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江遇表演了一波村子清理计划。
从他敲响的第一扇门开始。
他挨家挨户的逐一清理过去。
只要是屋子里面有诡异的,几乎是进去二话不说就直接动刀。
而当他把那个诡异脑袋剁掉之后,熟悉的黑红色血线就会出现在房间里。
像是存在着什么超高的腐蚀性一般。
血线路过的地方,诡异会直接溶解。
然后变成黑红色的碎末,壮大了血线的效果,就像是那些诡异全部变成了滋生血线的养分一般,到了最后,一个个连渣都剩不下了。
江遇当然知道,操控血线的,肯定是他老公没错了。
而他们两个人一起配合,没过多久,村子里面的那些垃圾,就全都被他们解决的干干净净。
直到清理完了最后一户,重新回到村子中间的那个空地上时,江遇才甩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长刀,让上面粘连着的黑红色液体落在了地上。
脸上的表情和之前一样。
是充满了烦躁的凝重。
谁都能看得出来。
江遇现在很不高兴。
原本还以为解决掉了那些垃圾,他的心情可以稍微缓和一点。
可是现在看来,被垃圾刺激起来的那些创伤,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东西。
心里的愤怒仍然没有抹平下去。
江遇也知道。
追其根源。
不过是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迁怒,而他真正想要去报复的那些对象,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处境,他都还一无所知。
情绪变得越来越焦躁不满。
反而是谢寻伸手过去,将他好好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揉着江遇的脑袋。
谢寻不明白老婆在生什么气。
但是他总能感觉的出来,江遇在生气的同时,笼罩在身上的,明明是一层怎么也抹不去的悲伤。
所以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谢寻柔声安慰。
他说:“我在。”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
是想告诉江遇,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永远都会好好的陪在江遇身边。
哪里都不会离开。
安静的靠在对方的怀里,细细的品味着这个简单又相当难以做到的承诺。
过了很久。
江遇才终于开口说道:“谢寻,等从游戏里离开之后,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我都想再见到你,跟你说说咱们没说完的话。”
谢寻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没有去给江遇保证,说什么他们在现实一定会见面之类的事情。
但只要有这么一点回应。
江遇也足够安慰自己。
能让自己稍微再坚持一下了。
*
村子里的人数其实挺多。
所以进行完这些清除计划后,天边的太阳就已经有了要西沉下去的意思。
但江遇并没有直接上山的打算。
反而是拉着谢寻,重新回到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那个房间里。
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对方。
他说:“关于过往的那些记忆,你还能让我再看看更多吗?”
谢寻眨眨眼。
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什么拒绝的反应。
江遇就知道,这件事看起来是可行的了。
所以咧嘴一笑,他继续说道:“游戏的事情先不着急,睡着了才能看到那些记忆对吧?那我现在去看,至于游戏里……”
“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叫醒我就好了。”
像是已经猜到了之后的情况。
江遇随口说了一句。
样子格外淡定。
谢寻轻轻的应了一声。
两个人还是像之前一样。
江遇靠在墙边坐了下来,谢寻就坐在他的身侧。让江遇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自己则是伸手过去,轻轻的搂着江遇的胳膊。
或许是因为急于抵达梦境。
就这么靠坐了一会儿,江遇就已经睡了过去。
气息平稳的同时,也像是上次那样,他在梦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景致。
不过不再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河。
也没有那些令他厌恶到作呕的人。
反而是他熟悉的那个小院,而在他面前的,也只有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有资格看到神明。
谢寻浑身湿透的跪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扬着自己的脑袋,就那样傻乎乎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石桌边的江遇。
隔了半晌,他才张了张嘴。
用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神、神仙……”
“能把你从那条河里捞出来,不被任何人察觉,我是不是神仙,还用你说?”
不需要江遇主动去做什么。
就像是之前每一次找回记忆的时候那样。
在这个时间段的他,会直接做出这时候的行为举动。
是他无法改变的过往。
感觉到自己嘴角的上扬。
江遇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看着谢寻笑。
而看着他的笑容,谢寻的眼睛都直了。
就好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美的瑰宝一般,那目光呆愣,却又充满了浓浓的崇敬。
似乎是早就习惯了来自于他人的这种目光,江遇只是换了一个更加慵懒的姿势,让自己靠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然后才打着哈欠继续开口。
他说:“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谢寻摇了摇头,回答很快:“没有名字,小时候跟着母亲一起来到这里,母亲总说,找到父亲之后,父亲会给我取名。”
“可是过来不久,母亲就病逝了。”
“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一人,平常很少与人接触。没有名字……”
“似乎也没什么阻碍。”
像是生怕江遇不满他的回答。
谢寻一字一顿,给江遇把情况解释的清清楚楚。
大灾年间,除了天灾之外,还有连年不断的战火人祸。怀了孕的母亲和父亲走散,只记得父亲说过,他们的终点是位于这里的故乡,所以就一个人挣扎着,带着孩子抵达了这里。
可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年,直到母亲病逝,也始终没见到那个所谓的父亲。
或许对方早就在中途换了路线。
或许则是死在了那条太长的路上。
只是不管是哪种原因,在这么多年过去后,也全部都无所谓了。
听着谢寻的解释,江遇摸了摸下巴。
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说:“可我打算让你在这里住些时日,若是当个佣人来差遣的话,没有名字也很麻烦的。所以这样好了,既然你找了一辈子的人,那给你单名一个寻字。”
“救你起来的那条河名为谢水,便作为你的姓氏。”
“谢寻二字,以后就是你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