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姑姑,这是我攒的钱
南谨隐隐约约只听到生日生日,还有那句‘直到我死!’大脑就像受到刺激一样,突然清醒了,推开少年,慌乱起身。
“不,不行,我,我不做插足别人家庭的坏人。”
祁乐跟着起身,南谨被他一步步逼着后退,最终抵在墙面,耳畔响起少年低沉的嗓音:“我不会让你做三,你只能是主人。”
“你是担心过不了我父母那关,还是担心过不了你姑姑那关?”
“我父母你不用担心,他们尊重我性取向。”
“如果你是怕你姑姑姑父不同意,我们不跟他们说。”
南谨又愣神了。
直觉感觉祁乐在骗他,如果他是父母,他是不理解的,因为这就是不对的啊……
祁乐把人拽床上压身下,理了理少年额发,温声道:“我不逼你,什么时候接受都好,我能等,只要你好好的。”
“如果哪天你觉得我给你压力了,你也可以告诉我,哥,我只要你,如果这辈子娶不到你,我也不打算娶了。”
“生病了就想想我,我还在等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好吗?”
南谨抿着嘴唇,眼睛红红的,覆上了一层水膜。
他觉得自己不配。
祁乐就像个太阳,明明那么光彩耀眼。
如果被自己拉入泥潭…南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二十五够了,还有五年…”
祁乐皱眉:“为什么是二十五?”
南谨抿了抿唇,很久之后才说:“二十五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选择。”
他也把最美的五年给了他,南谨觉得很值。
他愿意用后半辈子换祁乐一生无忧。
祁乐气笑,有时候真的很无奈少年的自卑。
他想像养花一样,把他的爱人浇灌长大。
可小花总是畏手畏脚。
祁乐也就自闭了一瞬,很快被心疼覆盖了。
少年不自信,那就加倍灌养,用最肥沃的土壤,栽枯萎的小花。
“那等到二十五你再来问我一次,如果我选择了你,你就得陪我继续走下去,好吗?”
南谨抿唇不语。
祁乐:“不好?”
南谨沉默良久说:“不会的。”
祁乐不解:“什么?”
南谨:“五年很久了,我见过很多邻居孩子结婚,两年多就会吵架…他们有孩子,不会离婚,你生不了,我也生不了…五年以后,可能你就不会那么喜欢我了…”
说着说着垂下了脑袋。
祁乐:“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五年之后再问我,假如感情淡了,我同意你今天的提议,如果感情还是很好,我们就延续,下次延一辈子好不好?”
少年的感情太赤诚,南谨没法不沉溺。
就是被那种气氛带,也是迷迷糊糊会点头的。
搂住了祁乐,闷声道:“谢谢。”
祁乐把人拥紧。
……
一月二十七日·小年。
南姑姑来送腊肠,才发现侄子家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原来的钥匙也插不进去了。
敲了敲门。
没人?
南姑姑皱眉,手里的腊肠不知道是该放门口挂着,还是该拿走,小区治安太差,谁知道会不会被谁看见顺手牵羊了。
想了想还是准备拎走。
隔壁房门开了。
祁乐手里还端了杯水,一开门里面热气扑面,南姑姑都惊了,这是空调风吗?咋这么暖和?
这么开,一个月得多少电费?
祁乐见是南姑姑,收住了准备把水泼过去的动作,破小区,找事的人太多了,没法讲理。
没想到是南谨小姑,三天前见她一次,怎么今天又来了?
“您有事吗?”
南姑姑哦了声:“我找小谨,他不在家吗?”
祁乐:“他在我家休息,房间比较隔音,听不见敲门。”
南姑姑意外:“咋在你家?”
祁乐:“我们聊得来。”
南姑姑沉默,很快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腊肠递给祁乐,道:“这是我腌的腊肠,今天小年,给小谨送点,你也拿两根尝尝。他睡了吗?叫他出来给我把钥匙,啥时候换的门?”
祁乐接过腊肠,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还在睡,反正您也不怎么来,用不用钥匙都无所谓吧?”
南姑姑:“……”
这是什么话?
臭小子,别太没有分寸感。
“你叫他出来一趟,我偶尔来送东西,没钥匙不方便。”
没等祁乐喊,南谨自己就醒了,想找少年,开门听见姑姑声音,犹豫了一会过去,同时还带了一丝丝心虚。
他从小就内向乖巧。
还没干过叛逆的事。
跟男生在一起,南谨自己都感觉大逆不道。
姑姑还不知道,他更虚了。
“姑姑…”
南姑姑前两天没仔细看这侄子,关键他窜出来直接就上了救护车,来不及看,今天一瞅,长了不少肉,脸圆了,气色也好了。
怕是沾了新邻居的光。
南姑姑还是打心眼里感激祁乐的。
“长肉了。”
南谨脸一红,轻轻点头。
南姑姑:“给你送的腊肠,门啥时候换了?”
祁乐替少年回答:“前段时间,楼下小孩太皮了,画的都是笔印,他家长赔的门。”
南姑姑意外:“几楼?”
祁乐:“三楼。”
这事她完全不知道,都换门了……不应该啊,这栋楼邻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连电话都不给自己打一个。
目光落在祁乐身上,感觉也合理了。
这小子生猛的很。
南姑姑感慨的叹了口气:“小谨有你做邻居,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谢谢你啊。”
祁乐:“没事,谨哥经常帮我修东西。”
南姑姑点头,望向侄子:“给我一把钥匙。”
南谨回家拿,把钥匙递给姑姑,南佳将新钥匙放进钥匙串里,问少年:“今天小年,吃汤圆了吗?”
或许是因为太缺爱。
姑姑每次关心他都会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眼睛亮亮的,人也乖乖的:“早,早上吃了。”
“嗯,你没腌咸货吧?”
南谨摇头。
“那就炒两个新鲜菜,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谨手揪着两侧衣摆,喊停了女人:“姑姑等一下!”
少年转身跑进屋,没几秒,捧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出来。
小心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钞票,他放钱的方式跟他奶奶一模一样,布里大概裹有三万多块钱。
一分不留的递给女人:“姑姑,这是我攒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