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你要做什么!
事情过去太久,祁一衍甚至不知道江溪口中的“那晚”是哪一晚。
“抱歉哥哥,能给我些提示吗,我不知道从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不过只要你说,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你改。”
他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但很乐意这辈子被江溪指使。
被一只鸟指使会让祁一衍很爽。
无论是从前的身体还是现在吞噬恶灵后的身体,都会觉得无比的爽。
裤子被撑了下。
幸好,车里没开灯。
江溪一脸的不爽,“就、那晚,你来学校找我,突然不辞而别就走了,我当时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后来我和你发消息说了……你不要不辞而别,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知道你当时身体不好……但你可以把我喊起来,至少……让我送送你……”
祁一衍心都要碎了。
四年了,他根本不清楚江溪会那么在意这件事。
“对不起啊……”他道歉,“那晚我实在太疼了,回去后又一直处理家里的事,人数太多了,我忙完后想要联系哥哥,可手机丢了……”
江溪立刻坐直身体,“所以我发的那些消息你是没看到?!”
祁一衍:“我完全不知道此事,倒是我那个时候给哥发了不少消息,哥回复的都很晚,后来听祁萧宁说你当时在期末考试……”
说到这里祁一衍忽然就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也不了解外面的人,所以总上网搜索大家的建议,我当时还发过帖子问网友,他们说哥是医学生,期末复习很忙,如果过度打扰的话会挂科,挂科了很痛苦,我不想让哥哥痛苦……所以舍不得打扰你。”
江溪又问:“那寒假呢?我放寒假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祁一衍:“抱歉,我当时身体很差,我……我不想瞒着哥哥,我那时吞了很多的恶灵,他们占据了我半个脑子,每天我脑子里都有好多个声音在吵,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谁……”
祁一衍苦笑,“我那时会突然情绪失控伤人,我没办法,只能把自己锁在小黑屋里,张斌那时的假期来过苗寨,我伤人的事他应该和哥说过……”
车内的暖气环绕在江溪周身,江溪眼睛却又湿又凉的。
他声音发着抖,“身体上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是很爱哭吗,那时为什么不说!!”
祁一衍的回答依旧很纯粹:“哥要考研。”
四个字,江溪心脏漏跳一拍!
“考研很重要,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粘人打扰到哥哥考研,他们说,考研可以走得更远,我想哥哥在人群里闪闪发光,而不是被埋没。”
祁一衍的声音诚恳到了极致。
“就像那个上午的篮球课上一样,我想看到哥发光,而不是做一个你不熟悉不喜欢的片场搬运工任人欺负。”
当时的祁一衍身体很差,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陪在江溪身边多久。
所以就想着,若有一天他没有办法陪伴在江溪身边,你时江溪也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车子开进小区停车库。
祁一衍去推车门,身体忽地被抱住!
抱得极紧!
他像从前那样轻轻抚过江溪发顶,又没办法克制感情,转为五指插进青年发丝,一遍遍地摩挲着。
“乖,说开啦就不许哭了,还没吃晚饭呢,上楼我给你做好吃的。”
车外小雪变成了大雪,很久之后,江溪才松开他。
祁一衍撑着伞抱着他走进小区。
整栋小区都是祁一衍建造的。
小区保安也是自家的。
正是傍晚遛弯大好时间,昆市百年难得一见大雪,两个保安正在小区里遛弯,远远的看见自家老大抱着个少年朝别墅走,高个子保安停下脚步。
“我老花眼啦?怎么看见咱祁老大抱着个男的……”
啪!
矮个子给了他一脑袋。
“这话可不许乱说,跟在祁大身边一年半你又不是不清楚祁大的为人,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怎么可能……”
高个子保安将矮个子保安身体转向祁一衍的方向。
“不信你自己看。”
矮个子保安视线直勾勾落到黑衣男人身上,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他们跟在祁一衍身边一年多,一眼便能认出自家老大!
去年,有个大老板要贿赂他们家老大送了好多美女,他们老大一眼没看,那大老板使阴招让男模在他们老大面前脱衣服,他们老大当时只说了一个字:“脏。”
从那之后他们圈里人都知道,老大是无性恋者。
如今自家亲老大抱着个青年回家,简直罕见至极!
矮个子保安分析道:“剥皮的,一定是剥皮,他们只能有这一种关系!”
高个子保安认可地点点头,“我想到的也是这个,老大这一年多剥了不少恶人的皮,不过长得那么好看的还乖的恶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矮个子保安:“估摸着是个白切黑,很多人恶,但外表乖得很呢。”
高个子保安:“那为啥老大这次要把剥皮的人带回家?而且还是公主抱?”
矮个子保安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今晚那人是死路一条。”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电梯内江溪还有些紧张,双手不由得搂紧了祁一衍脖颈。
“小衍……我还是有点怕……”
“乖,老公拐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而已,不会吃了你。”
轻柔的嗓音中,鬼的唇瓣舔了一下江溪耳垂,湿润的热感传来,江溪在他怀里瑟缩了下身体。
昨夜的阴影还没有退去,江溪抓紧他的衬衫说:“不做......我不会和你做......”
祁一衍轻抚着他的后背,心脏生疼。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让江溪这么怕,突然很想刀了自己给江溪解气!
“好,不做,只给阿溪做饭吃,照顾你,不会做任何你不同意的事。”
一路抱着人到了沙发上,又跑去卧室取来毯子盖到江溪身上,茶几推到江溪面前,零食打开,倒入玻璃筐里。
“哥哥先吃点零食解闷,饭一会儿就好。”
江溪靠沙发蜷缩着身体,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大平层很大,比他想的还要大,光是一个客厅便有200多平,落地窗很美,不过整个家很空,是黑白色调的,像样板间一样,除了必要家具外没一件多余的东西。
厨房内传来磨刀声,一下下有力而清脆。
客厅很空,只开了两盏昏黄色调的小灯,黑白色调跟暖黄色融在一起,莫名有股阴间感.......
江溪一抬头看向厨房,发现刚还磨刀的祁一衍正看着他发笑,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江溪曾经接触过的精神病患者——
江溪“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身!
“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