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的朋友
玩家这边变成了这副样子。
直播间里面的那些弹幕,当然也是吵吵的没完没了了起来:
[天啊,这什么情况?那些自相残杀的玩家都没有发现,他们要提交任务道具的对象已经离开了吗?]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战斗上了,这种时候一刻分神,都有可能会让自己丧命。你觉得有人能注意到其他事吗?]
[不过怎么说呢……我总觉得有种自作自受的味道?]
[也不能说他们做错了什么,只是想活命而已,在这种游戏里面,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江遇不是。]
[不要总是拿神仙来对比人类的游戏,如果这个游戏江遇没有参与的话,那就是所有的玩家都一个样,不会有任何区别的。]
[如果你想成为那个“区别”,你就会被选中成为逃离游戏的钥匙。从普通人的视角来考虑这个问题,我感觉我好像领悟到了。]
[不过江遇他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啊?看刚刚他们两个人交流的意思……那些玩家是理解错了规则,不应该用这种方式通关是吗?]
[祭品原本就非常痛恨这种行为,结果那些玩家又复刻了这种行为。虽然我也不知道人类正确的通关方法到底是什么,但我也觉得,那些玩家好像被骗了。]
[真正的通关流程绝对不会是他们想的那种!]
…
弹幕里面的那些人吵吵嚷嚷的不停。
但具体的通关方法到底是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毕竟就像是他们之前讨论的那样。
这是关乎于生死的游戏。
在进行这种游戏的时候,谁都不敢为了那种模棱两可的选择妄下结论。
一步踏错,那可就得下辈子再注意了呢。
而不知道弹幕里面的那些言论如何,江遇已经重新跟着祭品一起去了那座山上。
在上山的过程中,他已经把自己带着的那个属于村长的红丝带摘了下来。
反正现在游戏里最大的诡异就在他身边。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山上还能有什么更恐怖的玩意儿、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了。
只不过和想象中的不同。
祭品并没有带他去昨天的那个位置。
反而是去了一个相反的方向。
走到了山的另一侧,一棵巨大的、还没有被谢寻的诡异侵蚀过的树前,祭品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抬头看向前方遮天蔽日的浓雾,祭品给江遇示意了一下脚下。他说:“我把抢回来的那些东西全都埋在这里了。因为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个位置可以感受到第一缕阳光。是我家人曾经最喜欢的地方,我也想一直待在这里。”
他都已经把通关的方法直白的告诉江遇了。
但江遇却并没有动手去挖。
人类总是讲究一个“入土为安”。
对于曾经是人类的祭品来说,应该也是这样。
所以看了看那棵大树下的土包。
江遇想了想,只是换了一个问题朝祭品说道:“如果我没有找到这些东西,就没有办法达成你的愿望了吗?”
这也是他一直纠结的问题。
因为诡异游戏虽然恐怖,但绝对不会彻底的没有出路。
只是这个游戏方方面面都是天坑。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相当于游戏里的一个bug。
但如果抛开这个bug,游戏就不能正常通关的话,这个游戏未免也就有些太奇怪了……
心中虽然隐隐有了答案。
但江遇还是想朝着祭品求证一下。
这一次的结果,倒是跟他想象的没有区别。
祭品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远方的村落。
沉默了半晌,他才缓缓的回答说:“村子附近有很多树,村长每天也会命令你们去砍树。只要自己多砍下来几棵,用木头给我做出来那些缺失的部分,我就可以让你们这些外来者全部离开了。”
江遇眨眨眼。
听起来这游戏比他想象中容易了太多。
只是……
“如果手艺不行呢?人类的四肢和内脏还是挺复杂的,外来者就只是普通的玩家而已,不一定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啊。”
江遇有些不解。
祭品却再一次的摇头。
反正已经把所有的通关方法都说了出来,他也不在乎给江遇讲的更具体一点。
所以这次甚至没有一点停顿的意思,祭品就已经继续说道:“不需要做得很好,也不需要看起来很像,哪怕只是砍下来四块差不多长短粗细的木头,告诉我那是给我的四肢,再弄出来一些类似于内脏大小的木头块,告诉我那些是替我填充的内脏,我都愿意接受。”
“毕竟我只是想找回来我的东西,并不是真的为了伤害其他人。”
“我自己经受过得那些苦难我都清楚。”
“该报复的人我已经报复完了。”
“如果你们跟这件事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的话,我也没道理非拉着你们不放啊?”
祭品缓缓的说完了所有的内容。
而到此为止,江遇才终于领悟了规则里的那条究竟是什么意思。
给祭品东西的时候,不一定是要从他自己身上找,也不可以从那些村民身上找。
所以所有的玩家本能的认为,祭品想要的东西出自于玩家身上。只是谁也没有去考虑到,可能从一开始,就存在有任何人都不必受伤的大团圆结局呢……
听着这些,再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玩家杀红了眼的样子,江遇只觉得不是一般的讽刺。
不过还好。
对于人类这种生物,他本来也没什么太多的恻隐之心。所以除了那些唏嘘之外,倒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心思感情了。
这样想着。
江遇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他说:“那,需要我去给你做一点木头身体吗?说实话,我雕刻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能给你尝试一下的。”
还是那种爱屋及乌一般的原因。
江遇对祭品的态度很好。
对方愣了愣。
却再次摇头。
他说:“我送你离开,你不该属于这里。去过你的生活吧,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