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没有人权的软禁生活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陈愿是故意的,打完之后两人能打一架最好,把邪火和脑子里的水都打出来。然而他都暗暗绷紧身体了,谁知周应巡却来这么一句。
不但一点也不生气,还心疼起他来了。
再看周应巡,似乎是为了方便他动作,改蹲为跪,双膝着地,上身向他倾过去,发红的左脸微微侧对着他。
陈愿:“......”
陈愿还真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次用了点力,周应巡被打得脸颊偏过去,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头,遮挡住英挺的眉骨,俊得像一幅厚涂漫画。
陈愿唾弃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会被美色迷惑到。
他有些郁卒,蔫蔫地把脸扭到另一边:“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怕看久了直接缴械投降。
周应巡许久没动,跪在旁边看他圆圆的后脑勺,乌黑的头发,修长白皙的脖子,形状好看的耳朵,每一处都可爱喜人。
他没想永远将陈愿困在这里,尽管他很想,很想只有两人待在这处空间,除了彼此谁也不见,眼里心里脑海里都只有彼此。
可陈愿不愿意,陈愿是一只需要自由的小鸟。
但让他现在放陈愿出去,他做不到。
陈愿两次受伤的画面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其实知道,那都是随机事件,可正是因为随机,所以无法控制!
全国有十四亿人,清潭市有一千多万人,他再厉害也无法完全掌控这么多人。
万一他让陈愿出去了,恰好又碰到了“意外”,暴躁的,脾气不好的,精神有问题的,反社会人格的......怎么办?
他会疯的。
再等等好吗,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努力控制自己,周应巡恳求地望向陈愿的背影,伸出的手只敢触碰他的发尾。
陈愿感觉到了,但他假装毫无所觉,盯着抱枕的布料纹路思索,但他吃太饱了,吵架又费神,慢慢就给睡了过去。
听他的呼吸声,周应巡知道他是睡着了,便直起身,站了起来,将陈愿从侧趴着的姿势翻过来,一手从脑袋下穿过去,一手揽起膝弯,轻松稳当地将人抱了起来。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陈愿惯性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睡得更香。
陈愿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并不惊讶,想也知道是谁。周应巡不在,应该是在外头,他现在想自己待着,也没出去。
结果没几分钟,周应巡推门进来了。
陈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周应巡对他的各种习惯都了如指掌,包括但不限于牙膏喜欢什么味道、衣服喜欢穿什么风格、敏感点在哪里、小憩时间多久等等,根本不用他叫,自己就算着时间进来了。
想有点私人空间就这么难吗。
陈愿半死不拉活地瞥他一眼,不搭理。
尽管有所预料,真看到这一幕周应巡还是心口微疼,愿愿应该伸手要他抱,他抱之后,愿愿还会亲他一口才对。
走到床边,周应巡低声叫:“宝宝。”
陈愿故意很大声地“哼”了一声。
即便躺在床上用这个姿势很可笑,他也要双手抱胸,冷笑以示自己的态度。
周应巡静静待了一会儿,说道:“起来活动一下,躺久了身体不舒服。”
陈愿瞥过来一眼:“在哪儿活动?”
“你想去哪儿?”
陈愿立即说:“我要下楼!”
整整五天没有出过家门,他都快要忘记外边长什么样了。
周应巡好脾气地点点头:“好。”
什么好脾气,都是假象!
陈愿想起以前觉得周应巡是天底下脾气最好的人的自己,就觉得可笑。
有把人囚禁的好脾气吗?!
陈愿掀开搭在肚子上的一角被子下床,周应巡当即去拿了袜子来,半跪在地上给他穿。
陈愿低头看他,这个角度的周应巡也很帅,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开袜口,托起他的脚掌,贴合的皮肤微微摩挲,有一阵似有若无的痒意。
两只脚都穿好了,周应巡要起来,陈愿忽然抬起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鼓动的心跳声传过来。
周应巡立即止住了起势,抬头看他。
陈愿却又把脚收了回去,起身离去。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有些阴天,天空暗暗的,好像随时要下雨的样子。
陈愿到了楼下,面对广阔的天地,先深呼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开阔了。
以前觉得小区环境虽好,但也没多吸引人,遭人软禁一回,他只觉得看什么都新鲜有趣。
就是周应巡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生怕他溜走似的。
可惜溜达了半个小时,忽然下起了雨,两个人只好回家。
他们反应得快,头发上都还只是小水珠,像洒了一层亮粉,怕陈愿感冒,周应巡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擦好之后又马不停蹄去给他煮姜汤。
陈愿闻见这个味儿就嫌弃:“非得喝吗?我不想喝这个,太难闻了。”
周应巡强势道:“不可以,必须要喝。”
陈愿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凑到碗边,独属于姜的味道冲进了鼻腔。
刚要张嘴,忽然一顿。
“我就不要喝!怎样?”
陈愿重重放回去,努力抬高下巴,试图用鼻孔看人,眼神挑衅。
看起来非常欠揍。
周应巡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听话,不要闹,快喝掉。”
他脸一凶就有点不可违抗的气势,陈愿就又讪讪地把碗端起来,仰头一口闷完,感觉嘴里全都是姜味。
周应巡喂他吃了颗水蜜桃味的水果糖,压了压姜味。
陈愿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周应巡又去把两人换下的湿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把阳台上晒干的衣服取下来叠好放进衣柜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系上围裙去做饭。
陈愿则是摸着下巴,再次陷入沉思,到底该怎么逃脱这没有人权的软禁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