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乖,等五分钟
[对不起,我害怕]
[对不起]
老板对他的好,他明白,但他过不去心理那关,愧疚感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不停的道歉。
那头叹气。
[没关系,慢慢来,我先招人,等你哪天想去工作,给我发个消息Ok?]
[谢谢哥]
[没事,能出来见个面吗?]
能吗……
他不想出去。
可是老板真的帮助他很多。
没有老板,他大概率早就饿死了。
裹的严实,南谨还是能出门的,只是心理压力会比较大,在拒绝帮助过他的老板,跟自己能不能承受之间,少年犹豫半晌,还是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拒绝老板工作了。
老板还愿意给他留着职位。
如果两个都拒绝。
那就太坏了。
[好]
[位置]盐镇VictorySquad(x107东)
[你看位置离你多远]
南谨点开,没想到就在自己生活的街上,走路十五分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把公司安排在这,小镇都是老人,中年男人都少,别说年轻人了。
在这办公司能招到人吗?
[不远]
[我看那边有个奶茶店,明天下午两点见]
[好]
答应了,南谨也焦虑了。
在房间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站也不是。
磨磨蹭蹭到了中午。
祁乐上午买了很多早点,中午不饿,就没点外卖,盘腿坐在房间角落,盯着手机,一想到明天又要出门,很怕会遇见突发状况。
他不知道这哪有奶茶店。
看地图。
离公司不是很远,那边还有个小学,南谨一看,天都塌了,这怎么行啊。
难受。
连门被敲响他都没注意。
祁乐:“哥。”
南谨回神,去客厅,他声音小,必须得靠近回应对方才能听见,拖着虚软的腿脚,靠在玄关墙上,有气无力:“有事吗?”
祁乐:“我没找到开锁师傅,吃午饭了吗哥?我给你带了午餐,路边买的,看很多人排队,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南谨:“有的,有师傅…”
靠着墙缓缓滑坐,声音虚的不行。
祁乐一听,敲门声更重了。
“你怎么了哥?声音这么虚?生病了吗?是我昨天在这睡影响你了?你开开门,咱们去看医生。”
南谨:“没生病,谢谢…”
“你声音都没劲了还说没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在你这睡?对不起,早知道在楼梯口凑合一夜了,家里有体温计吗?你量量看是不是发烧了,没有我家有,我现在就去找开锁师傅,你坚持住。”
祁乐把打包的盒饭放在门旁,匆匆下楼。
南谨都来不及起身告诉他自己真的没生病。
祁乐没找开锁师傅,楼底有他放的薄铁片,还有铁丝,把铁丝拧到一起,上楼撬开了锁,进去,找到体温计,跑着去隔壁,敲门。
“哥,开门,给你体温计。”
南谨脑袋昏昏沉沉。
勉强开了门。
摇头。
“我没生病。”
祁乐见他状态萎靡,心急如焚:“还说没生病,说话都虚,你站着腿都打颤。”
跨进门,伸出手臂,揽过少年的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南谨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没劲说话了。
一想到明天要去的地方,焦虑到反胃,口罩下的唇瓣惨白一片。
少年就是这样,单跟祁乐在一起,他怕。
抗拒想躲。
但有了别的东西对比,似乎又依赖上了祁乐。
挣扎不动,脑袋下意识靠在对方肩上。
祁乐把人抱进卧室,想解衣服给他量体温,南谨神经一紧,忙攥住领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都破音了:“你,你干嘛?”
祁乐:“量体温哥。”
南谨还是紧张,不是怕肉体觊觎,衣服以下都是他的敏感地带,有记忆后,就连奶奶都没碰过。
“我,我没感冒。”
“量量吧,怎么突然这么虚?买的早饭吃了吗?”
趁对方力道稍微松点,把体温计放少年腋下,摁住他胳膊,南谨想动,他道:“乖,等五分钟。”
南谨僵硬着,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他还不敢看祁乐。
脑袋往右扭,压住胎记,眼睛盯着墙面。
耳朵通红。
看得小祁乐都兴奋了。
好想咬住哥哥的耳朵,吸住耳垂,轻咬慢磨,让他哭让他喊……
时间到了,祁乐想去拿体温计。
南谨又是条件反射的去挡。
祁乐:“拿体温计哥。”
南谨声音抖的厉害:“我,我自己拿。”
说着把体温计拿出来,想自己看,祁乐把体温计抽走,着急想知道少年身体状况。
36.5°。
没发烧。
“没事哥,没发烧,身体突然就这样了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南谨知道自己是心理问题,胳膊肘撑着床板想起来,祁乐一弯腰,他被吓得倒回了床上,想翻滚远离。
旁边又有胳膊挡着。
南谨害怕,瞳孔紧缩。
祁乐语气里满满的自责:“哪不舒服?是不是昨晚我在这睡影响你了?对不起,下次晚上再忘记带钥匙,我就待在楼梯口不打扰你了,我真不知道,对不起。”
南谨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你,你可以离远一点吗?”
祁乐坐正,稍稍离远了点。
眸中的焦色愈发浓郁。
南谨好像才看清他的长相,先前不是戴帽子遮住了,就是不敢抬头,要么大致略过,因为心慌,没太看仔细。
才发现邻居长得很好看。
祁乐阳光,南谨一直藏在阴影里,特别羡慕跟他性格相反的人,他的开朗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看着看着就愣了神。
“哥,你要不打我吧,都怪我。”
他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在邻居视线看过来,南谨匆忙躲开,耳朵更红了,手似乎也很忙,一会摸摸肩,一会摸摸后颈,一会又提一下口罩。
摇头。
“不,不是,因为,因为你。”
祁乐:“那为什么?总不能好端端就这样吧?不然你跟我去医院,我陪你,不去我不放心。”
南谨一听去医院,那地方跟学校差不多,都是人来人往,他最抗拒的地方。
头摇的更用力了。
祁乐安抚:“好好好不去,我把医生请来家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