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一家之主
朱翠梅笑得眉眼弯弯:“怎么都好!只要看见你俩平平安安的,我就彻底放心了!”
叶春站在门口望着不远处这温馨又熟悉的场景,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眼下看见朱翠梅,刚才满心满眼的崔景明,瞬间就得靠边站了。
他转头对崔景明喊了声:“哥,把门再开大些,我去迎迎娘!”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儿朝着牛车跑了过去。
崔景明看着自家夫郎急转直下的态度,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他先把马牵进院子角落的马厩拴好,又出来试着调整大门的宽度,只是牛车身形宽大,看样子怕是很难直接驶进院子里。
果然如崔景明所料,牛车到了院门口,任凭怎么调整角度都进不去。
众人索性不再纠结,纷纷动手卸行李,两个车夫也主动搭手帮忙。
大家分工协作,你搬箱笼我递包裹,没多大一会儿,两车沉甸甸的行李就全卸在了门口的空地上。
夏生拿出钱袋,准备结算车夫的工钱。
谁知两个车夫见状,支支吾吾地说他们送货到这么晚,耽误了回程,想多要半天的工钱。
朱翠梅此刻正沉浸在见到孩子们的喜悦中,心情格外好,也没多计较,笑着从夏生手里拿过钱,额外添了些递给他们。
两个车夫见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后拉着空牛车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家人在院门口,享受着久别重逢的团圆时光。
娘俩分别了半个月,朱翠梅看着眼前的叶春,又是欣喜又是心疼,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春哥儿,娘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肯定累坏了吧?早知道该等我们来了一起收拾,这么大的院子收拾得这么敞亮,你和喜哥儿得费多少劲啊!”
叶春一把抱住了朱翠梅的胳膊,看见娘安安稳稳的来了,心里才算踏实:“没那么辛苦,我们有帮手呢!走,咱们等会儿再收拾,先看看屋子。”
夏生在一旁看着,拍了拍手上的灰,提议道:“那我去厨房做点吃的吧,一路上颠颠晃晃的,大家都还没正经吃饭呢。”
赵喜正弯腰搬着一只大箱子,听见这话才猛然想起吃饭的事,赶紧放下箱子往厨房跑:“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做!你刚赶路回来,别累着!”
“我去烧火,两个人做能快些。”夏生说着,也快步跟进了厨房。
朱翠梅见状也想往厨房走,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叶春拽了回来:“娘,你先看屋子,看完就去歇着,我去给他们搭把手就行。”
听见叶春的话,朱翠梅只好作罢。
娘俩手挽着手径直走向正厅,只留下崔景明一个人在院子里,整理堆在地上的行李。
一进正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着门的长条案,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桌旁立着两把雕花扶手椅。
正厅左侧用新打的博古架做了隔断,右侧则挂着一层半透的纱帘,把空间划分得既分明又通透。
博古架后面摆着一张圆桌,周围围着五张木凳,一看就是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右侧纱帘后面,靠墙放着一张小桌和两把凳子,再往里走,就是铺着干净被褥的床铺。
叶春拉着朱翠梅走到里间,满眼期待地问:“娘,你是咱们家的大家长,这正厅我特意留给你住,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可朱翠梅却连忙摆着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多浪费?还是你跟大郎住这儿才合适。”
“你是咱家的一家之主,就该住正厅!”叶春说得义正言辞,半点不肯退让。
朱翠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轻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这皮猴子!哪有女子和哥儿当家的道理?老话都说‘夫死从子’,大郎才是咱们家该主事的人,这正厅自然该你俩住!”
叶春可不这么想。
虽说这种思想经过了几千年,依旧存在,但他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只知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从没想过要让长辈受委屈。
他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硬拗着转变朱翠梅的想法,只笑着往院子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儿子说你得住这儿,不信你问他。”
“你俩本就一个鼻孔出气,你说什么,他自然无有不应。”朱翠梅拍了拍叶春的手,拉着他在床沿坐下,语气软了下来,“其实你说让娘住哪儿,娘就住哪儿。你有心给娘准备这么好的屋子,娘心里满意得很!”
叶春看着她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惊讶得眨了眨眼睛,故意逗她:“朱娘子今天这么听话?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朱翠梅没理会他的打趣,抬手轻轻摸了摸叶春的脸颊,说道:“瞧瞧这脸,才几天不见,怎么就瘦了一圈?”
叶春自己倒没察觉,不过这几天吃的确实一般,唐家的饭鲜少看见油水,再加上天热干活没胃口,或许……是真瘦了些。
可他不愿让朱翠梅担心,便笑着打岔:“哪是瘦了?估计是晒黑了,黑了显瘦!”
“黑什么,一点都不黑!你这小脸粉雕玉琢的,又白又嫩。”朱翠梅捏了捏他脸颊的嫩肉,宠溺的说道,“娘来了,想吃什么尽管说,怎么着也得把你这几天亏的都补回来!”
叶春眼睛一亮,挑着眉认真想了想:“那我要吃炸排骨,还要吃红烧肉!”
“炸排骨娘做得好,可红烧肉……娘做的哪有你做得好吃。”朱翠梅也跟着盘算起来,“明儿一早,我跟喜哥儿去集市买肉,回来收拾干净,中午你动手做红烧肉,其他的菜娘来弄,保证让你吃得痛快!”
“行!”叶春立马应下,又补充道,“再炒盘青菜,娘炒的青菜又嫩又甜,比肉还好吃呢!”
“好!还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这娘俩半个月没见,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连其他屋子都忘了去看,就这么坐在床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崔景明点上几盏廊下的灯笼,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色。
借着光亮,他把摞在院中的箱笼一一铺开,只认得自己和叶春的行李,便先将这几箱搬进东厢房。
剩下的物件分不清归属,只好转身往正厅去寻母亲分辨。