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救护车
“可我没准备多余的被子。“
祁乐说的可无奈了,眼睛却不停瞥着南谨,观察他反应,少年眉头蹙着,他又故作轻松的说:
“再说了哥,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俩睡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你是女生,我也不敢让你来。”
见南谨还是不吭声。
祁乐只能以退为进。
“我睡觉关灯的,窗帘也拉的严,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你非得打地铺,那你睡床,我出去睡沙发。”
南谨怎么可能让他出去睡沙发,左右为难,最后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去睡……”
祁乐忽然把人扑倒,关了灯,脱了对方的鞋,直接把人压身下,南谨挣扎,他就把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用力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嘴上哄着:“睡吧睡吧,别争睡沙发睡地铺了,晚安,口罩你自己摘,这次我不碰了。”
南谨心脏又一次砰砰乱跳。
祁乐翻身睡在一侧,稍稍远离,给他呼吸的空间。
南谨心脏又开始痛了。
手伸向胸口按压,用鼻子呼吸痛,只能靠嘴,越来越闷胀,跳的太快,他有点受不住了,嘴里溢出几声哼音。
祁乐警觉:“怎么了?”
南谨忍着痛摇头:“没,没事。”
“不舒服吗?”
“没…没有……”
祁乐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察觉少年手捂心口,不由跟着放过去,问:“难受?”
南谨心痛的厉害,没力气反抗了。
嘴还是很倔强:“不难受。”
说话语气都不对了,还说不难受,祁乐开了灯,想去摘少年口罩,南谨颤着手阻止,眼神跟受惊小鹿似的,写满了抗拒。
祁乐皱眉:“我看看嘴唇颜色。”
南谨还是摇头。
他觉得自己扛一会就好了。
也没什么大毛病。
祁乐都想直接扒了南谨口罩:“你要急死我吗?”
他一着急,眉毛竖起来,看起来凶凶的,南谨害怕别人因为自己生气,心脏突突跳,垂眸道歉:
“对不起…”
祁乐:“不要道歉,哪里不舒服?”
南谨声音很小:“没有不舒服…”
祁乐眼角都红了,染上哭腔:“非得我拉着你去医院吗?你说话都有气无力你知不知道?”
说话还不敢说重了。
怕南谨受不了。
南谨低头,他习惯性遇到问题自己消化,虽然心脏跳的快,但他除了心痛,没什么别的毛病,以前头疼脑热,他睡一觉就好了。
觉得这一次心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祁乐哭了,终于逼得他松口:“我…心跳的有点快…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祁乐手掌放到他心脏处,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跳这么快还睡一觉就好了,笨蛋真不怕半夜心脏骤停。
终于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了。
这他妈要出事。
赶紧把手机拿来,打给邹澈。
旅馆不隔音,隔壁嗯嗯啊啊吵死了,好不容易消停,邹澈勉强睡着,电话铃声一来,他心都漏了半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看来电是祁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刚跟他吐槽爱搭不理,半夜敲他电话是吧。
接通就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几点了?”
祁乐声音很急:“快点过来,我哥心脏跳的不正常!”
关于病人问题,邹澈也不敢马虎,掀开被子穿衣,问:“心跳多少?”
“马上量,你快点!”
说完挂了,鞋都来不及穿,去客厅找药箱,拿出里面的血氧仪,跑回来让南谨夹好,一分钟后,心率都达到130了。
祁乐多多少少有点医学常识。
整个人都要晕了。
二话不说,赶紧找衣服,一边拨打120,一边套着裤子,报了地址后挂断。
南谨捂着胸口紧张道:“我…我没事……”
祁乐拉他的手一顿,身体前倾揽腰,把人往怀里带,声音焦急:“还没事?正常人心率60-100,你都130了,搞不好就会引发心力衰竭,哥,不是外伤才叫伤。今晚必须去医院,别怕,我陪你。”
把人抱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给少年披好。
等救护车。
早知道该弄辆车,也不至于现在还得等。
见祁乐着急忙慌,南谨自责,小声道:“我不是很难受了…”
祁乐弯腰,扶着少年双肩,看他眼睛,南谨下意识偏过头去,祁乐就盯他睫毛,眉心紧拧:
“哥,试着信我一次好不好?等会上救护车,医生会给你检查,别怕,我陪你,全程都在,你乖乖配合,别说不难受,我知道你难受。”
南谨眼眶一热。
少年指尖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心口又疼了。
救护车还没到,邹澈先来。
一进门就问:“人呢?”
祁乐:“房间。”
说服了少年,把邹澈带进去。
南谨戴着口罩,见到陌生人下意识往角落躲,祁乐过去,半扶半抱着少年:“乖,就让他看一下,待会救护车到,我们去医院。”
有前面的心理建设,祁乐的安慰起了作用,南谨害怕,但还是乖乖配合了。
邹澈感觉哪不对劲,但这时候病人重要。
看了眼血氧仪。
皱眉。
问祁乐:“打120了吗?”
祁乐:“快到了。”
邹澈问南谨:“有没有住过院?”
南谨害怕摇头,祁乐搂着他,他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
邹澈:“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状况?”
南谨不敢看邹澈,他一紧张心脏跳的就快,口罩下的脸都白了,吐不出话,稍微一动,心脏就有种纠扯感。
祁乐着急:“应该没有,你问我就行。”
邹澈:“你是病人吗?”
祁乐沉默了。
邹澈又问了几个问题,救护车来了,祁乐抱着人下楼,给南谨穿好了外套,自己都没来得及,晚秋的夜,吹起来格外冻人。
邹澈搓了搓胳膊跟上去。
救护车里有一医生两护士,加上邹澈,让原本狭小的空间更逼仄了。
南谨受不了。
没有角落让他躲,无措的眼神落在祁乐身上,好像落水的人即将溺亡。
祁乐抱着他,医生想让他躺在担架床上,南谨情况比较特殊,在不妨碍检查情况下,一直是躲在少年怀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