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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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的效率意料之内很高,一周之后,陛下一通描述但始终没能找到的那种布料就被送到了节目组里。

纤薄的轻纱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黄色,薄如蝉翼,却不过分柔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光泽。那样堆叠在一起,就像是剪下来一片黄昏,或者从深夜的烛台上流淌了一缕将要熄灭的烛火。

祁元善的舞剧就是在展示日暮降临后,辉煌的王城被宫灯照亮的时刻。

这些布料经过设计师的精心裁剪,穿在舞剧演员身上,就像是宫灯的纱,又像宫灯的光晕,人在其中仿佛跃动的烛火与灯影,和乐声一齐拉开了宫城华灯初上的帷幕。

排练时,悠长安静的前奏先响起,宫灯次第点亮,演员随着不断加入的伴奏舞动,如同燃起的在风中摇动的灯火,引出一首关于千年前某个盛世夜晚的宏大乐章。

不得不说陛下挑剔的眼光非常到位,改完之后的服装面料轻薄朦胧,而且稍微带着一点点硬度,随着舞蹈演员的动作能在半空留下凌厉漂亮的弧线。配合着绝对行云流水的编舞,几乎每个人看完之后都是叹为观止的表情。

旁边围观的几个嘉宾更是忍不住在排练刚结束时就呱呱鼓掌。

天子门生江影帝是陛下的无条件簇拥者,溺爱程度不在陈小圆之下,他现在已经完全忘掉自己其实才是这个节目里咖位最大的人了,每天来节目除了请陛下赐教就是赞美陛下。

“太完美了祁老师,这简直是艺术品。”江格连声夸赞,其余几个凑过来看热闹的也嗯嗯应声重重点头,脸上是很显而易见的惊艳和崇拜。

不动声色享受臣民景仰的小黄毛陛下轻抬下巴,非常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大家的。

不过他留神注意的站在一边的石潇好像有些走神,虽然也和大家一起附和玩笑,但目光总在飘忽,情绪也明显低落。

“你怎么了?”

祁元善在结束之后把人叫住,悄悄问了她一句,但石潇看起来不太想多说,只是有点勉强地笑了笑说没事。

陛下面无表情,“欺君是大罪。”

他皱眉打量了石潇一下,下令,“你来我休息室。”

祁元善的世界里可完全没有“社交距离”和“多管闲事”。

陛下只知道他是皇帝,那全天下的事他都有资格管一管,这可是他的工作。

于是休息室里,体察民情的小黄毛皇帝抬手让陈小圆也给石潇倒了杯冰可乐,“你有什么冤情要诉?朕可以让傅钧替你解决。”

石潇原本心情挺低落的,闻言没忍住破涕为笑,“那我先谢主隆恩了。”

她颇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感觉说起来有些丢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蔡伟…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打扰我,要复合,我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但前两天争吵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这些年一直在出轨。”

祁元善疑惑,“出轨?”

“嗯。”石潇点点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一直在找别人,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因为我觉得恋爱要互相信任。”

祁元善难以置信,“什么?”

她有点沮丧地抹了把脸,咬牙道,“当然,现在我不是觉得伤心,我就是有点…恶心,又很气愤,气得我这两天都没睡好,所以才精神不好的。”

“岂有此理!”

搞清状况的陛下怒拍桌子,气得把茶碗里的可乐一饮而尽。要知道,他们大周朝可是自开国以来就要求一夫一妻,任何朝三暮四三心二意都会被官府治罪!所以任何人都会非常认真地选定自己要白头偕老的伴侣,若是感情破裂或变心,实在无力挽回的情况下也得先和现在的伴侣分开。

他实在没想到异世居然还有蔡伟这样寡廉鲜耻的人!

陛下当即下令,“你放心,朕一定帮你整治他。”

而陛下的整治方法就是打电话给傅钧——

“傅钧傅钧,朕有事要吩咐你。”

视频打过去,工作中的傅总刚按下接通键,屏幕上就冒出来个小黄毛脑袋。祁元善的脸离镜头很近,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圆圆的杏眼乌黑明亮,因为怒气未消所以眉心还皱着,有种严肃的萌感。

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的傅总立刻感觉所有疲惫都立刻消失了,神清气爽,他弯唇温声问:“怎么了?”

祁元善三言两句简述了一下蔡伟的事,双手抱臂,怒气冲冲:

“依朕来看,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应该浸猪笼!”

傅钧就专注听着,附和,“好,陛下说了算。”

其实他根本没在认真听石潇和蔡伟的爱恨情仇,他不关心那些,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只是因为觉得这样的元元实在很可爱。

同样,傅钧也没兴趣管别人的事,但既然是元元说出来的,那就是元元的事。

所以他挺认真地点头,轻声给人顺毛,“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让人去处理这件事,立刻。”

“嗯!”

陛下满意了。

对陛下来说,一件事进行到“通知傅钧”这个环节基本上已经可以等同于完美解决了,接下来只用等待就好。

所以他也不生气了,胳膊支在桌面上托着脸颊,金黄的碎发散在颈侧,眨着眼侧头去看手机屏幕里的傅钧,目光里带着不自知的依赖:

“那你还要早点来接我。”

因为陛下这句话,傅钧挂了电话就开始提高工作效率,在看文件的间隙还把处理蔡伟的事给吩咐了下去。

蔡伟很好找,因为这人曾对元元不利,所以自从上次之后傅钧就一直安排人盯着,防止这人再接近元元。

此时一个电话打下去,傅家的安保人员立刻接起,“傅总,蔡伟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要怎么处理?”

要放大周朝还好说,但法治社会,还能怎么处理。

傅钧垂眸,英俊的脸上没什么别的神情,嗓音很淡:“随便找个池子把他扔进去泡几天。”

元元说要把人浸猪笼来着。

虽然傅钧猜测元元大概率根本不知道浸猪笼是什么流程,但大致还是按照元元的意思来吧。

“别让他淹死,也别让他出来,做好之后拍视频给我。”

生日许愿一年一个,圣诞愿望也一年一个,但傅钧实现愿望的效率是一个下午两个。

祁元善说早点来接他下班,于是傅钧提前结束工作早早来了,他还说要处理蔡伟,所以一下班就看到了傅钧给他看的视频。

屏幕里鼻青脸肿的蔡伟被丢到某个水池里,浮浮沉沉像个落汤鸡,非常狼狈。

祁元善立刻觉得大为解气,转手就把视频发给了石潇,过了两秒,对方回了一条:

“陛下英明神武!!!”

很好,上关心国计下体察民情,朕就是不折不扣的明君嘛。

小黄毛陛下龙心小悦,拽着傅钧的衣角把脸埋在傅钧怀里深吸一口,顶着一头金光闪闪乱毛的脑袋拱来拱去。

傅钧的手掌虚虚按着他的肩,以一种疼爱与庇护的姿态把他拢在怀里,垂着眼帘,一下一下轻抚元元的发顶。

陛下被摸了几下才反应过来,没什么气势地抬眼瞪人,“大逆不道!怎么可以摸朕的头!”

傅钧轻描淡写解释,“头发乱了。”

“好吧。”

祁元善很轻易地相信,又继续躺回去,傅钧身上熟悉的气味让他觉得有点困,但又很舒服,不太想睡,干脆找了个话题随口和傅钧闲聊。

“你说,明明有了伴侣,蔡伟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呢?”

祁元善眨着眼睛,目光里有一点困惑,眉头也皱起,“既然想找别人,又为什么不和石潇分开。”

被问到的傅钧伸手给元元拢了拢衣领,淡声道:“那个人品行低劣。”

“而且,不够在意。”

傅钧并没有把这种具有强烈排他性的感情关系明确规定在“喜欢”或“爱”里,他只是对祁元善解释,“如果足够在意一个人,是没办法再有多余的目光分给其他人的。”

在他只把祁元善当弟弟的时候就是如此,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耐心,全部都只能放在元元一个人身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如果有人试图要分走这些,傅钧自己要先无法接受,因为他非常确定这些必须是属于元元的东西。

而后来渐渐确定自己不再对元元抱有单纯的哥哥对幼弟的感情后,傅钧更是把全部的关注都集中在祁元善这里,任何可能破坏他们关系的人和事都被他严格地阻挡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因为很在意。

“就像我对陛下。”傅钧弯起唇角,目光很温和地笼罩在祁元善脸上,像是在举例解释,又像只是在陈述,“我就只会这样看着你,不会再看向别人了。”

话音很轻地落下,祁元善的困意却在这样很轻的话语中一点点消失,他的头枕在傅钧胸口,对方的心跳声似乎传递了一点热意到他的耳尖。

陛下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变烫了一些,明明不困了,可脑袋却更晕乎乎。

他明明想说,这是当然,因为朕可是皇帝。

可是一出口的声音也变得轻下去:

“……我知道啊。”

祁元善少有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陛下并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像可乐一样有很多小气泡翻腾在心里。

傅钧说,只想看向一个人就是在意。

可他从来也只看向傅钧。

满楼招

关于动物塑(2)

傅钧的动物塑是白蟒,通体纯白的鳞片,体型巨大,但看起来并没有太明显的攻击性。

鳞片触感温凉,缠绕过来时会让猎物以为只是个拥抱,等到晕晕乎乎反应过来才会发现已经没有一丝逃离的空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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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我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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