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居然舔了一口
也不知道在较劲还是疯了,你拿一盘我拿一盘,端上桌的时候满满当当。
方腾笑得挺开心,问:“咱们是需要参加大胃王挑战吗?赢了能不能得冰箱。”
靳南往他手里塞了个翅根堵上他的破嘴,温阳阳则搓搓手,热情开动了。
小方桌一人坐一方,方腾吃了两口感觉干巴,招呼着让人送箱冰啤酒来,颇为入乡随俗,主打一个贵的能吃,便宜的也能吃得香。
靳南挺久没喝了,配上烧烤确实感觉得来点儿。
“代驾可不会跑这儿来接单。”
方腾财大气粗,“加钱不就完了,只要钱加的够多,没有来不了的地方!”
温阳阳恍然大悟,俨然一副被资本主义腐蚀思想的神情。
什么富二代的做派,靳南已经瞧不上了。
方腾又说:“何况不还有你吗?实在不行,我跟你挤挤呗!”
“那你还是快走吧。”靳南无情拒绝。
方腾黯然神伤,过了两秒他又扭头问温阳阳,“小温……不,小阳啊,你喝吗?”
温阳阳左手一根烤肠,右手一块牛扒,啃得嘴上都是油,闻言点头。
“酒量怎么样?”
温阳阳腾不出手,也挪不开嘴,艰难竖了个大拇指。
方腾看明白了,是极好的意思。
老板抱着一箱冰啤放在桌下,方腾先爽快地开了三瓶,一人一杯倒上。
“那来吧,先顺顺喉咙,干一个。”
温阳阳放下烤串,配合地抬起酒杯,靳南也跟着碰了下,酒液被撞得在杯口晃荡,簌簌冷气凝在杯壁,三人一饮而尽,温阳阳被冷得打了个哆嗦,惹得靳南和方腾都笑了下。
他自己却没感觉有什么,反而豪迈地翻转杯子,示意:“一滴也不剩!”
方腾一拍桌子,“好!爽快!”
三人年纪相仿,性格也合得来,前几杯温阳阳还有些收敛,后面就彻底放开了。
干吃着多无聊啊,方腾提议来划拳,温阳阳没玩过,不懂游戏规则,方腾就喊靳南来一把,给温阳阳打个样儿。
靳南随意地比划了几下,方腾被玩不过他,连着喝了两杯,温阳阳聪明,一会儿就看明白了规则,举手要玩。
方腾赶紧调转进攻方向,打算杀杀新手的锐气。
温阳阳本来就刚学,还不熟练,上了方腾几回当,但他倔得很,方腾故意提议要让靳南帮帮他,也被他给拒绝了,吃了几杯苦头后,终于顺利扳回局面。
真要论手上功夫,谁快得过一个手语人,温阳阳两只手比划得快擦出火花了,方腾这才明白上了当,连连求饶。
温阳阳乐得停不下来,激动地恨不得踩上桌玩,看他攻势逼人,不肯放水,再看靳南,老神在在游离世外,方腾瞧出兄弟不靠谱,决计不会跟自己站在一头,生出了背后无人的悲壮,他毕竟是混迹多年,真要认真玩还是在伯仲之间,于是两人越玩越起劲儿。
靳南夹在中间,一边是温阳阳的怪叫声,一边是方腾的吆喝,他默默举杯,和不远处的老板干了一杯。
老板笑呵呵的,倒不觉得他们打扰,毕竟他们坐得远,何况大排档本身就吵闹。
玩得起劲儿的时候,喝酒比喝水还猛,没多久的工夫,三人脚边就躺了好几个空瓶,温阳阳第一个站起来,要去厕所。
靳南瞧他脸不红,走路也不歪,自个儿走到厕所连个磕巴也没打,放下心了。
“哟哟哟,这么关注的。”方腾促狭。
“能不能好好说话。”靳南跟他碰了个杯,简直要受不了。
方腾笑了两下,终于正色起来,“兄弟,我现在是真觉得你挺牛逼了。”
“又是哪来的感慨?”
“换做是我,绝对受不了。”方腾说。
他没说得很明白,但靳南懂他的意思。
“我说真的,摊上这么一个环境,我就是抱着家里人裤子哭面子里子丢干净我也没法待在这儿。”
“主要是靳北不给我抱着裤子哭的机会。”
方腾一想,还真是。
估计靳北会一脚先踹开,免得弄脏他挺阔干净的西装裤。
两人想到一处去,又是一通乐,方腾又想起什么,问:“林格最近联系你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听说你哥好像动了点儿手段,他不是卷了钱跑路吗?你哥找人把那钱给追回来了,还把他做的事捅到了他那几个女金主耳朵里,现在估计是没法逍遥自在了,我估摸着就得来联系你讨饶。”
“难怪。”靳南想到那一抹一晃而过的身影,又想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要不是举步维艰,林格不会在突然消失以后再回来找他。
“还真找你了啊,这不要脸的。”
“找我不是找错人了吗?”靳南道:“我一掏兜儿比他还穷。”
方腾忍不住,嘴里的酒水差点喷出来,靳南嫌恶地抽了两张纸摁他嘴上,方腾吭哧吭哧笑得停不下来。
温阳阳放完水回来一身轻松,要继续战斗,方腾连忙告饶,遁去厕所,温阳阳正来劲儿呢,跑了一个还有一个,于是期待的眼神落在了靳南身上。
盯一秒不够,盯两秒不够,……靳南不理他,温阳阳就越凑越近,半个身子压在桌上,支着脖子,脑袋恨不得抵过去。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呼吸都要打在脸上,靳南率先别开眼,“行行行,陪你玩。”
温阳阳弹射握拳,拍拍桌子兴奋开始。
待方腾回来,三人轮换着玩,烤串中途都复热了一遍,等加的半箱冰啤也喝完,桌上的烤串也被一扫而空,方腾是真高兴了,头也晕肚子还撑。
他的车就停在边上,靳南帮忙叫了代驾,起先没人接单,额外费用加到一百终于顺利叫到人。
等待的过程中靳南去前台结账,结果被告知已经结过了,他转回眼,方腾冲他眨巴两下。
等代驾来了,看着方腾上了车,隔着车窗,靳南握拳与对方碰了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人走远,靳南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身后有人哎哟一声,“咋了咋了!怎么喝倒了!”
靳南闻声回头,还以为是哪桌的客人喝懵了,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温阳阳两脚朝天栽地下去了。
火红的椅子被掀翻,像个龟壳把人半边给挡住。
“我靠——”
靳南赶紧跑回去,人却已经被老板和隔壁桌的客人扶起来了。
隔壁桌觉得搞笑,说:“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回头就瞧见两条腿晃荡,我还以为人给喝变异了!”
靳南无语,看着温阳阳毫不改色的脸,猜测应该是往后倒的时候力气太大,把椅子给掀翻了。
“没事吧?摔到哪儿没。”
老板颇为紧张地左看右看,着重检查了一下温阳阳的后脑勺。
温阳阳自个儿挠了两下,乐呵呵地直笑,就是不吭声。
“莫不是摔傻了!”
老板更紧张了。
靳南看了下他耳颊边泛着红光的助听器,知道现在温阳阳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没事,我来吧。”他抚了抚温阳阳的脸,感受到触碰,温阳阳不自觉瑟缩下,见到靳南仿佛又安心下去,伸手将他袖口逮住。
靳南用力,搀着胳膊把人扶起来,温阳阳跟突然不会使劲儿了一样,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靳南身上。
沉得像头猪。
靳南把人牢牢地扶好,打算出了巷子口去打车。
温阳阳虽然不挣扎,但是一点劲儿也不肯使,拖着人实在难受,靳南快举步维艰,只能让老板帮忙。
“你扶一把吧,我背他。”
“好嘞好嘞。”
有了老板帮助,温阳阳顺利攀上靳南的背,这个姿势省力多了,靳南背着人就往外走。
时间有些晚,这个点儿除了烧烤大排档之类的店还开着,基本都关门了,稀疏的路灯照明有限,离喧闹的烧烤店越远,四周便越静,直到周遭彻底沉寂下去,靳南只能听见自己与温阳阳沉重的呼吸。
“不是很能喝吗?”靳南颠了下安稳蜷在他后背的温阳阳,不满道:“自己心里没个度。”
温阳阳自然不答话,靳南便拍了拍他的大腿。
“摔出个好歹怎么办。”
温阳阳仍然不吭声。
仗着对方听不见,靳南继续发表攻击性意见,“平时看你没发现,怎么这么沉?晚上是不是吃太多了?”
“一头小猪在我背上。”
靳南压着步子,稳稳地向前走,嘴上却不停,自己倒是给自己说乐了。
要是温阳阳现下还清醒着,听到这说辞估计要跳起来揍他。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温阳阳进可攻退可守,撒娇卖萌有一套,或许会翻着鼻子扮猪哼哼两声。
怎么这么可爱。
靳南光是想想,都觉得温阳阳实在是可爱。
如此鲜活生动的温阳阳,如此招人生气又叫人心软的温阳阳。
“我该拿你怎么办?”
靳南忍不住叹了口气,步子却倏然一停。
颈边一抹温热擦过。
奇妙的触觉让靳南周身都起了反应,他忍不住蜷了下,头发都要根根分明地炸起来。
是温阳阳的唇。
靳南不敢动了。
温阳阳却不知耻,嘴唇反复摩擦,脖颈那一块肉要熟了,像一个生涩的吻,继而,一抹湿意,意识到温阳阳干了什么,靳南双目瞪大,人都炸了。
他居然……舔了一口!
如同被拉响了警报,靳南周身的细胞都开始沸腾,如果先前还有什么疑虑和踌躇,在这一刻靳南了悟,他就是喜欢上温阳阳了。
如果不是喜欢,换做任何一个人干出这事儿都会被靳南直接撂在地上。
温阳阳醒着吗,他意识清醒吗,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靳南一动也不敢动,像是整个人被点了穴,都怪温阳阳整体看武林外传,葵花点穴手隔着屏幕给他点上了。
心内惴惴,靳南像个毛头小子,只是他心内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倏地他听见温阳阳喃喃。
“什么?”
靳南没听清。
“好……吃……”
变调的声音传来,靳南仍没听清,但下一瞬,剧烈的痛感袭来,靳南差点手一翻把人给抖出去。
温阳阳一口咬住他脖颈那块肉,靳南终于听明白了。
他痛叫一声,什么旖旎心思都被一扫而空,合着他在这儿畅想恋爱,温阳阳却把他当成了一块儿嘴边的涮肉!
“温阳阳!你这头猪#@*——嗷!赶紧给我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