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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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遇》这档节目的表演模式和其他音乐类节目不太一样,它分为“演奏”和“鉴赏”两个环节,也就是说嘉宾们既要准备自己的表演,还要做评委品评其他人的表演。

至于先轮到什么身份要靠抽签来决定。

签是那天直播结束后大家一起抽的,不耐烦想回家的祁元善随手一拿,只见那签上印着一个耳朵的线条图样。

“这什么意思?”

对节目环节一知半解的陛下把那纸条递给陈小圆看,御前大总管陈大人立刻细心为陛下解释:

“就是说您在节目里要先担任评委,别的嘉宾唱歌弹琴跳舞,您就负责听着看着,然后给出评价。”

陈小圆觉得这很不错。

毕竟万岁爷看起来不像有什么一技之长的样子,比起一上来就让他表演,当评委显然要更简单点,反正只要不乱说话就好了嘛……等等,对陛下来说不乱说话好像才是最困难的!

“哦,这样啊。”

祁元善疑惑地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面露惊慌满头大汗的陈小圆,语气很放松,甚至略有些得意:

“这可是朕最擅长的了。”

毕竟以前在大周的时候,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听曲看戏嘛。

祁元善对音律乐理很有一套自己的看法,挑剔且苛刻。

就算是弹错一个音、跳慢一个舞步,那对陛下来说也是无法忍受的。

从前能站在他面前的乐师伶人都是全天下选拔而来,不能说人人弹唱的全是天籁之音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但至少也都算得上悦耳动人。

这异世的歌手就算不能都像他的乐师一样精通音律,但想必也不会太不堪入耳——陛下如是想。

所以在去节目现场之前,祁元善对这当评委这件事还是保持着充足的新鲜感和期待的。

他心情很不错,“朕有段日子没听人弹琴唱曲了,这下不是刚好嘛。”

御前近臣陈小圆立刻随声附和:“陛下手气真好,一下就抽到当评委,不愧是真龙天子!”

“言之有理,赏。”

躺在沙发上的黄毛陛下很享受来自臣民的夸赞,他单手持着昂贵的红酒杯轻晃,杯中的红酒摇晃着,泛出了几个气泡。

等等……气泡?

旁边往兜里揣小金元宝的的陈小圆一下子支棱起来,瞪大双眼:“陛下您又偷喝可乐!”

“荒谬!”

祁元善瞪他:

“朕是天子,天子的事怎么能叫偷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懂不懂!”

“不懂。”

高中语文没上过三位数的陈小圆很诚实地摇头,然后大逆不道地夺走祁元善的红酒杯,“我只知道让傅总发现陛下又喝可乐会扣我工资。”

陛下攥拳:“傅钧这个逆臣!”

龙颜大怒的陛下决定狠狠惩治一番傅钧,他在家走来走去半天,想了好几条责罚方法,摩拳擦掌只等着傅钧一下班就实践到这人身上。

于是辛苦工作一整天的傅总回到家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气成黄毛小河豚的元元正坐在沙发上满脸不高兴地看他,抬眼时杏眼薄薄的眼皮压出一道很深的褶皱,很凶,像呲牙的猫咪。

“你——”

猫咪陛下双手抱胸,用下巴朝傅钧的方向抬了抬:“罪孽深重,朕要罚你。”

“哦?”

傅钧没忍住笑了一下,随手把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交给佣人,然后几步向前,没问自己怎么就罪孽深重了,而是直接开口:

“那陛下要怎么罚?”

提到这个祁元善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分条细数:“朕要让你亲自侍奉朕,给朕端茶倒水,不对,是端奶茶倒可乐,还要让你伺候朕就寝,拍拍一整晚!”

傅钧点点头,拿佣人送来的毛巾擦了手,倒了杯白水给祁元善:“就只是这样吗?这些事我不是一直愿意为陛下做吗?”

祁元善很高兴:“那你给朕喝可乐。”

傅钧弯了弯眼睛,声音温和,毫不犹豫:

“不行。”

没喝到可乐的祁元善心情郁闷,躺在床上唉声叹气惦记自己的黑色小饮料,心想当年牛郎织女被迫分开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了吧。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被洗完澡出来的傅钧一把捞住。

“睡吧,明天不是要去录节目?”

这人很听话地践行陛下的惩罚,躺在床的另一侧张开臂弯朝祁元善示意:

“来,拍拍。”

板着小脸的陛下嘴上说什么时候睡觉朕自有安排,但身体倒是很诚实地咕噜咕噜滚过去了。

除了这个人不在身边的那两年,祁元善很少失眠,只要他靠在傅钧怀里,闻到来自傅钧的熟悉气味,被傅钧轻轻拍一拍,就总是能很安心的睡去。

但今天不太一样,今天陛下还惦记着自己对逆臣傅钧的惩罚,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皮了,仍旧咕哝道:

“朕要听你唱歌。”

傅钧拍人的手一顿:“……”

权衡两秒,傅钧决定不遵圣意,轻咳一声准备找个理由敷衍过去:“今天太晚了,不如还是先睡觉吧。”

“不行不行不行!”

一头金黄色乱毛的祁元善在他怀里打滚,因为困倦,眼睛水汪汪的:“不给我喝可乐还不给我唱歌,傅钧你真讨厌,你怎么总是拒绝我!”

祁元善精神不太集中时,在亲近的人面前就会忘记自称“朕”,语调也会软下去,说什么都像撒娇。

而作为唯一见过陛下这副样子的人,傅钧总是很难拒绝这种状态下元元的要求。

他垂眸和发脾气的陛下对视两秒,弯唇妥协道:“好吧好吧,没有总是拒绝你啊。”

这人继续轻轻拍着祁元善,循着记忆哼唱了一首大周的小调。

平心而论,傅钧唱歌并不算难听,他声音低沉醇厚,音虽然不如专业人士那么准,但也不至于跑调,一百分能打个七八十分的程度。

不过对于听惯了大周满分音乐家演唱的陛下来说就实在是有点难以入耳了。

所以傅钧还没唱两句就见祁元善开始捂耳朵,面露痛苦。

陛下想,傅钧真是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

傅钧:“……我就说了先睡觉啊。”

他很自觉地闭嘴,可捂耳朵的陛下却又从他怀里抬头,眼带不满:

“还没唱完怎么就停下了?”

傅钧无奈:“不是觉得难听吗?”

“难听就可以停下吗?”

祁元善扭头,在他胸口拱来拱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停下,闭上眼睛:

“难听我也要听。”

有关傅钧,就算是难听的歌也让他很安心。

在听着傅钧的歌陷入睡眠之前,祁元善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么难听的歌都听得下去,朕的忍耐力果然非同一般。

然而在隔天参与《声遇》的录制之后,祁元善才明白原来世界上唱歌最难听的人根本不是傅钧。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听曲这件事上遭逢大难——

因为在《声遇》节目现场当评委完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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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我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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