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猜我会不会打你?
以前孩子不是没上六楼皮过,大家都不说什么,久而久之,就无所谓了,谁知道这回碰上个硬茬。
六楼楼道还被对方重新粉刷过。
五楼以下的墙皮都掉的没眼看。
到处都是小广告。
对于外面墙大家都不在意。
偏偏孩子就惹上这事了。
老公说对方开价就十几万,简直没天理的讹价!
“你把我婆婆牙都给打掉了,小伙子,人在做天在看,你连老人都打,将来会下十八层地狱!”
祁乐脚步一顿,都上到五楼了,又返回来。
站在三楼去四楼的台阶,双手插兜,微微一笑:“你也说了我连老人都打,再说一句,你猜我会不会打你?”
祁乐个高肩宽,又站在台阶上,更显高了。
压迫感极强,脸长得帅,却透着一股子森然感,还有就是嘴边的那么笑,像极了撒旦索命,女人被他吓得心里发毛,慌忙将钥匙拧开。
快速进屋,关门的力道收不住。
砰的一声,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祁乐冷笑了声,转身上楼。
回家看见没动过的饭菜,心里一沉,刚回来屁股都没挨板凳就出去敲隔壁门了,南谨从祁乐走后,他就一直蹲在玄关角落。
抱着腿,下颚抵着膝盖,眼睛无神,整个人都是放空呆滞的状态。
听到敲门,立马回神。
人都还没站起来,手就已经开门了。
腿一个姿势坐久了发麻,刚站起来没觉得,两秒之后感觉就来了,站不稳,整个人朝前倒,祁乐赶紧将人接住,焦声问:
“怎么了?低血糖?让你吃饭怎么不听话呢?”
南谨腿痛的说不出话,手下意识抓着祁乐胳膊收力,嘴边溢出痛哼。
祁乐着急:“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我把邹澈喊来?”
南谨忍着麻感,说话都快有哭颤了。
“腿,腿麻了…”
祁乐一听腿麻松口气,吓死人。
把人抱去卧室,帮少年按捏腿脚。
问:“不是让你吃饭吗,怎么不听话?”
南谨哽咽:“等你…”
祁乐哎呦了声,坐在床边把人搂进怀里,“没事了,饿不饿?”
南谨摇头。
祁乐:“不饿也得吃饭,腿还麻吗?”
南谨摇头。
祁乐:“跟我去吃饭,还是我抱你去吃饭?”
南谨耳朵一热,低下了脑袋,小声说:“我不吃…”
祁乐:“你想饿出胃病,将来天天吃药吗?”
南谨立马摇头,还摇了好几下。
祁乐笑着用指腹蹭了蹭少年下颚,“那就听话,吃饭吧,我抱你过去?”
南谨耳朵更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害羞,就觉得不好意思:“我,我自己去。”
祁乐嗯了声,蹲下帮他穿鞋,南谨把他临走前的外套递给他,祁乐接来给少年披上,按着肩不让他脱,说:
“现在入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寒,你怎么还穿着短袖?衣服披着别脱了。”
南谨:“你冷…”
还是动着肩膀想把衣服脱了还给祁乐。
祁乐:“走吧,吃饭去。”
南谨跟祁乐去隔壁。
菜都凉了。
饭还在锅里温着。
祁乐:“你先坐着哥,我去把菜热热。”
南谨不好意思等着吃,小声询问:“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祁乐:“把饭端出来,再拿两个碗。”
虽然活很小,但南谨感觉自己有价值,不是白吃饭的,高高兴兴过去做事,祁乐看他走路轻快,嘴角上扬。
饭菜热好。
南谨总是只吃眼前的白菜。
祁乐给他夹了别的,把烤鸭腿夹给少年,道:“你尝尝哥,排队的人可多了,闻着也香,应该很好吃。”
南谨低着头说:“谢谢。”
祁乐笑:“吃完哦。”
南谨想哭,自己都那么影响他了,邻居还能给自己鸡腿吃,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越感动,就越伤心,也越自责。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让邻居换个地方住。
毕竟房子是他买的。
不是他租的。
怎么能让人离开自己家。
南谨又想到自己走,这样就不会连累邻居了,可暂时不知道去哪,等他回去想想,看哪里能去。
“对不起。”
祁乐:“怎么又说对不起?”
南谨:“今天…”
祁乐耐心告诉他:“哥,我跟你说过,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今天压根没出门,小孩没教养,上楼又踹又画,把外面弄得乱七八糟,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南谨仍低着头,祁乐干脆蹲下来与他平视:"我动手打人是我脾气不好,就算不住你隔壁,该发生的冲突一样会发生,这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明白吗?"
南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很不自信的问:“是,是吗?”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别人的不幸不是他带来的。
奶奶偶尔提起大伯,父亲也会沉默不语。
亲戚邻居一有不顺就会在楼下骂。
还经常往他家门口撒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因为晚上做的。
奶奶压根逮不着。
祁乐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是!”
握住少年的手,说:“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哥,你没错。”
南谨嘴唇轻轻抿紧,情绪已经波动的很厉害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要决堤,但他说话还是显得很乖。
只是音在颤:“我,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祁乐笑着张开胳膊。
南谨眼睛酸酸的,泪失禁体质又控制不住了,埋在少年肩上落泪,染湿了衣料,呼吸渐渐发颤,喉咙挤出一声哽咽的,几乎听不清的:“谢…谢谢。”
祁乐抱着他。
直到他抱够。
南谨眼睛都肿了,脸颊潮红,人也晕晕的。
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他感觉自己要昏了。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我…我好像要晕……”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覆在自己嘴上,就那一刹那,大脑死机了。
祁乐察觉怀里人一软。
刚贴上去的唇只能恋恋不舍松开。
玉白的人脸红,会呈现一种水蜜桃的润感,让人看了想亲,根本忍不住,祁乐见南谨脸红红的,虽然哭过,这时候亲不好,应该哄人才对,但身体先大脑一步。
结果人还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