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云州7
说起何时节学游泳这事儿也是颇为心酸。
那时他的爸妈都还在,他们一家去的是20元一张门票的邪恶大混池游泳馆。父子俩下水,妈妈则在岸上挑个位置自己玩儿自己的。
泳池里面充斥这大量小孩儿的叫声和哨子声,每每回忆起那一幕,何时节内心都有些复杂。
何时节他爸是个强势的人,他坚信想教会自家儿子学会游泳,就必须体验一下溺水感。
“想学游泳,被多淹几次就会了。”这句话是何父的名言。
于是小小的何时节便在眼中满是惊吓的情况下,全身上下都在抗拒地被何父强拉到了大人玩儿的深水区。
之后父母意外过世,何时节一是因为对游泳这项运动完全没兴趣,二是因为没多余的时间,从此也再没有进过泳池。
因此,他的游泳能力还停留在小学生水平。
但是这也是会游泳啊!他绝对不是旱鸭子!
何时节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没关系没关系,有避水珠在呢,自己怎么可能比小学生还差哈哈。
正当何时节准备向司缙云来一个隐秘偷窥时,湖中心突然炸开了一道灵气。
司缙云秒切战斗脸:“师弟,避水珠含至舌下,下水后别张嘴。”
何时节也正色道:“是!”
两道身影像蛇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湖中。
下水后便无法出声,何时节只能紧紧跟在司缙云的身后。
李武的灵力像是一条无形的线,两人一下水灵力便牵到了他们手腕上。顺着这条线,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向他们发送讯息的李武。
此时他正漂浮在湖中,死死盯着湖底一被网罩住的物体。
感受到水流波动,李武回头看向二人,开始打手势。
李武比划比划:魔物已经被我困住,只是能控制时间有限,我们可以三人合力围攻绞杀它。
几颗小泡泡同时从三人的嘴中飞出。
司缙云:?
何时节:啥意思O.O?
李武也:?
这两人一直看着自己干嘛?
“……”水底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泡泡咕噜咕噜的声音,三人面面相觑。
最后何时节在司缙云密音的指导下,迅速和司缙云配合了起来。而李武,由于没人能密音他,所以他反而成为了辅助。
司缙云秘音道:“师弟,下潜。”
何时节听话开始向下游,只是离湖底被网住的那物越近,他便越发觉得心惊。
一坨类人物体黏在湖底,它足足有着七只胳膊、五条腿。躯干和头颅部分模糊不清,只能大概看出一个“人”的形状。
何时节想起司缙云曾说过,魔物越强,越像人的话,对面前的魔物实力大概有了个猜测。
确实比李武接任务时,任务纸上描写的那个魔物等级要高很多。这么久它一直躲在湖底,怕不是在养精蓄锐。
那就很恐怖了,一只有思想、懂得隐藏实力、养精蓄锐的魔物……并且最近还吃的许多人,实力大增……
何时节能想到的事司缙云也能想到,他看着宛如海葵一般,将落水者尸体的胳膊腿当作触手用的魔物,表情很是厌恶。
如果可以,司缙云真想把那个知州也扔湖底。
三人从三方围住湖底魔物,只是被三把剑指着的魔物却没有丝毫动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果不其然,正当三人准备靠近时,湖底水流的波动突然加剧。
湖底的淤泥中,腐烂的、化为白骨的、泡浮肿的无数具尸体通通钻出,“活”了过来。
里面有的已经没有了衣衫,有的身上还穿着何时节曾见过的侍卫服。
正当何时节不知该如何面对时,司缙云传音而来:“师弟,不用手下留情,他们早已死去,送他们彻底安息就好。”
司缙云的话宛如一枚定心丸,何时节点了点头。
当何时节再睁眼时,他已抽出自己那第二把剑。
成百上千的尸骨化为被魔物操纵的傀儡,泥沙瞬间被搅起,眼前的水域已浑浊到什么都无法看清。
何时节闭上双眼,靠灵力感应着司缙云和李武的位置。
很好,他们都不在自己周围。
那现在朝着自己涌来的那些波动,就都是未安息者弄出来的动静了。
两道剑的剑身瞬间化作能瞬间夺人性命、驱邪避秽的游龙。尤其是何时节师父后来赠与他的那把剑,在流水的阻力之下,柔软得像是一条银白色的发带,只是只要有东西敢靠近,便会在顷刻间被削掉脑袋。
双剑在身边完全没有同伴了的何时节手中,成为了绞肉机器,一个个地将海底的冤魂们送向安眠之地。
只是湖底尸体太多,一直这么打下去绝对不会走向最好的结局,司缙云看着两侧围得越来越多的尸体,感受着挥剑时因水流阻碍,而越来越沉重的胳膊,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下浮。
何时节和李武都感应到司缙云越来越靠下的定位,何时节想着司缙云定然是要对上魔物了,立马游动着替司缙云挡住身后的尸体。
李武则是惦记着不能让司缙云一个人面对最大的危险,也开始下潜。
直到双脚落地,李武看到站在浑浊湖底的司缙云,给了自己几个手势。
“我的师弟以一人抵千尸,为我们争取了短暂的时间,尽快速战速决。”
李武觉得司缙云想告诉自己的就是这个意思。
于是他目光坚定,提起剑就开始吸引魔物的仇恨值。
在场三人中司缙云的实力最强,李武想为司缙云争取最佳攻击时机,争取能一击毙命。
明明三人口中皆含有避水珠,时间却依旧如水中的氧气一般稀薄。
何时节不想成为拖后腿的那个人,舌根上顶,即使双臂已无比沉重,却依旧强行拦下了所有腐尸。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湖底像是被地雷引爆了一般,开始剧烈动荡。
何时节不在湖底,所以无法像司缙云和李武一样将剑插入淤泥,稳住身形。
他只能被重重水波带着东摇西晃,直到何时节再一次差点儿把避水珠喷出来后,他闭上所有能闭上的器官,敞开双手,开始随意被水波带着乱飘。
何时节心想,还好这里是个湖,要是这里是海,自己指不定就被浪头打到新大陆去了。
正当他猜测着一会儿风平浪静后,自己钻出水面会出现在哪里时,嘴里那颗本该圆润的珠子,突然划破了他的舌头。
何时节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避水珠竟在他嘴中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