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冲我流哈喇子
虽说温阳阳对周末的活动有个大致的想法,但具体要怎么实施还是得细细规划的。
譬如设备……“机构有!我去扛!”
譬如场地……“哎呀我们就去广场上边儿吧,那人好多!”
譬如时间……“白天好不好?晚上看不清我的画。”
于是在周六这个阳光明媚骄阳似火的十点上午,靳南顶着瞌睡骑上了车,温阳阳前一晚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戴着头盔说要假寐,靳南信了他的鬼话,行驶不超过三分钟,后背被某人的头盔磕了一下,又过了三分钟,又磕了一下。
“要睡就好好睡,”靳南无奈,“抓着别掉下去了。”
温阳阳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昏迷了,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靳南准备再招呼一声的时候,腰间突然被双手环住。
硬邦邦的头盔质感硌在后背,坚实地抵着,温阳阳抱人就是抱人,整个人都恨不得贴紧了,或许是真怕困了会摔,跟个安全带似地把自己整个系在靳南身上。
“……能给留口喘气的空间吗?”靳南失语。
温阳阳彻底昏迷了,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就这么一路穿行,靳南骑着车先到了温阳阳教课的机构,他第一回来这儿,被这培训机构外墙的朴素氛围惊了个跟斗。
这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办公楼抑或是写字楼,估计就是个旧居民楼改的,瞧着是挺为家长省钱,毕竟外观就长了副“物美价廉”的样儿。
这一栋还不少商户,一楼是店面,二楼往上大大小小的招牌错落相连,红的绿的蓝的,光是培训机构看着好像就不止一个。
堪称卧虎藏龙。
“别睡了,快去搬东西。”靳南往后晃了两下,树懒似扒着的温阳阳终于缓过劲儿,藏在头盔里打了个哈欠。
他缓慢开机,三十秒后清醒了,把头盔一摘就往楼上冲,靳南听着他脚步噔噔噔一直往上,跑到三楼才停下。
等待的间隙,靳南点了支烟,他瘾不大,就是无聊,手里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在太阳底下等实在是傻逼,靳南把车挪了个阴凉的位置坐着,大长腿随意一支,小电驴就被他给架住了。
靳南看着自己这充当支架的长腿,自个儿先一顿乐,拍了张照,靳南发了条朋友圈。
图片上他长腿翘着,透过间隙能看到温阳阳的宝马,配文:“大长腿史诗级加强”
没一会儿,朋友圈一堆点赞和回复,冷清许久的列表也重新火热起来,不少人来问他情况,紧张有之,担心有之,贴着关心外衣来看热闹的更是数不胜数。
再一看朋友圈回复更是热闹。
发出去还没半分钟呢,已经好几个点赞。
:南哥!你终于活了啊!
:出来玩哥们
:哟去哪儿鬼混了
:这长腿哎哟
最新一条是方腾发来的,靳南看了眼,差点笑喷。
:好样的哥们!也是骑上咱们心爱的小摩托了!
这损样儿。
下一秒,私聊的消息跳进来。
腾子:你屏蔽你家里人没?
JN:没
腾子:6哈哈哈哈,卖惨呢
JN:都骑上心爱的小摩托了还惨?
腾子:原来骑的是心爱的[邪笑]
JN:脑子里能不能清清白白
腾子:脑子里五颜六色呢
靳南笑得不行,把烟蒂掐了,对面有个小孩儿盯着他,靳南与人对视会儿,从兜里摸出棒棒糖随手扔了过去。
小孩挺高兴,甜滋滋地说了声谢谢,咬着糖继续在空地骑车。
眼看着自行车骑得东倒西歪,技术简直不忍直视,靳南挪开眼,支着腿把列表的消息大致划拉了一遍,没什么乐意回复的,就全都懒得管,手上空了,收起手机,靳南意识到过去了好几分钟
搬个东西也慢慢吞吞。
靳南给温阳阳发了条语音。
“再给你两分钟时间,见不到人我就撕票你的车。”
疯狂轰炸了几个表情包,靳南守着出口,结果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楼梯上还是没见人。
搬个东西给自己压底下了?
还能抢救吗?
靳南皱眉,正准备一个电话拨过去,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激烈的吼叫。
“别碰我!”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靳南循声一看,声源好像就在三楼。
意识到不对劲,靳南拔了钥匙便起身,他大跨步奔上楼,越往上,吵闹的动静越大,隐隐还有孩子的哭声。
脚步越来越快,跨着步子一路到三楼,靳南终于瞧见温阳阳。
他正挡在一个女生面前,被指着鼻子劈头盖脸地骂,身后那个女生哭得双目红肿,认真解释:“我没打他,我只是轻轻碰了下……”
“你还没打!你说你没打你没用力,他怎么一下就摔了!你看我儿子的腿都摔紫了!”
“我真没打,他往我水桶里塞癞蛤蟆,我当时吓到了才会碰到他,我没想到他会摔!”
“你少说这么多,跟我去医院,要不我今天就报警让警察过来看看!”家长带着孩子,人数众多,居然老的少的全来了。
有人从中拦着家长,道:“陈先生咱们别激动,咱们可以坐下好好说,今天呢就是个小意外,不管事情是怎么样,孩子受了伤咱们是不是得第一时间处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胡搅蛮缠?谁家的小孩儿谁心疼!你凭什么说我不心疼孩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心疼孩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一场调解又变成骂战,不到一分钟时间,靳南已经从巨大的信息量里梳理清了大致的经过。
靳南猜测打头拦着的大概是老板还是领导之类的角色,温阳阳一直没吭声,他只是挡在女生面前避免她直接受到冲突。
奈何这地方统共就这么大,一个和事佬也挡不住对面三个胡搅精,何况还有个年纪挺大的,这要是折腾起来,磕了碰了摔了,摊上就不是件简单的事。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您误会,”张钊连连摆手,挂着好脾气的笑容,“咱们到里边聊,这大热天的,外头多晒啊,孩子还一直哭,进去喝点水吃吃雪糕,咱们坐下来有话好好说嘛!”
“嚯!给我来这一套,有什么是在外面说不得的?想息事宁人是吧!没门儿!正好让其他人也知道知道你们这地方不光不专业,还苛待孩子!我家孩子出门还好好的,在你们这儿上个课就成这样了!”
“陈先生——”张钊笑得脸快僵了,被重重地搡开。
“我当初也是信任你们,否则怎么会把孩子交到你们手里!结果现在呢!学没学到什么东西,还带一身伤!我就问你你这机构里的资质有没有问题!这小姑娘毕业没?没毕业你就拖来上班?她自己都不精通能指望教出什么好学生!还有这个这个,一个聋子!一个聋子也敢来上课!说出去你不怕被人笑话啊!”
姓陈的男人越劝越起劲儿,那手指头跟机关枪枪口似的,扫到谁就对谁突突突一阵开炮,在场所有人,没一个放过的。
靳南加入不了战局,也没立场,奈何有人比他先胡乱开炮。
他目光微冷,再看温阳阳,脸紧绷着不发一言,平时一点就炸那么暴的脾气,今天愣是一个字没吭,跟反击系统失灵了一样。
似乎是自认抓到把柄,姓陈的男人嚷嚷起来要核查机构老师的资质,左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右一个残疾人聋子。
温阳阳在混乱中瞥见靳南,他紧紧皱眉,示意靳南先走。
太丢人了,被指着鼻子骂。
靳南瞧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果真走了。
他走得飞快,一副不想沾染的利落,见他背影消失,温阳阳却倍感愕然。
虽然温阳阳也不想把靳南给牵扯进这破事里,但好像下意识里,总觉得靳南是会站在他这边的。
他们明明也没有很熟,甚至都没有认识多少天。
为什么会感到失望呢。
温阳阳不明所以。
被吵得耳朵发烫,对面的攻击一刻不停,男人骂完女人骂,女人骂完老人骂,间或孩子哇哇哭两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般喧闹。
温阳阳转开眼,想把助听器摘下来。
“诶诶诶你什么意思!你这个老师还说不得啦?”
眼尖的男人一看到温阳阳抚耳廓,便又激动起来,温阳阳只好放下手努力装鹌鹑,一副任骂不吭声的模样。
面对其他人,温阳阳可以据理力争,可在机构,在这件事上,温阳阳没办法一时意气。
处理这种问题,他们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个,如果有反击的动作只会被无限放大。
温阳阳不想做那个傻傻的出头鸟,只期望这场风波能够快点平息。
“今天要是拿不出来监控我也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说法,我看看还有谁敢往你们这儿来报名!”
“陈先生你别这么极端啊,咱们有事好好说。”
“我孩子好声好气地说也没见你们听!”
温阳阳看着躲在他身后那个平日里最调皮捣蛋的小孩儿,对家长无端指责和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大为佩服。
“来来来,”家长突然掏出手机,“大家都看看啊!就是这个机构!垃圾机构伤害我家小孩儿,一点资质没有也敢打招牌,看看看看都是些什么老师——诶!”
“能让让吗?”一道冷声响起,有人略过他,正好挡住男人举起的手机。
温阳阳瞪大眼,恍然抬头,完全没料想靳南居然去而复返。
“诶!你谁啊你!你也是老师是吧!”
“我是你祖宗。”
“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说话的!”
“谁跟你说我是老师?”靳南白他一眼,“有病吧你,我来带孩子报名,你们这儿谁负责报名啊?”
“诶不是——”
温阳阳一转眼,靳南还真牵了个小孩儿,小孩儿叼着糖,大眼睛眨一眨。
温阳阳愣愣看向靳南,眼睛也跟着眨一眨。
靳南被他这救世主降临般的目光盯着,真想伸手薅他一把。
“你有事你得有个先来后到,你凭什么插队,我这孩子的事儿还没处理完,你可别报这破地方,他们老师打孩子!”
靳南被嚷得烦了,猛地回头,带着怒意一张脸颇为凶恶,加上他人高,愣是高出大半个头去。
“你……”
“别特么吵吵了行吗,我报我的名花你的钱啦?!”
“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小孩儿被打了我看你难不难受!”
靳南摁着拳头,咔咔作响,“你再吵吵我就揍你。”
“你,……你!”
张钊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横的遇上了恶的,正好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他一拍大腿,语气铿锵:“咱们机构在这地方开了五六年,说真的就不存在家长你说的资质问题!咱们每个老师都有资质,都是专业出身的!”
“张口闭口就来,倒是证明给我看啊!还有监控!我要看监控!”
“报名啊,在哪报?”靳南懒洋洋地隔在两波人中间,叹了口气:“怎么钱都花不出去了?我不花钱我难受啊。”
张钊笑得见牙不见眼,“监控能看能看,哎哟这位报名的家长您稍等稍等……”
“我真服了,你有事没事啊!我们这儿正处理问题呢你来横插一脚是怎么回事!你们该不会就是一伙的吧!”
眼看着靳南这堵墙不让开,简直大大削减了他们的战斗力,男人吵不过,女人就上了,指头戳着靳南的后背。
靳南扭头,薄淡眼皮刻画出惊人的冷意,他挽起袖子,分明结实的肌肉线条完全露出,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气势,“烦不烦?男人我揍,女人我也揍,再烦我小孩老人一块儿揍。”
……
你插一嘴我讲一句的混乱局面此时终于歇停,不光对面熄火了,张钊霎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真正的暴力分子好像就在眼前,在绝对的威慑下,喋喋不休的两夫妻突然闭上嘴。
但这威慑也只持续了小一会儿,夫妻俩对视一眼,张嘴又开始输出。
“你以为你谁啊你还敢威胁我,你倒是来啊!来揍来揍,我看你今天这拳头能不能落到我脸上!”
“呵还威胁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吓大的!”
男人猛地一个略步,想冲到女老师面前找最弱的下手,察觉到他的想法,靳南刚准备动手,温阳阳比他更快,从走廊边顺手拽了个扫把人就冲到男人面前。
他长臂一挥,扫把在空中转了一圈儿,灵活的就像金箍棒到了孙悟空手里,周遭一切都好像变成了慢动作,捂头的捂头,拦人的拦人,靳南趁乱踩了一脚找事儿家长的脚面儿,温阳阳却在一众沸腾人声中把扫把转了个弯儿。
他双手猛地一撅,“啪嚓”一声,木制扫把在他手里被分成了两段,两端裂缝尖长,所有人都停下来。
完全的,真正的,停了下来。
温阳阳一只手捏着一根棍儿,慢慢向前。
吵闹的家长连连后退,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喘气儿都不敢呼出声。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局面失控,要出现什么极端的事时,一声咆哮,打破威慑的寂静。
“够了!!”
这声倏忽间引得在场众人关注,温阳阳也随之扭头,就像砸破冰面打开了僵局,家长对视一眼,捂着胸脯终于敢呼吸。
没事了,没事了。
温阳阳扭身,看向身后眼眶通红的小女生。
“不就是要看监控嘛!那就看!我什么都没做错你们凭什么来指责我!这个小孩儿每回上课都捣乱影响同学,做的小动作多了去了!我是正经大学的正经美术专业,虽然我没毕业,但我也是正式实习!”
她从温阳阳背后挤出来,气势磅礴,连靳南都不由自主给她让开位置。
“我没觉得我做错了!要查监控就查,我有错我道歉,但我绝不承认我打了小孩儿!”
她抬手抹了把泪,压着哽咽瓮声瓮气,“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这么说温老师!我们什么也没做错!”
原以为挑了个软柿子捏,谁知道俩软柿子冻成冰来砸人了,打头的夫妻俩被吼得愣住,张钊也不再和稀泥说软话了。
他赶紧站出来,这下对面用不着拦了,直接安分了,先把温阳阳哄着放下棍子,“既然两位家长觉得我们有问题,那我们就监控见分晓,空口说白话大家都不满意,我们先看证据,证据断不明白我们就找专业的人来给我们评评理,看看今天这事儿到底要怎么处理,我们得给个什么说法!”
挺直腰板的人换了个位,最开始嗓门倍儿大的人反而是静默下去,不清楚情况的小孩儿读不懂空气,但又莫名紧张,突然抽噎起来,被挂不住面子的男人甩了一巴掌,“呜呜”哭得更凶了。
“我们也不是非要胡搅蛮缠,事关孩子总是心急……”女人柔下声音,不敢正视温阳阳愤怒的眼神,生怕一个不慎被撂一闷棍。
张钊立马会意,有梯子就顺坡下,别的先不说,把几个闹事的引到办公室里谈才是最重要的。
白脸红脸都齐活儿了,闹腾的情绪也总算平息了一些,张钊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待对面服软。
夫妻俩带着孩子不满意地往办公室走,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温阳阳,害怕被他捅一棍子,女老师也追了过去,一副要说个明白的架势,温阳阳想跟着去,吓得家长脚步都变快了,簌簌地就往办公室里躲,温阳阳被张钊拦了下。
“行了行了,没事了,”张钊轻声说:“你休息会儿,这边我来处理。”
温阳阳沉默,张钊又说:“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小莫,你去了等会他们又挑理,别真打起来了!”
温阳阳想了会儿,这才作罢。
叮嘱完,张钊扭头瞥了眼靳南,这时他哪还能不知道这位是假家长,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了,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先追着回办公室,温阳阳站在原地看了半天,身后突然传来掌声。
他回头,瞧见靳南正在拍手。
“可以啊,给人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温阳阳抿唇,脸上没什么笑模样,靳南走上前,从他手里把两截木棍抽出来。
“这是公家的财产吗?”
温阳阳顿了一下,低头一看,掩耳盗铃般将那扫把立正,试图重新拼回原位。
靳南乐得不行,温阳阳试了几次,扫把都从中夭折,来回折腾了好一会儿,看起来更烦了。
“行了,”指尖握住手腕,靳南讶异于温阳阳窄小的骨架,下意识说:“怎么这么瘦?吃得也不少啊。”
不等温阳阳回答,靳南瞧见身旁的小孩儿正叼着棒棒糖看戏,“回去吧,谢谢你哈。”
小孩儿不大的年纪,性格倒是稳重,听了这么久的骂战愣是一句话也不吭,很适合当演员,听到靳南说的,还握拳冲他抵了下。
“豁!还懂这个呢!”
靳南笑着和他碰了个拳,小孩儿崇拜地指了指他的手臂,靳南一瞧,是背后连接到肩胛肌肉的纹身漏了出来。
“这不能学!”靳南翻下短袖遮住文身。
小孩儿哪管这个,蹦蹦跳跳下楼了,靳南这个操心,不知道今天这一波有没有带坏一颗祖国的好秧苗。
“你怎么还有纹身?”扶不起的阿斗彻底行不通了,温阳阳终于肯放弃拼接扫把,好奇地把靳南的衣袖又掀了上去。
“你没看见过?”
“没有,当时太黑了。”何况还在后背的连接处。
靳南想了想,也是,当时温阳阳光顾着看正面了。
馋得眼都绿了。
“实话跟我说,”
“嗯?”
“那天冲我流哈喇子没?”
温阳阳翻了个惊天白眼,抗议,“我才不流口水!”
靳南一通乐,见温阳阳还在往里瞧,他便捏着温阳阳的后脖颈把人生拽向自己,“还看,能看出朵花不,赶紧去搬东西。”
他敲敲手表,给温阳阳看时间,“我可就答应你这么一次,今天不去后面你可别想了!”
温阳阳这才记起正事,拍了脑袋“哎哟”一声,赶紧动起来了。
看他跑得风风火火,好像没受多大影响,靳南才松口气。
只是过了会儿,温阳阳又跑回来。
“你会开车吗?”
原本温阳阳想的是过来跟张钊说一下,让他开车把东西拉到广场区,毕竟他那台小电驴能载上两个成年男人已经很是勉强,再要扛东西也只能顶他们头上了。
但现在张钊脱不开身,那头指不定还得折腾到什么时候,温阳阳只能拿着钥匙来找靳南。
“又要卖艺又要卖身,还得自个儿当司机把自己拖去卖艺又卖身……这是另外的价钱。”
温阳阳装耳聋,把钥匙强塞进靳南裤兜里,忽地被掏一把,靳南差点两腿跳起来打个架。
“快走吧快走吧时间不等人了!”
温阳阳强买强卖,演都不演了。
靳南一路被他拽着走,走两步哎哟一声,走两步反抗一下,温阳阳就越拽越使劲,一刻都不敢放松。
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双手,温阳阳使劲往前顶着拖人,靳南藏住笑意,继续吆喝,把手往前,再递了递。
“温阳阳,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虎?”
“我不虎。”温阳阳闷头牵着他往前奔,认真说:“我在做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