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给你兜底
少年想,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子,大概早就把整颗心交出去了。
偏偏是个男儿身,可即便这样。
理智在祁乐面前也总是不堪一击。
他知道亲嘴不对。
可他每次亲,自己都没有拼尽全力反抗。
那点挣扎,南谨就是在自欺欺人,不断暗示,想通过反抗骗过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沉溺了。
南谨常常在想,人怎么可以那么坏?
就像对奶奶,他想死,又不想背负不孝的骂名死,他就是这么自私,就是这么讨厌。
“乖,不哭了,我知道言语道歉弥补不了你这么多年的伤害,想做什么你尽管做,我给你兜底。”
捧起小脸,帮他摘了口罩,拿了张纸巾轻轻擦拭那滚落的泪珠,就连鼻涕也一并帮忙擦了。
照顾南谨比照顾儿子还精细。
少年摇头,欲望都是一点点膨胀,他从来不敢奢求的东西,祁乐帮他实现了,其实一句道歉,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得了了,他很知足。
南谨就是记吃不记打。
别人对他好,他能记一辈子。
别人对他不好,但是突然有一天又对他好了,除非是致命伤害,不然他还是心软。
祁乐不怕他心软,也愿意守护他的纯真。
因为他会背地把人整半死。
“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想你开开心心。”
南谨吸了吸哭的有点堵塞的鼻子,挤出一抹笑。
祁乐笑了,戳了戳少年脸颊,宠溺道:
“虽然挤出来的笑也很好看,但我更想你发自内心,哥,我知道你不习惯,没关系,我有大把的时间,会让你熟悉我。”
南谨嘴边的笑慢慢下去,耳尖红红的。
祁乐:“他们道歉,你是出去,还是让他们隔着门,我给你开点缝?”
南谨稍微低了点脑袋,声音不是很大:“隔着门…”
虽然现在跟邻居熟了,但接触其他陌生人,还是抵触,如果不是祁乐为了他,南谨连声都不想听,他就想一个人独处。
现在邻居偶尔可以进来。
但时间总归来说不可以太长。
不然他就不舒服了。
祁乐看似跟人待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也苦,肉明明在嘴边,他都馋死了,还得给对方腾出空间,教了他两周的画,少年天赋极高,很快他自己就会对着物体画了。
光影方面也把握的比祁乐好。
祁乐也不教木雕了。
买了一大堆铅笔,颜料等等,给南谨用。
祁乐小时候不喜欢上兴趣班,被祁母逼着陶冶情操,尽学一些秀气玩意儿。
什么插花,绣花,画画,剪纸,古筝。
虽然讨厌,但祁乐学习天赋也高。
每样都会一点。
现在突然有点庆幸,还好他妈那时候逼他学,不然就教不了哥哥了。
青年趁关门下楼拎了不少礼品,两箱酒,四箱牛奶,还有两只老母鸡,鸡蛋若干,甚至还拎了一大袋糖果,那是他给他两个儿子买的,现在只能全拿来求原谅了。
本来打算给祁乐道歉。
他那么有钱,自然也不缺,便宜货拎多了反而累赘。
但南谨不一样,邻里街坊,都知道他从小过的什么日子,过过苦日子的人,骨子里会刻着节俭,对他来说礼多人不怪。
再开门,祁乐看见门口多出来的东西:“……”
小孩母亲朝里看,似乎在找南谨。
祁乐把门又带了带,道:“就这么说吧,他能听见。”
青年满脸歉意,指了指那一堆礼物,语气诚恳:
“这些酒水是给弟弟赔罪的,希望他别往心里去。”从衣兜掏出两个红包,双手递给祁乐:"这是我家两个孩子从小攒下的压岁钱,劳烦您转交给弟弟,就当是孩子们的一点心意。"
“晚点我还会让他们写一篇五百字检讨,真的对不起,怪我们夫妻忙,没管好孩子,以后一定重视教育。”
双胞胎老大抽抽噎噎说:“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老二也哭着说:“我也知道错了。”
祁乐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还有点不情愿,但情势所迫,她只能道:“对不住,你们年轻人都有肚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祁乐:“不高兴?行,八万四千…”
还没等他威胁完,青年着急开口:“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不会说话,没什么坏心,想跟邻居弟弟道歉来着,嘴不会说,你可千万别介意。”
祁乐:“我没逼着你们道歉吧?既然来了,我希望能把姿态摆正!”
青年:“是是是。”
祁乐唇角冷勾:“令母还不服气?”
老太太怂了,“对不住,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大娘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大娘年纪大,脑子不够用了,让你难受,大娘给你鞠一个,大娘保证,以后绝不找你姑。”
祁乐用手上的细铁棍抵住老太太弯腰的动作。
那算命神棍说年前南谨有灾。
对自己当然是百无禁忌,对哥哥,还是小心谨慎些好,有些地方确实年纪大的不能给小的折腰,会折寿。
他要他宝宝长命百岁,一岁也不能减。
“大娘以后每天煮个鸡蛋,给你补身体,小…”想喊,突然发现外号喊多了,忘了少年的名字,叫小……?实在想不起来,干脆不喊了:“大娘真的知错了,孩子,你原谅大娘,原谅大宝小宝吧。”
语气确实是诚恳了不少。
不怂不行。
祁乐杵那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稍微歪一歪,压一压,他们可就没命了。
一家人好话说尽。
能答应的全答应了。
南谨点点头。
算是原谅了。
祁乐也终于不折磨他们了,至于东西,他帮南谨收了进来,搬完拍拍手,望向青年:
“债免不了。”
青年眼睛都红了,差点目眦欲裂。
一大家人都有点崩溃。
祁乐:“让你妈用行动抵倒可以商量。”
青年急忙问:“什么行动?”
祁乐:“这个小区对我邻居误解的人不少,听说你们都喊他扫把星,瘟神?”
老太太心虚低头,但还是梗着脖子解释:“我没喊,我只喊害人精!”
祁乐冷笑:“你觉得这个词很好?”
青年赶紧替他妈解释:“没有没有,年纪大了,脑子有点犯糊涂,对不起,我代我妈道歉。”
老太太也不敢说话了。
祁乐冷着眸道:“我看你们上了年纪的都爱嚼舌根,那就出去嚼,这次我希望,从你嘴里传出去的话,是对我哥有利的,什么时候小区人都觉得我哥是天降福星,债什么时候才能免,暂时延期一年,你有一年时间说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