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纯是闲的
夜里雪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得窗户纸一片朦胧的亮白。
林星乔早早洗漱完钻了被窝，被褥都是白天晒过的，蓬松干爽，带着太阳的味道。乐安在隔壁房间睡得呼呼的。
他躺着，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屋里静悄悄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大聪明揣着爪子窝在床尾的脚踏上，闭着眼，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
林星乔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大聪明油光水滑的皮毛。看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大聪明背上那层厚实的毛。
“大聪明～”小憨包小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掉毛的时候疼不疼啊？”
大聪明的耳朵尖不可置信的抖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里瞥了林星乔一眼。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奈的咕噜，算是回应。
疼？它这种级别的系统载体，一切都是精确调控的，掉毛？那叫有序更替体表保温纤维，附带自动清洁功能，跟人类掉头发完全不是一回事，哪来的疼？
可这话没法说。它只能“喵”了一声，拖长调子。
林星乔当然听不懂猫语，只当大聪明是应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大聪明尾巴尖的毛：“我看你有时候舔毛......肯定不舒服吧？”
他思维发散开，语气里带上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闲出来的惆怅，“像树叶掉了似的......”
大聪明彻底睁开了眼，转过脑袋，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星乔。
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照在林星乔脸上，他侧躺着，乌黑的头发散在枕上，衬得脸颊越发白皙，眉头微微蹙着，长睫毛垂下来，一副我见犹怜，偏偏又在思考奇怪问题的样子。
大聪明体内的系统快速运行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对林星乔当前生理心理状态进行了一次微型扫描。
结果显示：激素水平正常，情绪波动值处于安全区间，无抑郁倾向。结论：林星乔一切安好，纯粹是......太闲了。
也对。大聪明在心里撇撇嘴。陆琛那家伙，最近好像挺老实，忙里忙外，夜里也就抱着人单纯睡觉，没怎么“折腾”。
林星乔这精力没处消耗，可不就开始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它懒得再回应，把脑袋重新埋进前爪，尾巴悄悄从林星乔手里抽了出来，免得被这多愁善感的人继续“研究”。
林星乔见大聪明不理他了，有点无趣。他在被子里又动了动，身上暖烘烘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伸手又去摸大聪明，这回是挠它下巴。大聪明从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勉强原谅了他刚才的奇怪问题。
正挠着，门帘被轻轻掀开，陆琛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冷气息进来了。他显然也简单擦洗过，头发微湿，只穿着中衣。
“还没睡？”陆琛走到炕边，看到林星乔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大聪明被撸得一脸敷衍的享受。
“嗯，睡不着。”林星乔收回手，看着陆琛在昏黄烛光里显得格外高大的身影爬上床。
陆琛掀开被子躺进来，身上还带着点水汽的凉意，但很快就被被窝里的暖意同化。
他很自然地把人捞进怀里，手掌贴在他后背，感受了一下温度：“身上这么凉，还乱动。”
说着，就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住林星乔微凉的手。
林星乔偎在他怀里，鼻尖全是陆琛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皂角的淡香。
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就被填满了不少。他不安分地动了动，一只手从陆琛掌心抽出来，却不像往常那样乖乖搭在他腰上，而是顺着中衣的缝隙，摸索着探了进去。
指尖先是碰到紧绷的腹肌，温热结实。林星乔脸有点热，但没停，手指头继续往上，像玩什么新奇玩具似的，最后掌心贴在陆琛胸口，轻轻揉了揉。
陆琛身体僵了一下，呼吸似乎也顿住了。他低下头，在昏暗光线里捕捉林星乔的表情。
小憨包把脸埋在他肩窝，只露出红透的耳尖，手上的动作带着探索意味，不像撩拨，更像闲得无聊在找事儿做。
“做什么？”陆琛声音低了些。
林星乔不吭声，手指又动了动，感受着那不同于自己身体的坚实触感。他其实也没想干嘛，就是手闲着，心也闲着，想碰碰他。
陆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只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有点想笑，这是真闲出毛病了。
他收紧手臂，把林星乔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低头寻到他柔软的嘴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作为对他“乱摸”的小小惩罚。
林星乔吃痛，轻轻哼了一声，手却没收回来，反而更贴紧了。
围观的大聪明早在林星乔的手开始不老实往陆琛衣服里钻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它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琥珀色的眼睛瞥了一眼那对开始散发出某种气息的人类，优雅地跳到地上，尾巴高高竖起，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门边，用脑袋顶开一条门缝，灵巧地钻了出去，还顺便用爪子把门缝带得严实了些。
围观的走了，陆琛脱掉寝衣，准备给小憨包找点要紧的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