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修仙小狗养成中(三十九)
林烬言成功通过第二个考验,从光门里出来的时候,雪渺飞还在和右手的火焰做斗争。
每当他以为自己成功将火焰驱散时,幽蓝的光芒总会从他没注意到的小角落里悄咪咪冒出来,根本灭不掉。
雪渺飞是雪,他本能地讨厌身上缠着赶不走的真正火焰。
虽然他不会那么轻易就被融化,幽冥鬼火没有温度,在他手上待着的时候也没伤到他,但心底的那点烦躁和隐隐的担忧根本驱散不去。
“师兄!”林烬言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的火焰,连忙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这是怎么回事?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雪渺飞也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它就像缠住我了一样,根本赶不走……虽然只是在我手上待着,没有发挥出任何杀伤力,但还是很奇怪……”
林烬言瞬间就想到了:“那说明师兄和它有缘,要不飞飞来和它契约?”
“别了吧,我一个冰灵根要异火干什么,它要是能变成万年寒冰,那我可能会高高兴兴接受。”
婉拒了哈,不是很想抢你的机缘。
真要和幽冥鬼火契约了,不就变成仗着关系好强抢不适合自己的东西了吗,那他的做法和扭曲剧情里的沈逸辰有什么区别?
闻言林烬言反而有些失望:“哦,好吧。”
但是现在雪渺飞手上的火一直不处理也不是办法……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一旁的守护炎蟒。
比起他们,作为守护兽,这位蟒蛇前辈肯定更懂异火。
雪渺飞抬起手,礼貌地朝炎蟒抱拳行了一礼。
他那只手上还缠着甩不掉的幽蓝色火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莹莹的弧光,看着颇有几分滑稽,但他的礼数一丝不苟。
“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这火焰不知为何缠在我手上不肯离去,晚辈试过用灵力驱散、用寒气压制,都不见效。不知前辈可知其中缘由?若有什么方法能让它离开,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林烬言也跟着行了一礼,语气比雪渺飞急得多:“前辈,我师兄是冰灵根,虽然幽冥鬼火没有温度,但毕竟是火,在他手上待久了我怕会对他有影响……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火离开吗?”
炎蟒缓缓睁开了那双竖瞳。它的目光在雪渺飞缠着火焰的手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林烬言急切的脸庞上,然后那条粗壮的尾巴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小娃娃,”它的神念在两人识海中响起,语调不急不缓,带着几分古老生灵特有的从容和耐心,“它可不是缠你,而是认你。它没有灼伤你,是因为它本就不想伤你,它对你有亲近之心。”
炎蟒看着雪渺飞,那双独属于兽类的竖瞳恐怖又莫名充满了看尽沧桑的睿智,带着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洞察力。
被它看着的雪渺飞依旧淡定如常,但在他识海里的699却忍不住往后一飘,飘在卡通小伞的后面躲着。
炎蟒的视线转向林烬言,神念中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至于为什么火焰亲近的是一人,选中的又是另一人……待你闯完三道试炼,自会明白。”
有些答案,说破了便毫无意义,需要他们自己去发现。
雪渺飞再次拱手,非常礼貌的道谢:“多谢前辈解惑。”
然后雪渺飞在心里骂骂咧咧。
把话说清楚啊!谁允许你最后卖个关子了!
可恶,他讨厌谜语人!
说完这番话,炎蟒缓缓闭上了竖瞳,庞大的身躯重新盘紧,将额头贴在覆满冰霜的地面上,摆出了一副“老夫言尽于此,你们自己体会”的悠然姿态。它的尾巴尖搭在钟乳石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雪渺飞低头看了看手上那簇还在雀跃跳动的小火苗,又看了看林烬言,眨了眨眼。
林烬言也看着他,眉头还皱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雪渺飞那只缠着火焰的手。
“那就等第三关吧,”林烬言说,声音非常坚定,“等我过了第三扇门,我们就知道了。委屈飞飞再忍忍了……我会很快的!”
“也不用太快,”雪渺飞安慰他,“你也要注意安全。”
于是,林烬言踏入了第三道光门。
透明的门框在他身后无声关闭,不是合拢,而是直接从这个空间里被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他站在一片纯粹的虚空里,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没有墙壁。上下左右全是空白,没有参照物,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风。
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不是不跳了,是这片虚空太安静了,安静到连心跳声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踩下去的时候却有一种踩在实地上才会有的踏实感。
一条路在他脚下无声地铺展开来,不宽不窄,刚好够他一个人走。
他继续往前走,发现只有往前走,路才会一寸一寸地向前延伸;但他若想后退,便会发现来时的路已经完全消失。
这里不允许回头。
这里没有火焰拦他,没有幻境骗他,没有任何东西试图阻止他,幽冥鬼火的最后一道试炼比前两道都简单,只是让他走。
走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走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走一条……只有他一个人的路。
不由自主的,林烬言开始想一些事情。
他想起七岁与父亲走丢的那次,他全身是伤的被雪渺飞捡到,对林烬言来说,初遇时的自己狼狈又幼稚。
但他很幸运,尽管他认为那时的自己并不完美,他还是遇见了雪渺飞。
那如果他没遇见雪渺飞,没被他救呢?
或许自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或许父亲及时找到了自己……但无论如何,他的生命中不会出现那样美好的人了。
他的人生在遇到飞飞的那一刻,从一条简单笔直的线,分出了无数条岔路。
每一条岔路都通向不同的方向,但每一条岔路的尽头都站着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