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做梦
有了专业人士的确认,二人也不再担惊受怕,夜间各自安稳地歇下。
司缙云很平静地睁着眼,等待身体中某个部位突然开始出现痛苦,但是痛苦却迟迟没有等到,反而是原本不断紧绷的神经,开始被迫放松。
意识也开始模糊,眼皮像是吸铁石一般,不断想闭上。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渴望过睡眠。
司缙云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身体里那点微量的毒素在作祟。
他微微偏过头,透过薄薄的帘子,看向另一头何时节安逸的睡颜。
罢了,这里是蛊师们的老巢,附近都是蛊师与他们饲养的虫蛇,定是不缺自己这么个病患守夜的。
这么想着,司缙云开始放任困顿不断蔓延。
……
何时节半夜是被渴醒的。
醒来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没有加湿器的暖气房里待了一整天,还没水喝一样。
喉咙干得疼痛难忍,何时节舔了舔嘴角,忍不住翻身起床找水喝。
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渴,还是由于壶里的水是从清泉里打回来的原因,何时节只觉得这水好好喝,开始抱着水壶一杯接着一杯地灌。
只要一停下进水的行为,他的嗓子便会再次干涩发痛。
如果是上辈子,何时节在感受到嗓子痛后会很崩溃,因为那代表着自己感冒了。
且这种严重感冒通常会持续至少两周,睡醒第一天嗓子爆炸痛,第三天嗓子终于稍微没那么疼了,但是鼻孔又开始堵塞、流鼻涕。等鼻子好不容易通气儿了,嗓子也不疼了,却又疯狂咳嗽,说话都哑声哑气。
学生时感冒了,何时节没办法请假回去休息;
工作后感冒了,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影响到自己的工资。
所以何时节对睡醒后嗓子痛这件事深恶痛绝。
此时的这种不适感,显然不是由感冒引起的,而是由五口虫携带的不明毒素引起的。
直到“咕噜咕噜”喝了半壶水,肚子都喝撑了,何时节才觉得嗓子眼不再像撒哈拉沙漠。
“咳咳。”
好点儿了的何时节坐在床边,一时之间也没了睡意,便开始看着两张床之间的帘子发呆。
窗外的月光和星星没有雾霾的遮挡,十分明亮。
由于巫霖林建筑物错落有序,所以每一间屋子里都能看清夜空,都能被照进月光。
他呆呆地看着司缙云的影子,心想自己身体里的这个毒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代谢干净?
他真的喝不下水了。
回应他的,是帘子对面的翻身声。
何时节原以为是自己吵到了司缙云,一动不敢动。直到干坐了好半天他才发现,司缙云翻身的频率非常频繁,呼吸声也逐渐开始加重。
!
不会是发烧了吧?!
发烧可比嗓子痛严重多了,何时节连忙起身,轻手轻脚地将隔开二人的帘子撩开。
“大师兄……”
他小声呼唤了一声,接着慢慢靠近床上的人。
此时司缙云正重重喘着气,额头上也溢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伸手探探额头,温度微微发热,但是在正常体温范围内,并没有发烧。
何时节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发烧,流汗估计就是纯热成这样的。
他将司缙云上半身的被子稍微向下掀开了些许,接着替人擦了擦脸上的汗。
做完了这些,何时节又去悄咪咪替司缙云接了杯凉水,放到了离他最近的那张桌子上。
接着,他趴到司缙云的耳边,小声说:
“大师兄,水我帮你放在桌子上了,你要是渴了,直接伸手就能摸到杯子。”
做完这些,他总算是满意了,准备转身回自己的小床。
只是月光倾照之下,何时节无意间瞥了眼司缙云没多少月光的下半身,并发现了被子下的某处奇怪凸起。
何时节:??
很鼓的小山包,但是出现在现在,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这时间也不对啊?
天还没亮就能晨那啥bo了?
何时节大受震惊、何时节尴尬回头、何时节扯下了帘子,重新隔开了二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了司缙云一个略微独立的空间。
难怪刚刚司缙云难受得在床上直翻身,原来是真的难受,下面难受……
委屈司缙云了,这种时候还要和自己拼房。
何时节尴尬得简直顾不上自己的废嗓子,慌慌张张闭上眼,想着赶紧睡着赶紧睡着。
谁知越闭眼,越容易回忆起刚刚看到的画面。
是真的好鼓。
最后何时节也没睡多久,天一亮就醒了,然后急匆匆跑去找人替自己治嗓子。
他这么做既是想找阿罗阿棘他们缓解自己的喉咙病,也是想给司缙云一个私人空间,让他缓解缓解欲望。
所以,待司缙云微微转醒时,房中早就只剩下他一人。
这还是他头一次醒的比何时节晚。
司缙云的乌发随意地散在背上、床上。原本睡前穿得整整齐齐的寝衣,也因夜间的翻身,裹散开了衣带。
他精壮的上半身露了出来,胸膛上的汗水反着光,看起来有些se情。
司缙云的表情很微妙。
他半撑起身,忍不住扶着额头,大口喘着气。
后半夜他其实睡得一点都不踏实,燥热感一直在自己的肺腑中横冲直撞,所以醒来后他热得直接掀了被子。那一刻,他身体里的热气才终于逃了出来。
缓了一会儿后,司缙云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被自己的迟钝给气笑的。
眼神幽深的男人顾不上身上凌乱且带有潮意的寝衣,一边回忆着梦中的细节,一边舔舐着后槽牙。
整夜旖旎的梦让他精疲力尽。
侧动的身体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司缙云一把稳住了桌子上的陶杯,一滴水都没撒出来。
他透过杯中泉水的倒影,看清了自己满是欲望的双眼。
这间房除了自己,就只剩下何时节了。所以这杯水是谁倒给他的,不言而喻。
“呵。”
司缙云看着水面中自己的表情,记起了梦里的一些前段。
“……大师兄…我…水duo………直接……”
“……大师兄……摸摸我……”
暧昧的话从梦中那名青年樱红的唇瓣中吐出,配合着对方衣衫半解、发丝凌乱、泫然欲泣的眼神……还有薄纱般的衣摆下,一直勾在自己腰上,那双皮肤白皙、微有肉感的双腿。
一想起梦中柔软的手感,司缙云就感觉气血直直地朝着自己身体的上下方涌去。
他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确认自己并未流鼻血,松了口气。
修士不禁欲,但是清心寡欲在某种方面来说也是有助于修行的,再加上司缙云之前本身就在这方面没什么想法,所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今早这么狼狈、难受了。
简称胀得慌。
“大师兄,你醒了!?”
清冽、又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道翠绿色的身影轻快地钻进房间,身影的主人语气中净是欣喜。
司缙云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听着被唤了整夜的“大师兄”声,看向梦中出现了整夜的那张脸,朝着人伸出一只手。
“师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