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来吧,我准备好了
周应巡的车在门卫那里登记过,所以很顺利地就开进来了。
只是在上次遇到小姑娘的地方,陈愿并没有看到他,又去那户人家之前的住址外面看了一圈,为什么说是之前的住址,因为据韦丞所说,他们在女儿夭折后就搬走了。
结果还是没有找到。
他还想再找,周应巡摸了摸他的肚子,不容置喙道:“肚子都是空的,先去吃饭。”
吃完饭后再来看,依然先来韦丞家看了一圈,没有。
再去那户人家,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陈愿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小影子,他精神一振,慢慢走过去。
大门两侧是花坛,小女孩就蹲在右边的那个花坛上,小小一团,肉乎乎的手指在草地上划拉。
听到动静,她抬头望过来。
陈愿几乎肯定她就是鬼了,因为她和上次见面的穿着一模一样,明黄色的蓬蓬裙,脑袋上两个小揪揪,皮筋上带了两个毛茸茸的橘子装饰,脚上穿着有两个蝴蝶结的白色小皮鞋。
似乎是认出来陈愿了,她站起来看着他,但并没有走过来。
小女孩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周应巡,再扭头看了一眼房子,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纠结,最终还是没走。
陈愿想和她说说话,但是大门上有监控,他停留久了,说不定会响警报。
他把自己的顾虑和周应巡说了,本意是想让周应巡去和小女孩交流,周应巡却说:“不怕,监控拍不到你。”
“你还有这本事?”陈愿震惊问。
周应巡挑眉道:“老公的本事多着呢,你可以慢慢体会。”
总感觉这话有其他意思......
幸亏离得不近,不然把人家小孩教坏,陈愿都觉得没脸。
他假装没听出来,问道:“我可以过去了吗?”
“可以。”
陈愿便没有了顾忌,迈步过去,停在一个安全距离,扬起一抹笑容:“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之前我们见过一面的。”
他眼神干净,笑容友善,说话不疾不徐,透着一股亲和劲儿,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茵茵记得这个好看的哥哥,记得很清楚,因为他上次也和自己说话了,很关心自己,而且是她死了这么久唯一一个和她说话的人。
“记得。”她小声说。
上次说到口干舌燥也不见小女孩搭理自己,陈愿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点发愁,谁知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后!
“你记得我呀,太好了!”陈愿惊喜道,“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
茵茵歪了歪头,似乎在评估可不可以,最终她点了点头。
周应巡向来是老婆的跟屁虫,愿愿去哪儿他去哪儿,恨不得变成膏药贴他身上,眼下自然也要跟过去。
茵茵看了他一眼。
陈愿立即察觉到了她的畏怯,对周应巡说:“你待在这,我自己过去。”
周应巡脸色一变,幽怨地看着陈愿。
陈愿不管他,周应巡的外貌只能说比他还好,气质又温和,虽然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但之前他表面是装得很像样的,按理来说,小女孩不应该怕他才对。
能有这种反应,肯定是上次周应巡背着他对人家进行眼神恐吓之类的了。
陈愿转过头来看向小女孩,发现小女孩崇拜地看着他。
能不崇拜吗!
上次周应巡还是人身,小女孩看不出他是鬼,现在的周应巡则一看就是超级厉害的大鬼,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但她本能地畏惧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超级厉害的大鬼,被好看的哥哥看一眼,就不敢过来了耶!
好看的哥哥一定比那个吓人的哥哥要更厉害!
茵茵确定地想。
那他是不是也能帮帮自己呢?
陈愿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茵茵,谭知茵。”
说一个字,茵茵脑袋就点一下,头上的小揪揪跟着一起动。
姓谭,看来确实是那个被淹死的小孩了。
陈愿正斟酌着用词,忽然听小女孩问道:“哥哥,你可以帮我找一下我的爸爸妈妈吗?我找不到他们了。”
茵茵很苦恼地说:“我爸爸妈妈搬走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他们也没回来。”
陈愿忽然明白,为什么她家在这,但那天会在韦丞家门外看到她了。
因为韦丞家在开派对,来了很多人,她想过来看看有没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陈愿声音越发轻柔:“我尽量,好吗?”
毕竟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轻易许诺,怕到时候她期望落空。
茵茵点了点头:“好的,谢谢哥哥。”
真乖,陈愿想了想问道:“那你要不要先和我们回家?”
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陈愿有点不放心。
鬼都是人变的,谁知道附近有没有坏鬼在,尽管茵茵在这游荡了三年也没出事。
茵茵摇了摇头,她还是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家。
虽然这里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好吧。
陈愿没有再劝,时间不早,与茵茵道别后,他便和周应巡回了家。
“看来还得麻烦一下学长。”
若说谁会有谭家的联系方式,那也就只有与他们曾同住一区域的韦丞了,只是三番两次麻烦人家,陈愿也不好意思。
他问周应巡:“你什么时候能回到身体里?”
“别担心,快了。”
“我没担心。我是想说,你回到身体里后,就赶紧去上班,替学长分担一下。”
周应巡:“......”
他咬着牙问:“你个小没良心的,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陈愿眨眨眼:“你呀。”
周应巡逼近他,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将人的脸蛋抬起来对着他,醋意熏天地问:“那为什么不心疼我,反而心疼他?”
韦丞他何德何能?!
看来他得踩踩点,在韦丞家也安几个炸弹了。
陈愿噘起嘴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周应巡:“......”
他身上的怒火肉眼可见地熄灭了,眉目舒展开来,嘴角上扬了一瞬,又飞快拉平,做出一副自己并未消气的样子,然而嘴唇动了动,已经做好被老婆献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