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术不正
第一次没从林伊嘴里撬到想要答案，萧沢并不气馁。
故作不在意一笑后，他亦步亦趋跟在林伊后面，开始自来熟找话题。
两人一直走到一栋小平房旁边，走在前面的林伊先停下了脚步。
萧沢一看，以为是林伊走累，在疲惫中，自己机会来了。
一步上前，换了个话术，问题本来的意思，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次，林伊直接不理他。
青年在小平房面前站定一瞬，认真观察过小平房后，抬脚向坐在屋檐下摘豆角的老人走去。
满头银发的老人听力已经衰退，并没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直到林伊站在面前，影子投落，遮挡住光线，老人才发现不对，抬起头来。
慈眉善目的老人看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有些疑惑推了下老花镜：
“你是……？”
她虽然记性不太好，但关于村子里有哪些人，还是清楚的。
现在这年头，年轻人都带着小孩在城里面，一年半载才回来一趟。
是绝对不应该有这么俊的年轻人留在村子里的。
林伊屈膝蹲下，保持一种和老人平视的视角，礼貌又不失温和：
“奶奶，我是来这村子里面来录节目的。”
老人脸上茫然片刻，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长长哦了声：
“哦，对对对，是有那么一拨人。”
“嗨，我这年纪，记性不好，都忘了。”
“我想想啊，对，就那个看起来官最高，不像是好人，总戴着眼镜的，和我说过，今天会有人来帮我放鸭子。”
“就是你吗？”
林伊忍着笑点头，还不等他回答，踌躇过后跟上来的萧沢插话：
“诶，张奶奶，是我是我。”
对林伊和蔼可亲的老人，面对萧沢，态度突然就变了。
和蔼微笑没了不说，眼神都锐利不少：
“谁和你说话了？”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不要不是你的都去接。”
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后来突然插话的年轻人，也就是表面装得好，心术可歪的不得了。
站着的萧沢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要不是在直播，他已经直接开口骂眼前的老人了。
半个身体都埋进土里的老不死，他主动来搭话，是看在节目的份上，给面子。
不然这种在农村里一身死人味的乡巴佬，这辈子都别想和他说上一句话。
林伊和老人之间，原本好好的气氛，就这么被突然插进来的萧沢弄僵。
好在老人是的明事理的，她讨厌萧沢，对林伊的好感依旧在。
又剜了萧沢一眼，老人放下手里的簸箕，站起身，示意林伊跟着她往家里走。
老人只叫林伊一人，回神的萧沢很不要脸跟着一起进去。
“这些鸭子，可和你们城里面的不一样。”老人边走，边自豪跟林伊交谈，“我养的这些啊，全都是放养的，没喂过一点饲料。”
林伊没立刻接，想了片刻后，才问道：
“那奶奶，我以后要是想吃，可以在你这买吗？”
老人瞥他一眼，打开栅栏：“我这是养给在城里面的孩子，不多。”
“你一个人买可以，其他人可没这个份。”
萧沢心里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
个老不死的，讲的好像谁稀罕你这东西一样。
突然间，一阵腥臭异味传来。
萧沢装出来的平静立刻变成厌恶，条件反射从嘴里蹦出嫌弃：
“什么东西这么臭？”
这话配着镜头，放在任何时候说，都不会有问题。
毕竟是鸭屎，怎么可能不臭？
可坏就坏在萧沢脸上嫌恶的表情太过明显，再加上他之前才被老人厌恶，一下就显得，这感叹有些刻意。
甚至带着私人感情。
尤其是配上萧沢一直打造的人设。
[不是吧？萧沢不是从出道开始，就一直说自己是个普通家庭奋斗的吗？我看他现在表现，不像啊]
[普通家庭怎么了？鸭屎本来就臭，还不允许说了？]
[就是就是，而且那老太太，明显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哥哥]
[呵呵，那你们要不看看林伊？人家可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林伊没表现出异常，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味道好闻。
只是他早习惯了。
哪怕不算在魔界八十多年，见过各种腐烂的尸体。
单论上次做人的时候，隐藏身份，翻垃圾桶活着的那段时间，他什么没见过。
这单纯的鸭屎臭味和垃圾桶味道相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老人看着林伊丝毫未变的表情，脸上多了一层欣赏。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把这些鸭子给赶到外面。”她笑道，“这里面脏臭，你就在外面等吧。”
叫得是林伊，最先出去的是萧沢。
弹射离开的动作，哪怕是萧沢的粉丝，都夸不出来了。
反倒是被允许先出去的林伊，在听完老人的话后，又仔细询问过她放鸭子第注意事项，才走到平房外。
一出门，就被萧沢贴了上来。
“那老太太和你说了什么？”萧沢迫不及待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林伊往右走出两米，拉开和萧沢距离，才面不改色道：“没有。”
老太太和他说的，只是要求他必须一只不少带回来，不然就算任务不合格。
萧沢不信：
“不可能！那老太太对你这么好，肯定和你说了！”
“林伊，我们是一组的，本来就该一起完成任务，你就把那个老人和你说的告诉我吧。”
最好是那种可以站在十米外放的诀窍。
他是一点都不想和那群又脏又臭的鸭子接触。
一遍说不听，林伊不再解释：
“你真要觉得有，自己去问奶奶。”
别搁着烦他。
萧沢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刚要朝拉开距离的林伊走过去，一群鸭子乌泱泱从房子里出来，截断他的脚步。
萧沢没当场倒下，都是心理素质好。
密密麻麻被赶出来的鸭子占满了路，连个下脚地方都没给人留下。
后一步出来的老人走到林伊面前，抬手指了个方向。
“我看你顺眼，就不是跟那什么导演说的，让你过关。”老人小声道，“那边，看见挨在一起的三块池子没？那就是我平时放的地方。”
“这小东西们就交给你了。可说好，一只都不能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