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牙印
腰牌碰撞时丁零当啷直响,何时节抱紧了司缙云的腰,刺激得哇哇乱叫。
“大师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司缙云闭着眼,他咬着腮帮子,被何时节的质疑气得笑出了声。
不过他终究没能对自己的心肝宝贝说出什么语气硬硬的话,司缙云只是手上使了点劲儿,朝着何时节的屁股扇了一巴掌。
“禁言,抱紧。”
两人现在的状况绝对称不上好。
本来何时节跟着司缙云一路吹着冷风,极其不容易地找到了个看起来非常神秘的山洞。
谁知进去后两人在洞里夜明珠都没掏出来呢,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到了洞的深处。
他们也是属实没想到,这山洞最里面的地面上还有个洞。
并且这个洞,是向下凿出来的。
俩人就这么倒霉地齐齐踏空了脚,开始下滑。
说来也怪,那冲击力出现之前,二人都没有任何感应。要说何时节自己啥感觉都没有,他觉得是正常现象。但是要是司缙云也毫无察觉,就就特别诡异了。
何时节现在严重怀疑,他俩是又闯进人家鬼修的客厅了,所以才被闹鬼了似的,毫无察觉之下被一脚蹬进了冰洞里。
现在何时节的体感,和第二重幻境时的体感相同。
两人开始高速下滑,周围还什么能抓的东西都没有,没一会儿,45°的冰坡还变成了垂直的90°。
这次下滑和幻境中时的区别就在于,这次何时节一察觉到下坠感,便被司缙云薅到了怀里,都没来得及害怕,率先感觉到的便是司缙云的体温。
司缙云反应相当的快,下落的瞬间便拔出了一把带凹槽的匕首,接着用力地插进了冰层里,减弱二人下滑的速度。
不过这招效果不太好,下坠速度很快便再次加速。
也是在这时,何时节问出了那个怀疑司缙云实力的问题。
等何时节手脚交缠,宛如考拉一般紧紧抱住司缙云后,司缙云便撤开了护住何时节背后的那只手,重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再次狠狠刺入冰层。
何时节听着耳边金属刺破冰层的声音,感觉着被削下来的冰块儿直往自己脸上蹦。
他牙关紧咬,询问司缙云:“一把剑够用吗?我腰上还有一把。”
同时何时节也在庆幸,还好他一直都习惯将短一些的那把硬剑挂在腰上。
腰间的革带被扯动,第二把剑被用力刺入冰层,两人下滑的趋势总算是停止了。
何时节浅松了口气,他试了试自己灵力,发现没有和在幻境中时一样消失后,便更放心了。
司缙云的右手紧紧抓住钉在头顶,何时节的那把剑,接着将自己的剑送到了脚尖踩稳。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一边喘息,一边静等体力恢复。
何时节试了试两把剑的稳固程度,确认没问题后,自己也从司缙云的身上下来,吊到了剑上。
剑柄太短,两只手一起握上去的话,靠外的那人会握不稳,靠内的人会被剑刃划伤。司缙云直接让何时节握紧剑柄中间,自己再包住了何时节的手。
“大师兄……”
何时节见司缙云喘着粗气,明明外面冰天雪地,额头却生了一层细汗后,瞬间心疼得不行。
“我没事。”司缙云将何时节轻轻贴到自己胸口的手握紧,然后送到嘴边亲了一口:“先找到落脚点再说别的,这里太危险,不宜久留。”
“好。”
身上碍事儿的大氅已经被收回空间。
由于何时节原本的那身白绒外衣,躺进雪里后几乎跟隐形了一般。所以在司缙云的强制要求下,何时节被迫换了件嫩黄色的毛边马甲。
白花花的一个师弟团子,就这样变成了醒目的,嫩嫩小鸡黄色的师弟团子。
何时节当时刚换上时,发现这马甲的摆子上锈了几只彩色小鹦鹉,还无语了好久。
他真不知道司缙云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买的这种衣服,都三十岁的男人了,还穿这种嫩色,何时节自己都嫌自己了。
“这里没有能落脚的地方,我们得继续向下。”
司缙云紧了紧何时节的腰,让他抓紧自己,接着松了松头顶的剑。
何时节抓稳了司缙云的腰带,这地方太窄了,他的小飞毯飞不起来,不然他俩现在就不用这么狼狈地一点一点往下挪了。
不知挪了多久,估计有半个时辰了,总之,何时节胳膊都吊酸了,他们才终于见到了地面。
“哎哟我去……终于……”
何时节沉沉地舒了口气,迫不及待地想下去做套广播体操,舒展一下酸痛的手脚。
司缙云见离地面不过百米远,便将脚下自己的剑召回,接着抽出上方的剑,一跃而下。
何时节已经被司缙云抱着跳过许多次楼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推背感。
甚至这会儿他还能迅速调整好姿势,力求不给司缙云添一点负担。
“芜湖~迫降成功!”双脚落地后,何时节忍不住欢呼。
司缙云也跟着何时节起哄:“芜湖~”
然后他就遭了何时节一巴掌。
“不许学我说话。”何时节以为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凶巴巴。
司缙云看了师弟两秒,接着一口咬到了何时节的脸蛋上:“大师兄拒绝师弟的请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说了不要亲我!口水会结冰的!”
司缙云扭头不听。
何时节气死了,他以牙还牙地凑上去,也咬了司缙云的脸一口。这口他使了点儿劲,挪开后,司缙云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很清晰的牙印。
何时节:“……”这印子咋这深。
气氛有些尴尬,何时节默默移开了眼,却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抬头偷看司缙云的脸。
清晰的下颚线,流畅的脸型,弯眉微挑……就是腮帮子上有个椭圆的牙印。
盯久了,何时节突然嘿嘿嘿地开始笑:“我发现我的牙看起来好整齐哎。”
司缙云:“……”
司缙云无奈,他只能捏捏何时节的鼻尖,说了句:“我们俩扯平了。”
接着他便顶着脸上的牙印,不上药也不遮掩,就这样袒露在空气当中,不管了。
何时节:“……大师兄我要不帮你把牙印去了吧?”
司缙云的储物空间里最不缺的就是药了。
司缙云两眼眯起,温柔地笑着,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
接着他薄唇微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