都靠在对方的手臂和肩上。水下那只手从他的腰侧滑到后背,又绕到腋下,他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对方带着他走。久违的肢体接触,白心思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瞬甚至希望这段距离再长一点。

到了岸边,祝良才从水里冒出头来,一只手撑在池沿上,另一只手还拖着白心思的腰,把他往岸上推。

白心思趴在池边,坐在地上咳了两声,回头去看,祝良才已经重新回到水中,水从他胸口往下淌,湿透的队服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他抬头看着白心思,没有指责,只是看了他两秒,温和地说了一句:“下次别逞强。”然后转身潜入水中,蝶泳腿翻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游走了。

白心思坐在岸边,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分不清是刚才的慌乱还是别的什么,他把毛巾裹紧,望着水下那道优美的背影,不禁发出感慨:“教练,我想学这个。”

旁边闫松一瘸一拐走过来,看了一眼白心思望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白心思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

算是看明白只要对上白心思,祝良才就会放水,袁牧庄在后面几个游戏里没再和白心思正面较量。结果显而易见,白心思一个人,完全不占优势,自然成了垫底。几个游戏下来,白心思这组一张加时卡都没拿到,拿到的道具只有一块红布。

拿着那块红布,白心思满脸黑线,他是要躲猫猫,又不是来斗牛的,给他拿块布有什么用,等黑衣人找到他的时候,把红布罩人家头上辟邪吗?

最终躲猫猫环节,五支队伍按游戏积分决定躲藏顺序。积分最高的队伍额外获得半小时躲藏时间,最早出发去藏身。白心思他们队只有保底的十分钟,等其他队伍全部藏好了,他们才能出发。

不过幸好他们队有个外挂。

在导演再次向五支队伍强调比赛规则和道具使用方法的时候,闫松把白心思拉到一边,神秘兮兮掏出一张小卡片,塞到他手里。

白心思低头一看,上面是手绘的庄园地形图。

他瞪大了双眼:“咱这不算作弊吗?”

闫松赶紧捂住他的嘴:“不讲不讲。我只是刚才趁大家都在游戏的时候,悄悄观察了一下地形,怎么能算作弊呢?这是策略,宝贝儿。”

地形图上有几个被重点标注的点,闫松指着其中两个:“我俩等会儿就各自找个点藏起来,这两个地方都非常隐蔽,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处于劣势的他们确实没有其他获胜的可能。白心思想着闫松腿脚不方便,便想把藏身最有利的暗门柜的位置留给闫松,自己去爬通风口。没想他刚提出他的想法就被闫松拒绝了,不由分说安排白心思去暗门柜的位置,言之凿凿:“白老师,我的隐藏任务还没做,如果躲在暗门柜,我就没机会做隐藏任务了。”

白心思的隐藏任务其实也还没做,但他的任务简单,只需要选择一名成员,在他面前扮演小狗,让他摸摸他的头并说“你真可爱”。

任务纸条上没有标注是队友,还是其他队的,虽然在刚认识没多久的闫松面前扮演小狗有点羞耻,但如果闫松没能完成隐藏任务,那只要他们苟到最后,他再找闫松,完全来得及。所以白心思同意了闫松的建议。

该白心思他们队入场了,虽然只有十分钟躲藏时间,但因闫松早有准备,白心思很快就找到了对方所说的暗门柜。那柜子正如闫松所说,嵌在走廊尽头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里,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空隙,里面空间不大,但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他钻进去,把对讲机调到队内频道,小声报点:“我已经到了,你呢。”

“我也到了。”

得知对方安全,白心思松了口气。他准备把柜门关上,结果手刚碰到门沿,柜门从外面被推开了。白心思吓了一跳,以为是他动作太慢,时间到了,黑衣人已经找上来了。他往后一缩,背抵着柜壁,抓着手里的红布,心想只要黑衣人进来,他就用这布套住对方的头,然后趁机逃跑。

柜门的缝隙里探进来一道影子,白心思在心里默数三个数,然后不由分说把红布罩了上去,正要往外冲,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红布底下传出来。

“师哥,这是要给我盖红布头?”

是祝良才。

白心思的手悬在半空,红布的一角还攥在指尖。不待白心思反应,祝良才说着时间到了,然后就挤进柜子。柜门在他身后合上,缝隙里最后一道光被切断,空间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本就只适合一个人躲藏的地方,如今多了一个人,白心思不得不压缩自己的躲藏空间,膝盖弯曲着,和祝良才的膝盖顶在一起,才能勉强挤下。

祝良才他们队是第二个出发藏身的,白心思不信对方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合适的藏身点:“你跟踪我?”

祝良才没有回答,他握住白心思的手,把红布从头上挑了下来。

白心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像极了初次结婚不熟悉流程,被新娘带着挑开红盖头的新郎官,还想继续追问,祝良才是怎么发现他这个隐蔽的地方的,白心思的对讲机响了,同时祝良才腰间的对讲机里也传出一个声音。

白心思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祝老师,你找到了吗?”

是闫松的声音。

既然已经暴露,祝良才也不装了,当着白心思的面,按下通话键,回了一个字:“到了。”

这声回答自然也从白心思的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祝良才居然在他们的队伍频道。

白心思猛地抬头瞪向祝良才:“闫松什么时候把我们队的频道告诉你了。”

原来闫松为了报答祝良才在第一轮游戏帮了他们,在白心思水上游戏第二轮对战其他队的时候,找到祝良才,告诉了对方他们队伍的频道,并让祝良才按他给的地方藏身,肯定能找到他想要的。

听完前因后果,白心思翻了个白眼,闫松居然背着他跟祝良才沆瀣一气。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叛变了革命。

“师哥,你要是不愿意我躲在这里,我出去重新找个地方就是。”

比赛已经开始,祝良才这时候出去,不就是自投罗网,而且也会让他也暴露藏身点。

“别费劲了,就这样吧。”

柜子里安静了几分钟,外面陆续传来脚步声和广播,黑衣人正在四处搜捕躲藏起来的十人。白心思听着急促的跑步声,手指在红布边缘来回捻着,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我们还是朋友吗?”剩下半句他没说出口。

我们能忘掉那晚的事,重新做回朋友吗?

“那天早上不告而别,对不起,我只是还没想好......”

听到白心思突如其来的道歉,祝良才低头苦笑了一声:“师哥,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什么答案?白心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祝良才又继续说下去。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为难了。”他说,“综艺录完,我们就是同事。有工作就见面,没工作就不联系。公司那边我会配合好宣传,私下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因为我变得奇怪。”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最后一句:“这几个月就当我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

柜子里很安静,广播里播报有一支队伍被淘汰了。白心思坐在那里,膝盖和祝良才的膝盖顶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叠在一起,空间小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被放大。

他听着祝良才说的那些话,喉咙紧了一下。祝良才这是连朋友都不愿意和他做了吗?他看着祝良才的侧脸,那人已经偏过头去,不再和他对视,表情冷漠,像是真的放下了。

可他只是还没想好,并没有拒绝啊。这人怎么就要急着和他划清界限了。白心思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祝良才,你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他吸了吸鼻涕,豆大的眼泪往下掉,“你的喜欢怎么这么短暂。”

祝良才没说话,连看都没看白心思一眼。

如果是以前,白心思落泪了,对方肯定急得不行。可如今说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连他哭也不在乎了。

白心思感到更加委屈了,像孩子赌气般,哭着说:“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眼泪还在往下淌,鼻涕也快留到嘴边了。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红着眼瞪着祝良才,声音又哑又凶:“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白心思越骂越来劲,越说越委屈:“这才几天就不喜欢了。我看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只是觉得戏弄我觉得有意思,想看我被你牵着鼻子走。看我被你玩弄来玩弄去,很开心是吗?”

“师哥。”

白心思不理他,继续骂:“既然已经要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了,就不要再喊我师哥了,我受不住。”

听到祝良才的笑声,白心思终于停了嘴,抬头看他。祝良才坐在那儿,肩膀因为憋笑一抽一抽的。

白心思愣住了,他刚才骂了那么多句,这人怎么还被骂笑了。

“你笑什么?”白心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凶不起来,反显滑稽。

祝良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师哥,你终于承认了,承认喜欢我了。”

“是,那又如何。”白心思把脸别开,赌气道,“反正你都要和我保持界限了,我喜欢不喜欢你,有区别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背上一热。

祝良才的手覆了上来,握住他攥着红布的那只手,然后低下头,在他手背上落下很轻的一个吻。

一吻毕,祝良才抬起头,看着他,柜子里光线不好,但白心思能清楚看到祝良才眼底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都掀我红盖头了,”祝良才握着他的手,嗓音因喜悦而颤抖,“叫我怎么能放手。”

原来这家伙一直在装,就是料定他会因为他说两人从此退回同事的关系而着急,自己先把底牌亮出来。白心思瞪了他一眼,那人嘴角弯着,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白心思咬了咬下唇,正要再说什么,柜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白心思眼睛一眯,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脸。等他适应了光线,才看清柜门外站着的是负责追捕的黑衣人。为首的那个还拿着对讲机:“找到白心思和祝良才,在柜子里,over。”

完了。

白心思下意识看向祝良才,后者冲他微微一笑,然后拉起他,就从柜子里蹿了出去。

“师哥,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他俩当然跑不过专业的黑衣人。但白心思被祝良才牵着,两人跑过长长的走廊,那一瞬间,他全然忘了柳姐的警告,忘了两个人在一起会面对的现实问题,只想着如果就这么跑到天涯海角,也很好。

等两人被抓回大本营的时候,袁牧庄和闫松已经在那儿了。看到祝良才也被抓了,袁牧庄立马急了:“你对讲机呢,我队伍频道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想给你通风报信都不行。”

白心思拨开袁牧庄搭在祝良才身上的手,“游戏结束了,祝良才已经不是你搭档了,注意点。”

什么意思,两人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吗?老板还要过问员工交友吗?

袁牧庄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看到祝良才听到白心思管着他的时候,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他感觉价值观受到了挑战。

最终两队都没能获得胜利。黑衣人把所有人抓齐之后,导演宣布游戏结束,优胜是另一组全程苟到最后的常驻。

录制收尾,所有嘉宾站在庄园大厅里拍合照。白心思站在队列里,祝良才被安排在另一个位置,两人之间隔了三四个人。白心思偏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祝良才的目光,那人朝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无声地做了一个嘴型。看懂他在说什么之后,白心思飞快地把头转回去,耳根有点烫。

他说:“我爱你。”

--END--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卖腐真香警告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79章 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