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凑合过呗
晏柏舟脸上依旧平静淡然。
青筋暴起握笔的手，却昭示他心中并不平静。
直播中端出来的苦瓜香菜鲱鱼汁，他是没见过完全相同的食物。
但鲱鱼这个东西，晏柏舟是实打实被荼毒过。
家里那不省心的侄子晏睿宁，十五六岁叛逆的时候，对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抱着脑袋被门夹过的狂热。
总是往家里弄一些不会真的伤害到人性命，到就是无比恶心的东西。
鲱鱼罐头这种东西，自然是没错过的。
晏柏舟至今还记得，才在公司和晏家那些一个个大脑发育不健全的人拉扯完，一回家闻到那味。
那个瞬间，哪怕晏睿宁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去世的大哥大嫂，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孩子。
晏柏舟都起了想弄死晏睿宁，送他去和父母团聚的想法。
而林伊的话……
光看盖子一打开就开始干呕的所有人，都能想象出那味道究竟有多难闻。
林伊口中所说的，又是难闻味道在十倍以上。
晏柏舟无法想象，林伊这冒冒失失跑到人类社会，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的单纯小怪物。
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那么平静说出那番话。
秦楚一边干吐着，一边看着林伊。
一分多钟过去，见他还是面色如常，不为所动，秦楚认了。
管林伊嘴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在满大厅恶心死人飘散的味道下，还能脸色平静，一动都不动一下。
都是个值得他佩服的狠人。
“你是真的厉害。”秦楚对林伊竖起大拇指，第一次没怼他。
“谢谢夸奖。”林伊还是保持礼貌，“没弄出来这东西的导演你厉害。”
就这创造力，要放在正途上，少说是下一个诺贝尔。
秦楚：……
这到底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夸他。
[来来来，都来人！和我老婆学学这夸奖人的技术！]
[什么？林伊这样，我真以为他是单纯夸奖]
[@唐复宁，唐大影帝，你看看！你学学！别再直男了！再直男，老婆都被气跑了！]
[没关系，唐复宁老婆蒋绥也是直男。他俩无所谓]
[嗯？？？我错过了什么？怎么蒋绥成唐复宁老婆了？]
“秦导你放心，我是真心夸赞。”捕捉到秦楚内心中的不确定，林伊好言追加解释，“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秦楚：“……谢谢。”
你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更像是在阴阳怪气。
“唉！我求求你们别说了。”整个脑袋被衣服包起来，像是刚从抢完银行现场赶过来的劫匪的蒋绥声音中都带上哭腔。
“求求您二位，把盖子盖上吧！”
他要死了，真的。
估计从此，他是全世界，第一个被一杯饮料味道恶心死的人。
也算是另外一种方式，闻名全球，青史留名了。
唉，这么一想，好像还不错。
就是他全网八十多个顶级游戏账号，还没找到继承人。
……算了，等死了再说吧。
大不了托梦给晏柏舟那害死自己的狗资本家，让他给自己的账号找到新父母。
不找……哼哼，他不信，用把小时候黑料告诉林伊这点来威胁，晏柏舟还不会照做。
导演也很想盖上。
但他看那一量桶的苦瓜香菜鲱鱼汁，完全是在看恐怖的生化武器。
手伸出去好几次，每次都像中途有一个厚厚障壁隔着一样，伸出去又马上收回来。
一时，全节目组的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唯一一个没有被影响的林伊。
“林伊——！”蒙着头的蒋绥靠着莫名的直觉，一个滑跪，精准滑到林伊脚边抱住青年大腿，“林伊！只要你把这盖子盖上，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那比亲爹还要慈爱的父亲！”
顿了下，蒋绥想起晏柏舟，补充道：
“母亲也行！”
“总之！谁都比不过你！”
林伊拿着盖子的手顿在半空中。
怎么办，他有点不想救人了。
[蒋绥啊蒋绥，我求求你，把你的脸放出来吧！]
[林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人我到底救不救。]
[所以秦楚整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恶心？连蒋绥都主动求人。]
[没试过不知道不了解，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被蒋绥语出惊人的话弄到不想帮忙的林伊，背负着整个节目组的希望。
他不想辜负这份希望，还是盖上了盖子。
恶心的气味在第一时间消散的并不明显。
一分多钟过去后，才总算散去一些。
然后就没继续消散的趋势了。
导演悔不当初。
早知道如此，他就学监制，给自己带一个口罩了。
现在好了，他还要给复仇小队口罩。
气，真的气，非常气。
监制要起死。
带着系统在外面逛，但并未错过节目的闻人越，看着一片混乱的节目现场，陷入沉默。
他才离开不到三个小时。
秦楚又给他整出这大活！
苦瓜香菜鲱鱼汁。
这玩意儿里面，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异端。
都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秦楚不把这三样东西拿走就算了，还混合在一起。
要毁灭世界，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嗝~！”吃了四位数，接近五位数的系统舒畅打了个饱嗝，眼中亮起无数星星。
“闻人越你真好！”系统像个孩子，“谢谢你请我吃饭。”
几个小时观察下来，闻人越虽然对黄色毛绒球更多的还是好奇，但不可忽略的喜爱，也同样是有的。
“没事。”闻人越揉着塑料球，“我踩到你，这就当是在道歉了。”
顺便感谢它，把自己从尴尬到抠出一个卢浮宫的自己，从节目现场拯救出来。
闻人越不敢想象，要是没系统，自己继续留在节目现场。
本来的尴尬就不说了，以秦楚性格，后面绝对还弄得出更让人尴尬的事。
“还是要谢谢。”系统认真说完，话锋一转，“所以现在要回去了吗？”
闻人越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明白毛绒球是要回去找林伊。
想起直播间所看见的，闻人越战术沉默。
“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系统：“……？？？”
“为什么啊？”
闻人越一张脸泛着薄红，很是不好意思承认：“……因为节目现场，有生化武器。”
系统更加摸不着头脑。
它亲爹林伊参加的，不是恋综吗？
虽然恋综离谱了些，但到底还是个和平综艺。
怎么突然就演变到战争频道，生化武器都出现了。
“是秦楚。”闻人越在系统不理解目光中又一次开口，“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节目现场，搞出苦瓜香菜鲱鱼汁。”
系统：“……啊？！”
虽然它不太聪明，甚至可以说笨。
基本文字还是能听懂。
苦瓜香菜鲱鱼汁……这东西，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吗？
还有，它这温柔的干爹，又是为什么，会看上搞出那种异端饮料的碳基生物？
闻人越已经无法开口，闭眼认命点头。
没有办法，还能离吗？
“行叭。”系统打了个寒颤，“我们晚上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