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进宫
何时节没想到还能有自己的事儿,去前厅的一路上,尽在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些影视作品里,宫里公公的形象。
什么御前红人、皇帝的心腹、来一趟还得交好处费、话里有话等词条止不住地往外蹦。
他侧脸看了看司缙云,指望这人临时给自己补个课,教教自己到时候见到人该怎么做。
谁知道司缙云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何时节:O.o
何时节生气了,他心想,要是到时候自己说错了话,绝对是司缙云的锅!
三人抵达前厅,何时节一眼就看到厅内坐着的那位身着太监服,戴着帽子的于公公。
对方手边碟子里的糕点一块都没少,茶水也是满杯,见到陈管家带着两人靠近后,连忙起身行礼。
“安王殿下、何修士。”
陈管家口中的于公公并不年轻,看起来虽说不是老态龙钟,但是背也有些驼了。
何时节:0.07
这人咋这么有礼貌?这和他一路设想的公公人设完全不符!
司缙云倒是很自在,直接坐上了主位。何时节见此,连忙哒哒着找了个靠近司缙云的角落站好。
于公公挥了挥手,让陈管家退下,接着便躬身道:“殿下,陛下想见见您,单独和您说些话,还说让您把何公子也带进宫。”
司缙云垂眸把玩着衣带,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着腰间素色宽带:“今日太晚,明日我自会入宫觐见皇上,只是缘何要我带上师弟呢?”
于公公显然是有备而来在,连忙解释道:“陛下听闻何公子与您情同手足、相知相契,便想着不能冷落了何公子,毕竟是您的同门师弟。再者……”
说到这儿,于公公停下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低声道:“殿下,宫中出了些事情,怕是只能有您和何公子能处理了。”
这话基本和说开没区别了。
宫里因不明原因多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东西甚至影响到了皇帝。昭云并无国师,公然向门派求助又容易被敌国知晓情报,流出消息后还容易动摇民心,所以司缙云一入京,皇帝便派他前来求助了。
毕竟司缙云曾经是皇子,现在入京后便是昭云国的安王殿下。由他进宫解决那引得皇帝恐慌的东西,最合适不过了。
于公公偷偷抬眼打量了司缙云几眼,他还从未见过这位早早踏上修仙之路的安王殿下。
来之前,年寿已高的皇帝对于公公说:“我是司家的旁系,论血统,还不如这位正统。当年若不是这位一心修道,剩下他的那些皇兄皇弟们又太过无用蠢笨,互相打得两败俱伤,我又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语罢,皇帝浑浊的双眼里流露出些许羡慕:“父亲肯定是见过他的,只说那时的他还是翩翩少年。现在我都快入土了,他还是那个样……司家这是出了个仙人啊,就得将人供起来,他曾经的那些兄弟真是够蠢的哼哼哼……”
“去吧,去求求他让他帮帮忙,态度一定要恭敬,我猜他会答应的。”
回忆至此,于公公的腰弯得更低了,何时节看着这个角度,都觉得有点儿虐待老人了。
面对宫里传出的求救信号,司缙云淡淡一笑:“好,明日我便带着师弟进宫。”
于公公松了口气:“谢王爷。”
宫里的事一不小心就会紧紧攀咬到皇子皇孙、臣子、嫔妃和皇帝本人。皇帝想让司缙云来解决,也是因为有家丑不外扬的想法在里面。
等人走远后,何时节无力地转身,靠在主位椅子的靠背上。
“我还以为能消停几天呢,怎么又有活儿啊……”
司缙云和何时节背靠背,轻声安抚:“辛苦师弟明日伴我进宫了,明日宴上定要好好尝尝御膳房的菜,我想师弟应该是还没尝过御膳房的手艺。”
何时节语塞:“当然,我能上哪儿尝御膳房的菜去。”
虽说上辈子也有好些餐厅是所谓的御厨后人开的,但是价格一个比一个贵。
像何时节这种,奢侈一把就是甩开膀子尽情蒯一盆麻辣烫的人,是不可能进那种一道菜都得好几个0的餐厅的。
司缙云被何时节的语气逗笑:“那师弟这回好好尝尝,其实我觉得御膳房的手艺也不算顶尖,只能说是上乘。他们也就能做好皇帝爱吃的东西。”
何时节想起司缙云刚说的宴会,稀奇道:“明日还有宴会?”
司缙云点头:“大概率,不过是小型的,人不会太多,一个借口罢了。”
何时节“哦”了一声:“那我需要注意什么吗?”
他不喜欢这种应酬类的宴会,从大学时起就不喜欢了。
司缙云摇头:“并无,既然是宫里求着我们办事,那我们就是贵客。更何况到时候我就在你身边,是我将你带去的,到时候遇到任何问题,师弟交由我来解决就好。”
何时节已经被司缙云这种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语录诱过好几次了,即便到了今天他也没能习惯。
“我定然是不会乱闯祸惹事的。”何时节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
司缙云眉眼弯弯,语气中藏着难以令人察觉的认真:“当然,师弟如此乖巧,若不是旁人故意招惹,对谁都是和颜悦色,我很放心师弟。”
何时节被夸得脸蛋开始cos小番茄
*
天色渐亮,进宫时间被安排在朝会之后。
即使是这样,二人起得也特别早。
何时节迷迷瞪瞪地将下人准备好的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途中一只手伸了过来,开始帮何时节穿衣,何时节不用睁眼就能猜到这人是谁。
“大师兄,早。”
“师弟早。”
困倦的何时节强睁开眼,却发现司缙云并没有和自己想象的那样,穿上亲王袍。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除了款式更端庄的点外,和平日里二人穿的衣服没什么差别。
司缙云一身花青,自己一身软翠。
“我们以修士身份入宫,目的是驱除邪祟,那穿什么都由我们定。今日师弟就莫穿浅色了,看起来太过柔软。”还容易让某些不长眼的玩意儿误以为很好欺负。
“哦。”
何时节本人是完全无所谓自己穿什么的,除了那件颜色娇嫩的大氅。
他忍不住在内心祈祷,今年京城的天可千万别继续冷下去。
……
王府马车的轮子不知咕噜噜转了多久,才终于停下。
外面传来了下人的声音:“王爷,何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