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忘镇2
何时节被司缙云猛塞,一边暴风吸入,一边担心。
“把人气死了怎么办?我们一出来就闯祸了。”
司缙云不咸不淡地看着包围了他们的护卫:“装的,这种人最惜命了,真这么容易死的都不会来这儿。”
何时节:“……也是,那我们被围住了怎么办?”
想起了什么,何时节连忙凑近司缙云小声道:“不是不暴露修士身份吗?”
司缙云将何时节快要落到自己嘴里的发丝撩到他的耳后。
“阿弟,我们是不想,不是不能,如果有人不长眼,那我们也不用客气。给点儿小教训还是可以的,不必委屈自己,你哥并没有那么正义。”
何时节:“哇偶。”
他瞥了眼司缙云背后的寒光:“哥,有人不长眼了。”
话音刚落,背后护卫便想一刀劈下,只是司缙云还没动手,刀便被拦下。
“周巡抚好大的威风,竟然敢随意对普通百姓动手。”
一身着官服的年轻人出现,正是那人身边的护卫拦住了老头的人。
司缙云继续开始给何时节夹菜:“我是说怎么往疫区派了个老货,原来是抢功来的。”
朝廷知道会有修士来帮忙,这瘟疫也肯定能治好,只是来过一趟的官也算立功,回去后也是只升不降,这才有了人动了歪念头。
“啊,那这人岂不是来帮倒忙的?”何时节看着老头的啤酒肚和腕上戴着的象牙串,很是无语。
“他不会还要去镇上折腾镇民们吧?”
司缙云嗤笑:“他才不敢,镇子都不会进。”
被称为周巡抚的老头竟有些忌惮那一年轻官员,没一会儿就生气地挥袖而去。
何时节想着这年轻官还挺有本事,谁知道一抬头,便直接对上了这人打量的视线。
年轻官对着何时节笑了笑。接着就一屁股坐到了何时节旁边。
何时节:“……”
年轻官朝着二人拱手:“打扰二位吃饭了,刚刚多有打搅,实在抱歉,在下姓江,是被派来忘镇的巡抚。”
忘镇就是起了瘟疫的镇子。
何时节看了这人好半晌,发现这人一直盯着自己,只能放下筷子,敷衍回礼:“江巡抚,在下姓何,对面的是家兄,姓司。”
江巡抚疑惑:“你们兄弟二人不是亲兄弟?”
何时节“嘶”了一下,刚想回句是表兄弟,司缙云就抢答:“结拜兄弟。”
何时节:“……”
结拜兄弟也行,大师兄说是啥就是是啥吧。
江巡抚大悟:“难怪难怪,那你们二人来此……”
司缙云呵呵道:“这江巡抚就不用知道了吧。”
一旁的何时节看着这两人对着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跟着笑还是怎么做。
司缙云察觉到了何时节看向自己的茫然的眼神,轻笑出声,伸出手顺着师弟脸颊边炸起来的细短发丝。
最后还是何时节无语质问了声:“你们俩到底笑啥呢?”
两人才错开目光。
等江巡抚起身离开,何时节便直勾勾地看着司缙云。
司缙云温和道:“阿弟,怎么了?”
何时节疑惑:“那个江巡抚是有什么我没发现的迷人之处吗?不然哥你直勾勾盯人家看这么久。”
司缙云:“……”
师弟还是这么喜欢语出惊人。
一顿饭吃的起起又伏伏,晚上收拾好后何时节直接把自己甩上了床。
“哥你要修炼就自己修吧,我反正是不修了,我要睡觉。”
他说着说着卷着被子闭了眼。
只是没一会儿,身边的床垫便一沉。
何时节:o.O?
他歪过头,看到身边躺着的司缙云。
“哥,今晚你不弯道超车了吗。”
司缙云和何时节待久了,也知道师弟每天叽里呱啦嘴里倒腾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他用被角盖了盖自己:
“不了,我现在暂时无车可超,今天一天太心累,我要养养神。”
何时节:“……”
他能怎么办,只能给养神的司大师兄分了一半被子。
修士对温度的感知没那么灵敏,他俩盖被子纯就图个氛围感。
只是安稳了没两个时辰,兄弟俩的氛围感就被破坏了。
屋内缓缓弥漫起白色的烟雾,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着火了。
何时节坐了起来,发丝凌乱,里衣也滚的敞开了些许。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司缙云,眼神空洞。
同样坐起的司缙云蹙着眉叹了口气,他替命苦的师弟顺了顺头毛:“走吧,有人不让我们安生,那我们也别让他们安生了。”
另一边,周巡抚,也就是老头的房间。
一侍卫打扮的男子单膝跪地。
“周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将迷雾投放至那两人的房内,那两人同榻而眠,必会晕厥。”
周巡抚:“同榻?盖的一张被子?”
“是。”
周巡抚立刻冷笑:“还结拜兄弟,我看是情哥哥情弟弟吧。一会儿把他们给扔坑里埋了!”
他指的不是活埋,但是也是想给两人点儿教训。
“是!”
站在屋里施了隐身咒的何时节:“哥,他要把我们埋了。”
司缙云冷笑:“呵,我们也把他给埋了。”
何时节:“亏了,就他这体格子,想埋了要挖的坑怕不是比埋我俩的坑还大。”
司缙云:“……那真是辛苦阿弟了。”
何时节见侍卫出门,摇头晃脑准备动手:“应该的应该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起床了的江巡抚就听到侍卫禀报,说是前一晚上有歹人将周巡抚埋进后院的坑里了,周巡抚的人挖了好半天才将他给挖出来,现在人正躺房里喊冤呢!
江巡抚捂嘴:“噗。”
侍卫:“大人,您笑什么呢?”
江巡抚鹅鹅鹅鹅鹅:“我笑周大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好了,被人种地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侍卫:“……大人您小点儿声,别被周大人听见了。”
而何时节则是重新睡了个回笼觉。
睡醒后得知,司缙云率先独自一人跑去打听了忘镇的情况。
何时节:“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不喊我,我虽然不如你强,但也不会拖后腿吧?”
司缙云见人“哥”都不叫了,连忙解释:
“我看你没睡醒,便没喊你。”
何时节也知道人家是好心,瞬间熄了火:“……可是这是我们俩一起的任务,你这种行为会让我不舒服。”
司缙云无奈:“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就算累瘫了我也把你叫起来,好吗?”
何时节:“……行。”
两人一边等饭一边叽里呱啦,江巡抚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何时节无聊到开始把玩自己剑穗:“哥,他们怎么还不动?”
官员不动他们也不好动,毕竟救灾物资和药物就在他们手中,若是他们率先去灭了魔物,给百姓们治病的药量没跟上,那灭了也是白瞎。
魔物死前喜欢将负面影响扩到最大,他们拦住了那都好说,拦不住到时候镇子里的人就真够呛了。
司缙云:“快了。”
他们早就将不欲露面的信息告诉了朝廷,现在巡抚一直按兵不动,绝对他们的问题。
估计是那个被埋的人耽误了救灾的行程。
第二日卯时,周巡抚宣布患病,暂居至镇外。
江巡抚则刚带着物资,准备进镇。
临走前江巡抚站在周巡抚的病床前,言笑晏晏,看起来脾气很好。
“周大人,您的一举一动我已写条子派人递到了京城,您好好休息,别再乱插手,真耽误了时机,掉了脑袋可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他低了低头:“您最好是真病了,病得无法动弹,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而此时,何时节和司缙云已经提前一步潜入了忘镇。
镇子内可谓是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